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长廊壁画!墓主往事曝光
第251章:长廊壁画!墓主往事曝光
指尖还在发麻。
那图案像活的一样,震得我骨头嗡嗡响。我低头看手,签字笔断了,铜钱少了个齿,贴在掌心烫得厉害。
“别碰墙。”火蝎子靠在旁边,声音哑,“刚才那东西……还没走。”
我没理她,把笔帽捡起来,重新塞进口袋。铜钱硌着皮肤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数心跳。
壁画忽然亮了。
不是灯光,是画自己发出的光。颜色从底部往上爬,像血渗进布里。第一幅画是个井,一群人站在边上,手里拿着东西——相机、算盘、蛇篓。和我们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对。”马三炮坐地上,匕首插在身前,“我们没来过这儿。”
孙鹊蜷在角落,左臂上的乱码已经爬到肩膀,皮肤红得发亮。她抬头看了眼壁画,嘴动了动:“不是记录过去……是预示。”
卓玛没说话,爬到墙角,摸出一块嵌在石缝里的枯骨。她用骨刀划开手掌,血滴上去。几秒后,她在地上写了个字:**封**。
“他把自己封了。”她说。
我走到壁画中间,盯着那群人走进门的画面。光从背后照出来,像黄昏。再往后,一个人倒在地上,手里攥着白色珠子——贾算死前捏着的那颗。
最后一幅画,剩下的人往前走,墙上浮出新图案。我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上,整条长廊猛地一抖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我们的影子。
是一片荒原,中央立着高台。一个穿兽皮的人站在上面,双手举向天空,嘴里念着什么。他身后插着七根石柱,柱子底下堆满尸骨。
“祭司。”火蝎子喘了口气,“这是我妈项圈上的纹路。”
壁画继续动。
天上裂开一道口子,黑雾涌下来。祭司开始画符,血从手腕流到地上。可那些字刚成形就被风吹散。他的脸扭曲了一下,突然抽出刀,砍下自己两只手,用断臂蘸血,在地上画出完整阵法。
大地塌陷,祭司沉下去,石柱一根根倒下,把他埋住。
最后一幕定格在他闭眼前的一瞬。
我愣住了。
画外站着一个人,穿着现代衣服,戴眼镜,手里抱着本笔记。他蹲在坑边,正往本子上写什么。
那是我父亲。
二十多岁的脸,头发还没白,眼神清亮。他写的字,正是我十四岁那天,他在工作室墙上留下的鬼葬城文字。
“他不是疯。”我喉咙发干,“他是在……记东西。”
孙鹊撑着站起来,踉跄两步走到我身边。“你爸来过这里?”
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他没进来。他在外面,看着仪式失败的过程,把一切记了下来。”
马三炮啐了口唾沫:“所以老头研究这些字,是为了搞清楚怎么封住那个东西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他以为能破解机制,永远镇住它。结果被镜子里的东西吓疯,最后烧死了。”
火蝎子盯着壁画,辫梢的银铃轻轻晃。“我妈说过,守门人不能回头。一旦参与,就得走到头。”
话音刚落,最后一幅画里,祭司的眼睛睁开了。
不是画动,是真的一双眼睛,在墙里面睁开。
整个长廊开始晃。石梁断裂,碎石砸下来。空气冷得结霜,呼吸都变成白雾。我们动不了,脚像钉在地上。
一个影子从墙里走出来。
三米高,披着石头做的铠甲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道横缝。它抬起手,指向我们,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:“扰封者,永囚于此。”
“操!”马三炮想拔匕首,可手抬不起来。
孙鹊靠墙滑倒,手臂烫得冒烟。“体温……在掉……”
火蝎子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竹篓里仅剩的两条铁线蛇窜出来,缠在她手臂上。可紫雾刚扩散就被冻住,蛇身僵直。
“它不怕毒。”她说。
卓玛挣扎着爬向那具枯骨,再次割掌,血按在骨头上。她闭眼几秒,猛地睁眼,在地上划字:**怕热生人气**
“什么意思?”马三炮吼。
“它怕活人。”我明白了,“它是死的,被封了几百年。生者的温度,是它的弱点。”
“那就烧。”马三炮扯下迷彩服袖子,掏出打火机。火苗很小,风一吹就晃,但他还是点燃了布条。
“不够。”我说,“一个人的热量压不住它。”
火蝎子看了我一眼,解开竹篓,把最后两条蛇放在地上。“它们还活着,有体温。”
蛇慢慢爬到我们脚边,盘成一圈。
“围成圈。”我喊,“背靠背,贴紧!”
五个人挤在一起。马三炮举着火,孙鹊靠在我肩上,火蝎子的手搭在我胳膊上,卓玛抱着骨刀缩在最里面。热量一点点聚起来。
影子冲过来。
离我们还有三步时,停住了。它面部的石壳开始剥落,露出下面灰白的皮肉。低吼一声,后退半步。
“有用!”马三炮把火往前递。
影子又退一步。
可我们撑不了太久。孙鹊已经开始发抖,火蝎子手腕的鳞纹已经爬上肩膀,皮肤凉得吓人。卓玛喉骨滴血不止,血落在锁骨上,立刻结成红冰。
“再热一点。”我说。
没人说话。
我知道要做什么。
我拔出断笔,咬破舌尖,把血涂在笔尖。然后在马三炮背上写了个“忆”,火蝎子背上写“共”,孙鹊背上写“燃”,卓玛背上写“守”。
每写一个字,他们心跳就快一分。
四个人的脉搏传到我身上,像连在一起。体温回升,蒸汽从衣服里冒出来。
影子第三次扑来。
热浪撞上它胸口,它像被烫伤一样弹开,整张脸裂开,黑雾从缝里溢出。它退回壁画,双眼闭上,身体慢慢沉进墙里。
长廊静了。
碎石不再掉,风停了,只有卓玛喉骨滴血的声音,一滴,一滴。
我们谁都没松开。
“它走了?”马三炮低声问。
我盯着壁画。最后一幅图恢复了原样——持白珠者倒地,其余人前行。可墙上浮出的新图案,还在微微发烫。
火蝎子靠在墙上,喘气。“我妈的项圈……为什么会有这个纹?”
孙鹊抬头,声音虚弱:“病毒……是钥匙。祭司当年封的不只是邪物,还有传播它的媒介。”
马三炮咧嘴笑了下:“老子排雷排了十年,最后是来当人肉暖炉的?”
没人接话。
我看着父亲在壁画里的背影。他蹲在那里,一笔一划写着符号,像在完成某种交接。
原来他不是疯。
他是知道得太清楚。
火蝎子忽然开口:“沈闻青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死在上面了?现在走的,只是没烧干净的念头?”
我没回答。
卓玛在地上划了个“眼”字,又抹掉。
孙鹊靠着墙,还在记录壁画纹路,嘴里念叨:“蛋白结构……反向酶切位点……”
马三炮把匕首插回腰间,说:“只要还能喘气,就不是鬼。”
火蝎子低头看母亲的银项圈,蛇眼宝石闪了闪。
我握紧断笔,掌心那枚缺齿的铜钱,又烫了一下。
壁画深处,某块石头轻轻动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