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1章 重返鬼葬城!负十七层
第312章:重返鬼葬城!负十七层
船底刮擦声越来越密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啃咬木板。
我没敢动,手按在右肩伤口上。火蝎子立刻靠过来,把无光之石贴在我胸口。冷意钻进骨头,脑子里那团黑影嘶了一声,缩了回去。马三炮咬着没点的烟,一脚踹在发动机上,船猛地往前窜了一段,冲向岸边。老把头坐在船头,旱烟杆一下下敲甲板,耳朵还在流黑血,但他没管。
我们踩着焦土上了岸。天灰得厉害,风里有股铁锈味。我低头看掌心,新铜钱嵌在肉里,表面那行字已经变了:“本源之血,在负十七层。”
火蝎子收了石头,喘了口气,“还能走?”
“能。”我说。
其实不能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每走一步都像被人拿刀在戳。但没人有时间停下。
我们顺着记忆往西南走,穿过一片枯树林。树干全被烧过,黑皮剥落,露出里面发红的木质。老把头突然停住,举起旱烟杆敲地。三下。
“前面是裂谷。”他说,“入口就在下面。”
我抬头。藤蔓从岩壁垂下来,缠成一团,像死人的头发。马三炮抽出匕首割开一条路,我们一个个爬下去。洞口窄,我进去时肩膀蹭到石头,疼得眼前发黑。火蝎子在后面推了我一把,我才没卡住。
通道往下斜,地面湿滑,脚印还是我们上次留下的。那些脚印已经干了,但边缘裂开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过。我们没说话,只听见呼吸声和脚步声。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一扇石门。
门很大,通体黑色,上面刻着八个字:“本源之血,至亲之魂”。
没有锁,没有机关,门缝严丝合缝。
马三炮摸了圈,“炸不开。这石头不是普通材质。”
老把头把旱烟杆插进门缝,轻轻一撬,杆子弯了都没动。
火蝎子看了我一眼,“你爸写的?”
我点头。铜钱突然发烫,从掌心往外冒热气。
我想起来了。父亲的声音,不是幻觉。他说过一句话,我一直没懂——“钥匙是你流的第一滴血,也是最后一滴。”
我拿出签字笔,笔帽上的铜钱轻响了一声。然后用笔尖刺进掌心,血立刻涌出来。我把血抹在门缝上。血流进去,像是被吸走了。几秒后,铜钱自己飞出来,贴在门中央。金光顺着裂缝渗进去,门内发出沉闷的轰鸣,像有东西在转动。
石门缓缓开了。
里面没有黑影,没有陷阱,只有一间空旷的大厅。正中央摆着一口石棺,棺盖上刻着三个字:沈明远。
那是我爸的名字。
我腿有点软。火蝎子伸手扶我,我没躲。马三炮站到前面,雷管拿在手里,随时准备引爆。老把头蹲在地上,用旱烟杆敲了三下,低声说:“空气不对,太静了。”
火蝎子吹了声口哨。一条细蛇从她袖口钻出,滑向石棺。它绕了一圈,没中毒,也没触发机关。
“可以开。”她说。
我走到棺前,双手搭上棺盖。冰凉。用力一推,盖子滑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里面没人。
没有骨头,没有衣服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只玻璃瓶,放在棺底正中。瓶子不大,暗红色液体装了八分满,标签上写着两个古篆字:本源之血。
我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瓶身,脚下地面猛地一震。
黑影从棺底喷出来,像井喷一样,速度极快,直扑我手。我本能往后退,但慢了一步,一只黑影已经抓住我手腕。冷得像铁钳,力气大得不像影子。
“沈闻青!”火蝎子喊。
她冲上来,无光之石横扫,黑光像网一样罩住前排黑影。那些影子惨叫一声,化成黑烟消散。马三炮同时引爆炸药,轰的一声,通道塌了一块,挡住后面的黑影。我趁机把瓶子抓牢,往后跳开。
可它们不退。
越来越多,从地上、墙上、天花板上钻出来,全都盯着我手里的瓶子。
我低头看铜钱。它在震,金光从边缘往外冒,但压不住。这些黑影不一样,它们不怕普通的光。
“只能试了。”我说。
我把瓶口对准铜钱中间的凹槽,拧开盖子,把里面的血倒进去。
第一滴落进去,铜钱猛地一烫。
第二滴,整枚钱开始发光。
第三滴,金光炸开,像太阳爆了一样,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。
黑影尖叫着后退,碰到光就化成灰。我举着铜钱往前走一步,光圈跟着扩大,所有黑影都被逼到角落,最后全部消散。
金光慢慢弱下来。
我喘着气,手还在抖。铜钱安静了,但比之前重了一圈,颜色也变了,从黄变金,像是镀了层新的东西。
火蝎子走过来,看了眼空棺,“下面有问题。”
我们低头。
刚才被黑影盖住的地方,现在露出一块金属板。板上有个孔,形状很怪,像是扭曲的蛇形。
老把头凑近看了一眼,“不是现代工艺。”
马三炮掏出小刀想捅,被我拦住。
火蝎子突然不动了。
她伸手到颈后,从银项圈下面取出一枚银镯。旧的,边缘磨得发亮,花纹是盘蛇。她盯着那个孔,慢慢把镯子递过去。
放进去了。
严丝合缝。
她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马三炮靠在墙边,左臂包扎又渗血了。他靠着岩壁坐下,手里还捏着雷管。老把头闭着眼,旱烟杆轻轻敲地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我看着那道暗门。
铜钱在我掌心发烫。
火蝎子的手搭在我肩上,体温还在。
她把镯子转了个方向,轻轻一按。
门内突然传出一声嘶吼。
不是人声,也不是野兽,像是某种东西被关了很久,终于听见了动静。
我伸手握住铜钱。
金光还没灭。
火蝎子看着我,“开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