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 信徒献祭!活人当祭品
第272章:信徒献祭!活人当祭品
我趴在地上,嘴里全是土味。
马三炮把我甩出去那一下太狠,右肩直接撞在石棱上,骨头像是断了。我能感觉到血从袖口往下流,一滴一滴砸在地面。
火蝎子冲到我身边,喘得像条脱水的鱼。她一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手把毒藤鞭缠在腰上。她的手指已经开始发硬,指甲缝里渗出银灰色的皮屑。
“还能动吗?”她问。
我点头,左手摸到笔帽。铜钱在里面响了一下。
这个声音让我脑子清楚了点。
刚才那一幕还在眼前——我按着手掌,血在墙上画出我爸的脸,然后整面石壁亮起来,仪式流程重新浮现。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但我还没来得及动,通道那边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人。
火蝎子耳朵一动,“有人来了。”
马三炮拄着刀站起来,断腿拖在地上。他看过去,眼神沉下去:“糟了。”
一群黑袍人从崩塌的通道口涌出来,手里拿着锈刀和骨杖。他们中间押着十几个村民,男女老少都有,手脚被麻绳捆着,嘴里塞着破布。最前面那个孩子大概十岁,脸上全是灰,眼睛却睁得很大。
他们走到祭坛边缘停下。
一个高个子信徒站出来,脸上纹着螺旋符,手里举着一把青铜刀。刀尖朝天,嘴里开始念咒。
空气一下子变重。
我听见头顶有东西在动。
黑雾又聚起来了,比之前更浓,像一团压下来的云。它在我们头顶盘旋,慢慢形成一只眼睛的形状。
火蝎子咬牙:“他们在献祭。”
“用活人。”我说。
马三炮已经摸到腰后的雷管包。他扯下一根,咬掉引信头:“我炸他们退路。”
“别误伤村民。”我提醒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吼一声,把雷管甩进通道口。
轰!
碎石哗啦啦砸下来,通道直接被堵死一半。几个信徒被埋进去,剩下的慌乱后退。被押着的村民全趴下了,孩子哭出声。
火蝎子抓住机会,张嘴一吹。
细蛇从她嘴里喷出来,像一道黑线,直扑信徒下盘。蛇群缠住他们的脚踝,往上爬。有人尖叫,拿刀砍,但蛇是蛊养的,刀砍不死。
我趁机爬起来,左手蘸血,在空中画符。
一笔横,两笔竖,三点连角。
“解缚。”
符成瞬间,所有村民身上的绳子全都断了。
他们愣了一秒,然后四散逃开,躲到祭坛角落。只有那个孩子没动,还站在原地,盯着我看。
信徒首领怒吼,举起青铜刀,突然转向那个孩子。
他要把孩子杀了。
我心头一紧。
这种刀一旦见血,黑影就会暴涨,护盾根本撑不住。而且这孩子……他明明可以跑,为什么不走?
火蝎子也看出不对,猛地扑过去。
她人在半空,毒藤鞭甩出,缠住首领手腕。那人手臂一僵,刀锋偏了,擦过孩子肩膀,划出一道血口。
孩子没叫。
只是低头看了看伤口,又抬头看我。
火蝎子落地,单膝跪地,喘得厉害。她回头喊我:“快!现在!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左手把三件东西摆在地上——蛇眼石、骨玉、古镜残片。它们立刻开始震动。
我张嘴默念音节。
父亲墙上那些符号对应的读音,我一直记着。
蛇眼石突然射出红光,直冲天上那只黑眼。
黑雾发出一声闷吼,整个缩了一下。
护盾裂纹停止扩张。
暂时稳住了。
火蝎子靠在石柱上,手抖得厉害。她的皮肤已经泛出鳞光,连嘴唇都开始硬化。
马三炮走过来,站在我身后。他刀插地,整个人靠着刀才没倒下。
“行了?”他问。
“还没。”我说,“差最后一步。”
话音刚落,那个孩子动了。
他一步一步走过来,脚步很稳。
火蝎子想拦,但动不了。
孩子在我面前停下,抬头看我。
他眼睛很干净。
“我见过你父亲。”他说。
全场静了。
马三炮瞪着他,火蝎子呼吸停了。
我没说话。
孩子伸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。
铜钱碎片。
颜色、质地、锈迹,跟我笔帽里的那枚一模一样。边缘还有轻微的啃食声,像是里面有东西在咬。
我伸出手。
他把碎片放在我掌心。
一碰上,碎片自己往我伤口里贴,和血融合。一阵热流冲进脑子。
画面闪出来——
一间破屋,冬天,炉子快灭了。一个老头坐在桌前,桌上摊着几块铜片。他穿着灰衣服,头发全白,手抖得厉害。
他抬头,看了我一眼。
那是我爸。
他还活着。
至少三年前还活着。
孩子说:“他是我们村的疯老头。没人敢靠近他。他临死前把我叫去,塞给我这个,说‘等穿灰衣服的人来,就交给他’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是?”
“因为你流的血,”他说,“和他的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火蝎子突然开口:“你爸没死在工作室。”
“不是。”孩子摇头,“他走了很久。他说他在等一个人,把钥匙传下去。”
钥匙。
我握紧掌心的碎片。
原来这不是终点。
是我爸留下的路。
马三炮咳了一声:“所以你现在怎么办?”
我没回答。
头顶的黑雾还在动,虽然被压住了,但没散。护盾只剩一层薄光,随时会破。
仪式还没完成。
我还得走完最后一步。
我抬头看石壁。
上面的字还在发光:
“需献祭同源血脉。”
我低头看手。
血还在流。
碎片贴在伤口上,微微发烫。
我忽然明白什么叫“同源”。
不只是血。
是记忆。
是传承。
是有人把东西交到你手里,哪怕他已经疯了,快死了,也要等你来。
我把碎片放进笔帽。
铜钱响了一下。
和原来的那枚拼在一起。
完整了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,一步一步往祭坛中心走。
火蝎子想跟,但动不了。
马三炮也没拦我。
我知道他们撑不住了。
我也撑不住。
但我得走完。
我走到中心位置,把三件东西摆成三角。
然后把手放在上面。
血顺着指尖滴下去。
滴在阵图上。
阵图亮了。
红光顺着纹路蔓延。
我开始念最后一个咒。
声音很哑。
但每一个音都对。
蛇眼石震动,骨玉浮起,古镜残片发出嗡鸣。
头顶的黑眼猛地收缩。
护盾开始闪烁。
门要开了。
就在这时,孩子突然说:
“你爸还留了句话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