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血月湾!岛屿结界
第302章:血月湾!岛屿结界
船还在往前走,海面安静得不像话。四小时航程没再起风,浪也平了,可我心里那根弦一点没松。两枚铜钱都贴在掌心,一枚凉,一枚烫,像正反两面被同时加热。
火蝎子站在我右边,手按着小竹篓。她没吹口哨,也没咬草茎,这说明她也在等。
马三炮蹲在船尾,雷管箱打开了一半,匕首插在甲板缝里。他耳朵动了一下,低声说:“水太静。”
老把头没睁眼,旱烟杆杵在船板上,手指贴着杆身。他忽然开口:“不是静,是死。”
我抬头。
血月湾到了。
岛屿被一层淡紫色的膜裹着,像罩了个气泡。靠近些,能看到膜表面爬满黑色符文,密密麻麻,不断扭动。那些字我不认识,但看着就头晕。它们像是活的,在呼吸。
船离结界还有五十米,突然停了。
不是抛锚,也不是撞上什么。就是凭空卡住,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船底。发动机还在转,螺旋桨打水的声音却越来越弱。
“来了。”火蝎子说。
我点头。铜钱开始震。
不是轻微发烫那种,是猛地一跳,像心脏抽搐。我差点脱手。再看火蝎子,她银项圈闪了红光,一闪即灭。
“别靠太近。”我说,“结界有反应。”
没人动。我们都在等。
我伸手摸出笔帽里的铜钱,和掌心那枚并在一起。两枚同时震动,频率一致,指向东南角——地图上标的位置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我说。
火蝎子没说话,掏出无光之石,按在掌心划了一道。血渗进去,石头变黑,黑光顺着她手腕往上爬。
她抬手,朝结界推过去。
黑光撞上紫膜,发出一声闷响。那一片符文立刻扭曲,裂开一道缝。可不到两秒,裂缝闭合,符文重新排列,比刚才更密。
低语声来了。
不是从耳朵进的,是从骨头里钻出来的。听不清说什么,但每个音节都让人牙酸。李川捂住耳朵,脸色发白。马三炮直接把匕首刮在岩壁上,制造噪音对抗。
“不行。”火蝎子收手,“它会自己补。”
我盯着那道被撕开又愈合的区域。脑子里跳出父亲墙上那些符号。一样的结构,一样的走向。这不是封印,是吞噬。它在吃靠近的东西。
我右手戳了下太阳穴。笔帽轻响。
“我来。”我说。
马三炮抬头: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我捏紧新铜钱,“但只能试。”
我把渗血的那枚放回笔帽,只留新铜钱在手。它现在烫得惊人,但我握得更紧。我闭眼,回想父亲写在墙上的最后一个符号——那个我没敢看完的“断契式”。
血脉在手臂里跳。我抬起手,在空中画。
金光从指尖流出,一笔一划,形成符文。不是随便写的,是照着记忆里的结构,一个转折都不能错。
“破界符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金光直冲结界。
火蝎子立刻再次催动无光之石,黑光轰向同一位置。金黑交汇,紫膜剧烈抖动,符文崩裂数处,出现一片不规则的缺口。
“快!”马三炮站起身。
我们冲向船舷。
刚跃过栏杆,脚还没落地,结界缺口就开始收缩。我扑过去,用手撑住边缘。皮肉接触那层膜,瞬间灼烧感传来,手掌冒烟。
“别管手!”火蝎子喊。
我咬牙,另一只手把铜钱拍进缺口中心。
嗡——
金光炸开,硬生生把裂缝撑大。我们一个接一个跳下去,最后是老把头。他落地时,旱烟杆插进地面,整个人晃了下。
结界在我们身后闭合。
空气变了。湿气重,带着一股腐香混着铁锈的味道。风停了,树叶不动,连影子都凝固。
“安全了?”李川问。
没人回答。
我低头看手。掌心焦黑,但伤口在愈合,速度快得不正常。我摸出铜钱,它已经冷却,表面文字消失,只剩光滑的铜面。
“结界破了,但岛上不对。”我说。
马三炮检查雷管箱:“还剩三枚符文雷管,引线受潮,可能哑火。”
李川举起相机对准前方。咔嚓。快门响完,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把照片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片空地,远处有村庄轮廓。村口站着人,一排,面朝我们。他们穿着普通衣服,站姿僵硬。
最前面那个,穿中山装,左胸口袋插着笔。
是我。
我翻过照片背面。打印时间:未记录。底色泛灰,像被什么腐蚀过。
“不是我拍的。”李川声音发抖,“快门按下时,镜头自己转了方向。”
我把照片传给火蝎子。她看了一眼,银项圈又闪红光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。
远处,村口。
那些人没动。但他们全看着我们。
第二个是火蝎子。辫子,短打,腰间竹篓。第三个是马三炮,迷彩服,缺了小指的手搭在雷管箱上。第四个是李川,卫衣帽子拉得很低。第五个是老把头,狗皮帽子,旱烟杆拄地。
一个不少。
“是幻觉?”马三炮问。
“不是。”老把头忽然开口,“水里……没有心跳。”
我们都看向他。
他睁着眼,嘴唇发白:“黄河有脉,岛上有坟。可这里——死的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一震。
不是地震,是某种东西从地下冲出来。
我后退一步,铜钱握紧。
几块黑石破土而出,落地成形。人高,四肢完整,脸上没五官,只有刻上去的符文。它们肩膀上浮现出黑色弹丸,对准我们。
“散开!”
马三炮扑向左侧,引爆一枚雷管。
轰!
金光炸开,正面的两个傀儡被掀飞,但弹丸射出,擦过李川手臂。他惨叫一声,相机被打飞,砸在地上,镜片碎裂。
“我的相机……”
我冲过去拉他:“别管了!”
第二个傀儡发射符文弹,我抬手用铜钱挡。弹撞上铜钱,发出金属碰撞声,弹飞出去,打中岩石,石头当场碳化剥落。
“刀枪不入!”马三炮喊,“炸不动!”
火蝎子吹口哨,频率急促。蛇群没出来,但她小竹篓震动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无光之石上。
黑光扫过,三个傀儡动作迟缓,但没停下。
“怕阳气。”卓玛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。不对,是骨刀刻字的声音。我回头,地上有一块碎骨,横断面渗出血字:“核心是动物骨,畏热。”
我立刻划破掌心,热血滴在铜钱上。
金光暴涨。
火蝎子、马三炮、李川、老把头全都划手,血滴在铜钱周围。
五股血融合,金光如柱冲天而起。
傀儡发出类似嘶鸣的声音,符文开始崩解。第一个从脚开始碎裂,黑石一块块剥落,露出里面缠绕的兽骨。第二个头部炸开,弹丸掉落。第三个试图逃跑,被马三炮追上,一脚踩碎脊背。
最后,全倒了。
地上只剩一堆碎石和发黑的骨头。
我喘着气,看向前方。
村口那些人,还是站着。一动不动。
火蝎子走到我身边:“他们没反应。”
“在等什么?”马三炮问。
老把头拄着旱烟杆,忽然说:“不是等。”
“是什么?”
他看向我:“是在确认。”
我皱眉。
李川捡起报废的相机,用镜头当望远镜,对准村口。他手抖得厉害。
“怎么了?”
他没说话,把镜头递给我。
我接过,对准最前面那个“我”。
它的脸,动了一下。
嘴角,慢慢往上拉。
笑了。
我放下镜头。
火蝎子按住小竹篓。马三炮拉开雷管箱最后一格。老把头闭上眼,嘴唇微动。
风没起。
银铃响了一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