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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2章 血脉共鸣!仪式生变故

  第273章:血脉共鸣!仪式生变故

  我盯着孩子。

  他仰着头,眼神没躲。

  “你爸还留了句话。”

  我喉咙发紧,“什么话?”

  他没说。

  风突然停了。

  我掌心的铜钱碎片猛地一烫,像是活过来一样,往我伤口里钻。血顺着指缝流进阵图,红光从地面炸开,整座祭坛开始震。

  火蝎子喊了句什么,我没听清。

  我的骨头在响。

  不是疼,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被叫醒了,一路冲上脑袋。太阳穴突突跳,签字笔从口袋滑出来,掉在地上。

  马三炮大吼:“阵动了!快稳住!”

  我跪下来,手撑在阵眼上。蛇眼石、骨玉、古镜残片同时亮起,红光缠着金光往上窜,直冲黑雾。

  那只眼睛抖了一下。

  然后——

  一声嚎。

  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,像几千张嘴叠在一起哭。黑雾翻滚,那只巨眼裂开一道缝,金光穿进去,它开始消散。

  信徒全趴下了。有几个直接吐血,脸贴地不动。

  我笑了下。

  成了?

  可就在这时候,古镜残片突然嗡了一声。

  我偏头看它。

  镜面黑得反常,接着浮出影子。

  是我。

  但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

  我穿着黑袍,站得笔直,背后是整座城的轮廓。我的脸……一半是我,一半是干枯的皮,眼眶空着,嘴角一直裂到耳根。

  我看见自己抬起手,指尖长出骨刺,插进一个跪着的人天灵盖。

  那人在笑。

  像解脱。

  我猛地眨眼。

  幻象没了。

  可心跳没停。

  “沈闻青!”火蝎子声音变了调。

  我抬头,她已经冲到我边上,嘴唇发紫。她抬手,一口咬在舌尖,血喷出来,抹在我额头上。

  一股腥热撞进脑子。

  我清醒了。

  “别看镜子。”她说,“它在骗你。”

  我喘着气,“不是骗……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
  “放屁。”马三炮拄着刀走过来,断腿拖在地上,“你现在倒下,我们全完。”

  我低头看手。

  血还在滴。

  阵图上的纹路全亮了,金光没散,但比刚才弱了一截。黑雾退了半圈,那只眼睛闭上了,但没消失。

  我知道它在等。

  等我撑不住。

  我把签字笔捡起来,狠狠扎进太阳穴。

  痛。

  真实。

  记忆没飘。

  我还能动。

  “仪式还没完。”我说,“得继续。”

  火蝎子扶着我肩膀,“你还行吗?”

  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
  我把三件东西重新摆好,手放上去。

  血再滴下去。

  阵图又亮了一分。

  金光往上顶。

  黑雾晃了晃。

  就在这时,古镜又动了。

  这次没出怪物。

  出的是人。

  我父亲。

  他站在镜子里,穿的还是那件灰衣服,头发花白,背着手。他没看我,而是看着旁边。

  那里站着另一个我。

  一样的脸,一样的伤,但眼神不一样。那个我嘴角翘着,很轻,很冷。

  父亲开口了。

  “这一次,轮到你了。”

  我手指一抖。

  火蝎子立刻按住我手腕,“别信它!那是假的!”

  “不是假的。”我声音哑了,“那是血脉里的记忆……他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
  “所以呢?”马三炮吼,“你就认了?你爹疯了半辈子,就为了把你骗进来当替死鬼?”

  我没说话。

  我想起孩子说的话。

  “他在等一个人,把钥匙传下去。”

  原来不是传承。

  是替换。

  我若完成仪式,不是离开。

  是变成下一个“城主”。

  被城吃掉,再用我的皮,继续骗下一个人进来。

  我抬头看火蝎子。

  她脸色很差,皮肤泛着银光,连眼皮都开始硬。她的手在抖,但没松开我。

  “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?”她问。

  我愣了下。

  “你说,历史是被篡改的账本。”她咬着牙,“那你现在写的这一笔,要算谁的?”

  我胸口一闷。

  对。

  我可以不认命。

  我可以写新的。

  我抓起签字笔,又往太阳穴戳了一下。

  疼。

  真。

  我还活着。

  我低头,盯着阵图。

  嘴里开始念音节。

  不是父亲教的。

  是我从墙上符号里自己拼出来的。

  每一个音都不准,但我在改。

  黑雾猛地一震。

  镜子里的父亲皱眉。

  那个“我”笑不出来了。

  阵图红光暴涨。

  金光冲出去,直接劈进黑雾中心。

  那只眼睛睁开,发出最后一声嘶吼,然后——

  碎了。

  黑雾像烧焦的布,一片片掉落。

  信徒全倒了。有几个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
  火蝎子喘了口气,“成了?”

  “没。”我摇头,“只是破了它的壳。里面的东西还在。”

  马三炮啐了口血沫,“那就继续。”

  我点头。

  手还在抖。

  血快流干了。

  阵图光芒开始不稳定,一闪一闪。

  我知道时间不多。

  必须在反噬彻底吞掉我之前,把仪式推到最后。

  我把铜钱放进笔帽。

  完整了。

  它贴着我的脉搏,一下一下跳。

  像在回应什么。

  我闭眼,继续念。

  音节越来越快。

  阵图红光顺着纹路爬,往中心收。

  金光缩成柱子,直通头顶。

  突然——

  脚下震动。

  比刚才强十倍。

  我睁眼。

  地面裂开几道缝,黑气从底下冒出来。

  不是雾。

  是血。

  粘稠,发黑,冒着泡。

  火蝎子一把拉我后退,“地下有东西!”

  马三炮横刀,“别管地,先盯阵!”

  我低头看阵图。

  中心位置,浮出一行字。

  不是刻的。

  是血自己组成的。

  “以血为引,以魂为契,承者入城,代代相替。”

  我笑了。

  好狠。

  它不只要我的血。

  还要我自愿。

  我若不说最后那句“我愿承接”,阵法就不会真正启动。

  可我说了,我就再也出不去。

  我回头看火蝎子。

  她摇头,“别。”

  我看马三炮。

  他也摇头。

  我张嘴,想说话。

  可就在这时,古镜残片突然炸响。

  不是声音。

  是直接在我脑子里炸。

  画面冲进来——

  我站在高台上,穿祭服,手握权杖。下面跪着一群人,有火蝎子,有马三炮,有李川、卓玛、孙鹊……他们一个个抬起头,眼里没光。

  我开口。

  声音不是我的。

  “献祭开始。”

  我猛地甩头。

  火蝎子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
  “醒!”她吼。

  我喘着气,额头全是冷汗。

  “它在拉你进去。”她说,“别答应。”

  “可如果不答应……”我声音发抖,“门不会开。”

  “那就别开。”马三炮说,“大不了全死这儿。”

  “可外面还有人。”我说,“孩子他爹妈还在等他回家。”

  “那也不是你一个人扛。”火蝎子抓住我肩膀,“你要是变成它,我们救的人全得死。”

  我看着她。

  她眼睛红了。

  “你不是你爹。”她说,“你不用走他的路。”

  我喉咙发紧。

  对。

  我不是他。

  我可以选。

  我拿起签字笔,最后一次扎进太阳穴。

  血流下来。

  我低头,看着阵图。

  嘴里念出最后一个音节。

  不是承接。

  是——

  破。

  音落。

  阵图红光猛地一收,然后——

  炸。

  金光四射。

  整个祭坛被照得通明。

  黑气惨叫,往地下缩。

  地缝合拢。

  我听见古镜里传来一声怒吼。

  不是人声。

  是整座城在咆哮。

  我撑着地面,抬头。

  金光中,有一道门的轮廓。

  虚的。

  但存在。

  成了。

  不是出口。

  是裂缝。

  可够了。

  我能送他们走。

  我回头,看向火蝎子。

  她也在看我。

  “该走了。”我说。

  她没动。

  “你呢?”她问。

  “我得把门撑住。”我说,“不然它会关。”

  “你骗人。”她声音低了,“你一松手,就会被吸进去。”

  我没否认。

  马三炮走过来,把刀插在地上。

  “雷管还剩一个。”他说,“够炸塌半边墙。你从那边跑,我来守门。”

  “你腿都断了。”我说。

  “所以我跑不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你还能。”

  火蝎子突然抓住我手。

  “我们一起。”她说,“要么都走,要么都留。”

  我看着她。

  她眼里没有怕。

  只有我不懂的东西。

  我张嘴,想说什么。

  可就在这时——

  古镜残片突然飞起。

  直奔我眉心。

  我躲不开。

  它撞上来,嵌进皮肉。

  一阵剧痛。

  我眼前一黑。

  再睁眼。

  我站在一间屋子里。

  炉子快灭了。

  我爸坐在桌前,手里拿着铜钱。

  他抬头看我。

  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
  “这是哪?”我问。

  “你心里。”他说,“也是城的入口。”

  他站起来,走过来,把铜钱放我手里。

  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这次,别让它吃你。”

  我低头。

  铜钱完整。

  但边缘没有牙印。

  它没在吃我。

  我在用它。

  我抬头想问他什么。

  可他人已经淡了。

  最后一句飘过来:

  “儿子,跑快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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