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 风暴黑影!新铜钱显威
第301章:风暴黑影!新铜钱显威
我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钱,表面八个字正在渗血。血不是流下来,是浮在上面,像一层薄膜慢慢蠕动。
船身猛地一震。
浪打上来,不是从侧面,是从头顶砸下来的。漆黑的海水像被什么顶起,卷成柱子,啪地拍在甲板上。我脚下一滑,膝盖磕到地板,铜钱差点脱手。
火蝎子站在我右边,银项圈闪红光。她没说话,吹了声口哨。声音很低,但耳朵嗡了一下。
马三炮蹲在船舷边,匕首还在刮甲板。他头也不抬:“来了。”
李川把相机对准海面,快门咔嚓响个不停。一张照片吐出来,他捡起来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老把头坐在角落,旱烟杆插在地上。他嘴唇动着,像是在听什么东西。
我没有再看铜钱。它现在烫得能烙肉,但我不能松手。我知道一旦放开,下一秒可能就不是我了。
“沈闻青。”李川走过来,把照片递给我。
照片里全是黑影。它们贴在船底,顺着船舷往上爬,形状像人手,又不像。每只都有六根指头,指甲尖利。
我抬头看向海面。
风停了。云压得很低,几乎贴到水面。远处岛屿的轮廓还能看见,黑色的一块,静止不动。
然后,我看到了他。
就在离船三十米远的浪尖上站着一个人。穿中山装,左胸口袋插着笔,脸上带着那种笑。
我笑了下。他也笑了。
他抬起手,从口袋掏出一枚硬币,朝我抛了过来。
硬币飞得很慢,在空中转了几圈,掉在甲板上,滚了两步,停在我鞋前。
我弯腰捡起。
同样是铜钱,材质一样,边缘有齿。正面刻着八个字:第八次循环,欢迎回来。
我捏紧它,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枚渗血的。两枚铜钱靠在一起,突然同时发烫。
“不是你。”火蝎子站到我旁边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多问。转身走到船头,把无光之石拿出来,按在掌心划了一道。血渗进去,石头开始发黑光。
马三炮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他把雷管箱打开,拿出三个符文雷管,分别埋进船舷三个节点。金丝缠好,引线接进袖口。
“炸一次管用吗?”我问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老把头忽然开口:“水不对。”
我们都看了过去。
他没睁眼,手指按在旱烟杆上:“下面有东西在动。不止一个。”
话音刚落,船身剧烈晃动。
几只黑影已经爬上甲板,手指抓着地板,身体像蛇一样扭上来。它们没有脸,只有黑洞洞的眼窝。
马三炮按下引爆器。
轰!
金光炸开,两只黑影当场碎裂,化成黑烟。可剩下的更多,从四面八方涌来,贴着地面爬行。
李川连续按快门。每拍一张,他就往后退一步。他的手开始抖。
我握紧两枚铜钱,热感越来越强。其中一枚突然自己动了,从我手里飞出去,贴在船舷上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闷响,金光以铜钱为中心扩散开来,形成一圈半透明的屏障。靠近的黑影碰到光,立刻冒烟,变成灰烬飘散。
风暴被逼退半步。海面的巨浪也缓了一下。
“有效!”李川喊。
我没松劲。另一枚铜钱还在手里,热度直往骨头里钻。我把它贴到眉心,闭上眼。
父亲墙上的符号浮现在脑子里。那些线条,那些转折,和这枚铜钱上的纹路完全一致。碳十四测定结果跳出来:明代文物,磨损痕迹为现代使用造成。
这不是真古董。是循环造出来的。
“它是假的。”我对火蝎子说。
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继续吹口哨,频率变了。二十三种蛇频交替响起,声波穿透空气,撞在镜像身上。
那人影晃了一下,轮廓扭曲了一瞬。
“不是人。”她说。
我睁开眼,看向浪尖。
镜像抬手,五指张开。海面翻腾,黑影越来越多,最后凝聚成一条巨大的触手,从深海升起,直冲船体。
“准备!”马三炮大喊。
我没躲。我抓住那枚贴在船舷的铜钱,用力拔下来。
热得像烧红的铁。我忍着痛,把它塞进嘴里咬住。牙齿咯吱响,但我没松。
我闭眼,回想父亲工作室那天晚上。油桶被打翻的声音,火苗窜起的高度,他背对门做断契式的动作。
血脉在跳。不是心跳,是更深的地方在震动。
金光从我指尖开始蔓延,顺着手臂往上走,最后集中在右手。我抬起手,掌心向下。
一道光刃成型。
我冲向船舷,跃起,一刀斩出。
光刃劈中触手核心,正中心脏位置。那团黑雾猛地一缩,发出类似惨叫的声音,接着炸开。
残余黑影散落海面,被铜钱屏障挡住。
火蝎子走上前,把无光之石按在地上。黑光扩散,像墨汁倒进水里,迅速覆盖所有游离的黑雾。它们挣扎了几下,彻底消失。
船身停止晃动。
马三炮检查船板,发现一处裂缝正在渗水。他撕开背包,拿出修补胶和金属片,开始加固。
李川坐在角落换胶卷。他刚才拍下的画面我都看了。触手断裂时,内部有无数人脸闪过,都是我们认识的人。
老把头一直没动。他还是闭着眼,但嘴唇不再动了。
我看向浪尖。
镜像不见了。
我走回原来的位置,低头看脚边那枚被抛来的铜钱。它还嵌在甲板缝里,表面文字正在融化。
我蹲下,用笔帽轻轻敲它边缘。
叮。
一声轻响,文字重组。不再是那八个字。
现在是一幅地图。
岛屿全貌浮现,海岸线清晰,山丘、岩洞、海湾都标了出来。最显眼的是东南角一个海湾,写着两个字:血月湾。
我伸手摸地图。铜钱表面变得光滑,温度恢复正常。
火蝎子站到我身后:“那就是目标?”
“应该是。”我说。
马三炮走过来,看了一眼地图:“还有多远?”
“按航速算,四个小时。”我说。
“够了。”他把匕首插回靴筒,“雷管还能炸三次。”
李川收好相机,最后一张照片拍下了地图全貌。他坐到甲板上,开始整理设备。
老把头终于睁眼。他拔起旱烟杆,看了看海面,又看了看地图。
然后他低声说:“水里还有话。”
我盯着地图上的“血月湾”三个字。
风吹起衣角,铜钱安静地嵌在甲板上。
我的手指按在刀柄处,掌心出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