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：至亲之血！封印核心

　　我摔在地上的时候骨头都快散了。通道里全是黑雾，吸一口肺就像被刀割。我趴在地上没动，先摸口袋，新铜钱还在，贴着胸口发烫。

　　抬头往前看。

　　父亲跪在一块凸起的石台上，面前飘着一颗黑色心脏。它一跳，整个通道就抖一下。父亲的手抬着，指尖往下滴血，血在空中画成符文，围住那颗心。他的背弯着，动作慢得像拖着铁链走路。

　　我没喊他。

　　我知道叫也没用。

　　我爬起来往那边跑，才走两步就被一道红光挡住。那是血做的墙，热得冒烟。父亲侧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我看清他说的是“别过来”。

　　我不信。

　　我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喷在光墙上。血雾碰到符文，墙裂了缝。我又喷一口，裂缝扩大。第三口血喷完，墙炸开，我冲了进去。

　　我扑到父亲身边，抓住他手腕。他的手冷得不像活人，但脉还在跳。我把自己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流进符阵。血一碰那些纹路，地面就开始亮。

　　新铜钱自己飞了出来，停在阵眼上方。

　　金光从铜钱里炸出来，照在那颗黑心上。心脏猛地一缩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被人捂住了嘴。符文开始转，围着核心越收越紧。黑雾从四周退开，通道里的压力小了点。

　　我松了口气。

　　父亲突然咳了一声。

　　他转头看我，这次眼神清楚了。“你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
　　我说：“你不该一个人扛。”

　　他说：“不是一个人。现在是你和我一起。”

　　话刚说完，头顶传来撞击声。

　　我们同时抬头。

　　通道入口那边有东西在撞墙。轰的一声，碎石掉下来。火蝎子的声音传下来：“撑住！还能挡一会！”

　　马三炮吼了一嗓子：“雷管只剩两个！老子要炸了！”

　　接着是爆炸声，震得我耳朵疼。

　　老把头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水流变了……黑雾绕过来了……偏左三尺再炸一次！”

　　卓玛没说话，但我听见骨刀刮地的声音。她正在划标记。

　　我回头对父亲说：“他们能守住。”

　　父亲点点头，又摇头。“守不住太久。”他说，“这东西怕血，但它也认血。你我的血混在一起才能压住它。可你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
　　我没回答。

　　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

　　我又咬破手指，把血滴进符阵。金光更亮了，核心收缩得更快。黑雾开始变薄，心跳声也弱了下去。

　　父亲突然抓住我肩膀。

　　“听着。”他说，“等下我会把最后一点力气给你。你别反抗，接住就行。”

　　我说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　　他笑了一下。“轮到你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换我推你一把。”

　　我不让他动手。

　　我想拉他起来。

　　但他用力推开我，把手按在我胸口。一股热流冲进来，我眼前闪出很多画面——他修镜子那天的样子，他在墙上写字的背影，他被黑影缠住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　　那些都不是幻觉。

　　是他留下的。

　　他的身体开始发光，一点一点变成灰白色的小点，往上飘。那些点全钻进了新铜钱里。铜钱嗡嗡响，表面浮出一行字，是他的笔迹。

　　金光暴涨。

　　核心剧烈抽搐，几乎缩成拳头大小。黑雾几乎看不见了。

　　我以为成了。

　　可就在这时，头顶咔嚓一声。

　　一大块石头掉了下来。

　　我抬头看了一眼，来不及躲。

　　石头边缘是尖的，砸在我左肩上。我整个人被打翻在地，右手撑地才没趴下。疼得我眼前发黑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
　　新铜钱从我手里弹出去，滚了几圈，掉进旁边一条裂缝。

　　金光立刻暗了。

　　核心猛地一震。

　　一道黑线从缝隙里钻出来，贴着地面冲向符阵。它碰到第一个符文时，符文熄灭了。接着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
　　我挣扎着想爬过去捡铜钱。

　　可肩膀动不了。

　　我只能看着那道黑雾爬上核心，把它重新撑开一点。虽然只是一点，但它又开始跳了。

　　低语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
　　“第八次循环……还没结束。”

　　我盯着那条裂缝。

　　铜钱躺在里面，离我不远，但我够不着。

　　父亲留下的字还在铜钱上闪，一闪一暗，像快没电的灯。

　　我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，想去抓。

　　手指刚伸出去，头顶又有石头松动。

　　我抬头。

　　一块更大的石锥正往下坠，位置就在那条裂缝正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