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铜钱脱手!核心反扑
第310章:铜钱脱手!核心反扑
头顶的石锥砸下来的时候,我只来得及偏头。
右肩被砸中,骨头碎了的声音像干柴折断。整个人被震得翻出去半米,后脑撞在岩壁上,耳朵里嗡了一声,血顺着脖子往下流。视野晃了一下,眼前发黑,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新铜钱就在裂缝边上,离我不到两步远。
可我动不了。
左肩已经废了,右手撑地也使不上力。我想爬过去,手指刚碰到裂缝边缘,那块石头就彻底塌了下来,把铜钱压进更深的缝里。
黑雾立刻缠了上去。
像活的东西,顺着裂缝往里钻,裹住铜钱,开始往下拖。
我咳了一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里面混着点灰白色的东西,像是脑子渗出来的。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,意识在散,眼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,像老式放映机卡了片。
封印要破了。
核心开始跳动,一下比一下重,通道的地面在震。黑雾从四面八方涌上来,贴着地面爬,碰到符文就烧掉一块。那些血画的纹路,正在一条条熄灭。
我张嘴想喊,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红影从上面跳了下来。
火蝎子落地滚了一圈,躲开落石,直接扑到我身边。她没说话,抬手就撕开自己左臂的伤口,血哗一下流出来。她抓起我的手,把血按在我掌心,然后把无光之石塞进我手里。
两股血混在一起。
黑光炸开。
不是那种慢慢扩散的光,是一下子爆出来的,像高压电流打穿空气。黑雾被掀飞,退了好几米。符文重新亮了一下,虽然只是一瞬,但够用了。
我喉咙一热,一口血喷出来,人却清醒了。
眼睛能聚焦了,耳朵里的嗡鸣也小了。我低头看手,无光之石嵌在我掌心,和皮肤融在一起,像长出来的器官。火蝎子咬破舌尖,吹了声哨。
哨音很尖,带着颤音。
无光之石跟着响,黑光变成一层半圆的罩子,把我俩围在里面。外面的黑雾撞上来,发出滋滋声,像水滴进油锅。
“撑住!”老把头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。
他冲进来了,手里拿着个用布条裹着的东西,是马三炮留下的雷管残壳。他手臂在流血,拿布条随便绑了下,蹲下来就把雷管埋进脚边的裂缝。
“还能炸一次!”他说完就按下了引信。
轰的一声,地下震了一下,整条通道抖得像要散架。六条触须从地上钻出来,全是黑雾凝的,扫过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。火蝎子的防护罩裂了道缝,但她没松手,继续咬着舌尖吹哨。
黑雾退了一点。
可核心没停。
它膨胀了,变成三层楼高的东西,表面不断蠕动,像一团被搅乱的墨汁。中间有个模糊的人形轮廓,看不清脸,但我知道那是我父亲留下的封印在崩溃。
铜钱还在裂缝底下。
被黑索缠着,越拖越深。
我闭上眼,把手按在无光之石上。脑子里想着那枚铜钱,它的重量,它的声音,它在我笔帽里响了多少年。我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出去,低吼:“回来!”
铜钱嗡了一声。
金光从裂缝里冲出来,斩断黑索,腾空而起。
它飞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串黑雾,但没挡住。啪的一声,嵌进我掌心,和无光之石撞在一起。金黑两道光绞着转,最后合成一道刺眼的白光,照向核心。
怪物发出一声嘶吼,动作慢了。
我抓住机会,把所有力气都往右拳上压。镜像融合的感觉又来了,身体像要裂开,血管在皮下跳,鼻腔耳道全在渗血。但我没停,一拳砸出去。
拳头碰到核心的瞬间,像打在一面鼓上。
闷响炸开,冲击波横扫整个通道。
我看见火蝎子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张嘴好像说了什么,但我听不见。下一秒她就被气浪掀飞,撞在墙上。我也飞了出去,后背撞断一根石柱,整个人摔进黑暗。
最后听见的,是铜钱里的声音。
是我父亲的。
他说:“……藏在你的意识里。”
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再睁眼,天是亮的。
阳光刺眼,照在脸上有点烫。耳边是海浪声,一下一下拍在沙滩上。我侧躺着,嘴里还有血,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,但全身像被碾过。
我坐起来,脑袋晕得厉害。
环顾四周,是沙滩,黑色的,像火山灰铺的。身后是一片废墟,看不出原来是什么建筑,只有几根歪斜的石柱,冒着烟。再往后,海面上漂着些木头和碎石,岛沉了。
我没死。
火蝎子躺在我旁边,身上都是伤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她蜷着身子,一只手伸出来,像是刚才想抓什么。我伸手碰了下她的手腕,脉还在。
老把头坐在离我们五米远的地方,靠在一块石头上。他的左腿弯得不对劲,应该是断了。耳朵在流黑血,但他还坐着,手里攥着那根旱烟杆,一下一下敲地面。
“水流……变了……”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我没理他,低头看手。
铜钱还在。
嵌在掌心,和无光之石贴在一起。表面那行父亲的字还在闪,一闪一暗,像心跳。
我把它翻过来,对着阳光。
字看得更清楚了。
“核心未灭,它藏在你的意识里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火蝎子咳了一声,醒了。她撑着坐起来,第一反应是摸腰间的竹篓,确认无光之石还在。然后她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虚,但很快聚焦了。
“铜钱拿回来了?”她问。
我点头。
“核心呢?”
“被打回去了。”我说,“没死。”
她嗯了一声,没多问。这种事见多了,知道问也没用。
老把头忽然抬起头,看向海面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和火蝎子同时转头。
远处海平线上,有个小黑点,正往这边靠近。
还没看清是什么,铜钱突然发烫。
我低头看,它在震,表面那行字开始扭曲,最后变成两个新字:
“别信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