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：意识里的核心！诡异幻觉

　　阳光照在脸上，我睁开了眼。

　　火蝎子坐在我旁边，正用布条缠我右肩。伤口裂得深，她没说话，手很稳。老把头靠在一块焦黑的石头上，左腿弯成怪样子，手里还攥着那根旱烟杆。他耳朵流着黑血，一下下敲地面，像是在听什么。

　　我没动，掌心发烫。

　　低头看，新铜钱嵌在肉里，和无光之石贴在一起。表面那行字还在闪：“核心未灭，它藏在你的意识里。”

　　火蝎子抬头看了我一眼，“能走吗？”

　　我点头，撑着站起来。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伸手扶了一下，没多说。

　　船是拼的。岛上烧剩的木头绑在一起，勉强浮水。马三炮从废墟里翻出半截发动机，接上电线，发动时冒黑烟。我们把他抬上去，他坐在船尾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眼睛盯着海面。

　　老把头指了方向。他说水流变了，往西南。我们没别的选择。

　　船开出去半小时，天阴了。

　　我靠在船舷，忽然眼前一黑。不是闭眼那种黑，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东西——一团黑影盘在脑内，像有生命一样蠕动。它不动的时候，我能听见声音，像我爸，又不是我爸。

　　“你逃不掉。”

　　“循环才是真实。”

　　我咬舌尖，嘴里立刻出血。疼让我清醒一秒。睁开眼，火蝎子正盯着我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　　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
　　她不信，伸手摸我额头。我躲了一下。

　　“你瞳孔不对。”她说，“刚才你在抖。”

　　我没回答。低头看手，铜钱在震，金光从边缘渗出来，压住掌心那股热。可我知道，这光只在外面转，进不去脑子。

　　火蝎子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。她从腰间竹篓拿出无光之石，直接按在我额头上。

　　冷。

　　像冰扎进皮肉，顺着血管往下爬。我忍不住闷哼一声。眼前画面炸开——还是那个黑影，但它缩了一下，像是被烫到。

　　“里面有东西。”火蝎子说。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

　　“它想占你身体。”

　　我没否认。金光和黑光在掌心打架，可脑子里那团东西没死。它藏得更深了。

　　船继续走。风大起来，浪拍在甲板上。马三炮回头喊了一声：“还有两小时靠岸！”

　　我没应。闭上眼，怕再看见那团东西。

　　可它来找我了。

　　这次不是声音，是画面——我站在高塔上，亲手把火蝎子推进深渊。她抬头看我，没骂，只是摇头。然后黑雾把她卷走。我低头看手，全是血，铜钱在我掌心笑。

　　我猛地睁眼，喘气。

　　火蝎子蹲在我面前，“又来了？”

　　我点头。

　　“撑住。”她说完，又把无光之石按上来。

　　这一回更久。我感觉有东西被抽出来，黑的，粘稠的，顺着石头流进竹篓。我牙关打颤，冷到骨头里。等她拿开石头，我吐了口血，里面带着黑丝。

　　“清了一部分。”她说，“但没根除。”

　　我擦嘴，“它知道我在清它，所以躲了。”

　　她没说话，只是坐到我旁边，一只手搭在我手臂上。体温让我觉得我还活着。

　　船行到一半，海面突然平静。

　　没有浪，没有风，水面像块黑玻璃。马三炮关了发动机，回头看了我们一眼。老把头举起旱烟杆，轻轻敲甲板。

　　三下。

　　这是警戒信号。

　　我刚想开口，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来。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外。一股黑气从皮肤下涌出，凝成球状，压缩到极限。

　　“沈闻青！”马三炮吼。

　　我想停下，动不了。身体不是我的了。

　　黑球炸开，气爆波直冲马三炮。他翻身滚向船侧，左臂还是被扫中。布条撕裂，血喷出来。他闷哼一声，摔在地上，手立刻摸向腰间雷管。

　　“别！”火蝎子跳过去，挡在他前面，对着我吹哨。

　　哨音尖利，刺耳。我脑子里那团黑影晃了一下。

　　老把头也动了。他用旱烟杆猛砸甲板，咚咚作响，像是在打节拍。

　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叫，像是两个人在抢一张嘴。

　　左手还能动。我抬手，用签字笔狠狠戳太阳穴。

　　笔尖破皮，血流下来。

　　疼。

　　我抓住这点疼，把意识拽回来一点。

　　“救……我。”我说。

　　声音不像我。

　　火蝎子立刻靠近，把无光之石贴我胸口。马三炮忍着伤，靠在船舷，咬牙说：“你他妈还记得上次高塔崩塌吗？是你背我下来的！那时候你没放我！”

　　我没反应。

　　老把头咳了一声，声音哑：“你破符文锁的时候……手没抖。你说‘根据碳十四测定，这锁最多三百岁’……你还记得吗？”

　　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
　　火蝎子贴近我耳边，声音低：“你还欠我一条命。不准死。”

　　这三个字像钥匙。

　　脑子里那团黑影猛地收缩，发出无声嘶吼。我掌心铜钱突然爆亮，金光从内向外炸开，贯穿整个意识空间。我看见自己站在一片虚空中，对面是那团黑影，它已经盖住大半个我。

　　我抬起拳。

　　金光顺着血管冲上去。

　　一拳砸在它脸上。

　　轰——

　　我倒在地上，浑身湿透，全是冷汗。

　　手能动了。

　　呼吸回来了。

　　火蝎子扶我坐起，“回来了？”

　　我点头，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
　　马三炮包扎手臂，看了我一眼，“下次再这样，我真炸你。”

　　我没笑，但知道他是认真的。

　　老把头靠在船边，闭着眼，“水流……不对劲了。”

　　我低头看手。铜钱上的字变了。

　　父亲的笔迹，一行新字缓缓浮现：

　　“要彻底消灭核心，需找到‘本源之血’，它在鬼葬城的负十七层。”

　　船还在走。

　　没人说话。

　　火蝎子坐到我旁边，闭目调息。马三炮靠在船尾，烟还是没点，手指夹着。老把头听着水声，一下下敲旱烟杆。

　　我盯着海平线。

　　风又起来了。

　　掌心铜钱突然一烫。

　　我低头，发现那行字开始闪烁。

　　最后一闪，变成两个字：

　　“快走。”

　　船底传来刮擦声。

　　像是有什么东西，从水下撞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