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：平衡抉择！预言影像

　　我手还按在父亲胸口，铜钱贴着他的皮肤发烫。

　　首领的身体开始抽搐，胸口那团暗红的光越跳越快，像要炸开。

　　我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
　　上一秒我还想切断连接，把自己变回普通人。可现在不行。

　　本源还在体内，能量没散，我能用它。

　　我把铜钱从父亲身上抬起来，转身冲向首领。

　　马三炮喊了一声：“教授！”

　　我没回头。

　　一步跨进结界，左手直接抓住首领的衣领。他眼睛睁着，瞳孔金黄，满是杀意。但那不是他本人的意思，是执念在控制他。

　　我右手举起新铜钱，贴在他额头上。

　　一股反冲力撞进脑门，眼前一黑。

　　接着画面涌进来——

　　古族祭坛，血水流成河。十个人跪在地上，被铁链穿过肩胛骨钉住。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高台，手里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铜钱。

　　“这是你们的命。”他说，“守护本源，直到腐烂。”

　　然后画面断了。

　　我咬牙，把铜钱压得更紧。

　　“我不是来听你回忆的。”我低声说，“我是来清场的。”

　　本源顺着铜钱流出去，钻进首领身体。

　　他猛地弓起背，喉咙里发出嘶吼。金光从他七窍往外冒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逼出来。

　　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。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马三炮抄起匕首插进岩缝，用肩膀顶住一根倾斜的柱子。倒戈长老也动了，两人合力拖走一块即将砸下的巨石。

　　“撑住！”我喊。

　　话音刚落，首领吐出一口黑血。

　　他眼里的金色褪了，变成褐色。呼吸乱了一阵，慢慢稳下来。

　　我松开手。

　　他瘫坐在地，抬头看我，声音哑得不像人：“你……没杀我？”

　　“杀你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我说，“我要的是答案。”

　　他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你知道古族为什么守着本源吗？”

　　我没说话。

　　他继续说：“不是为了权力，也不是为了永生。是因为预言。”

　　“什么预言？”

　　“当平衡本源失控，所有次元会融合，然后一起毁灭。唯一的办法，是彻底关闭核心。但那样做，古族血脉也会断绝。”

　　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
　　连掉落的碎石声都显得刺耳。

　　我回头看了一眼父亲。他还躺在那里，脸色发白，呼吸微弱。

　　倒戈长老中的一人走上前：“我们一直以为，守护就是坚持旧路。但现在看来……或许有别的选择。”

　　“有没有第三条路？”我问，“不是毁灭，也不是封闭，而是让不同次元共存？”

　　那人沉默几秒，点头：“若有方法，我们愿试。”

　　我转头看向首领：“你知道怎么去本源核心？”

　　他喘了口气，扶着地面站起来：“知道。但我为什么要带你们去？”

　　“因为你欠下的债，还没还完。”

　　他盯着我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我带路。”

　　我拔出插在地上的铜钱，往前方地面一划。

　　金光渗进岩石，像根导线一样向前延伸，照亮一条通道。

　　“走。”我说。

　　马三炮跟上来，站在我侧后方。倒戈长老护住两翼。首领走在最前面，脚步不稳但没停下。

　　通道很窄，头顶不断有细沙落下。墙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呼吸。

　　走了不到十分钟，铜钱突然震了一下。

　　我没停步。

　　可下一秒，一道光从铜钱正面射出来，在空中投出影像。

　　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
　　画面里是个巨大的空间，四面八方都是断裂的桥梁和漂浮的碑石。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
　　穿着深灰色中山装，左胸口袋插着笔，右耳戴着蓝牙耳机。

　　脸跟我一模一样。

　　但他不是我。

　　他身边站着一个黑影，轮廓扭曲，像被撕碎又重新拼起来。那是次元吞噬者。已经死了两次的家伙。

　　可在这里，它活着。

　　影像里的“我”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铜钱。他轻轻一捏，整片空间开始重组。断裂的桥接上了，崩塌的碑立了起来。所有次元的碎片像雪花一样飞回来，融入他的身体。

　　然后他笑了。

　　不是我的笑法。嘴角拉得太开，像被人扯上去的。

　　我盯着那个笑容，手指收紧。

　　铜钱还在发光，影像没消失。

　　“那个人……是我？”我低声说，“还是另一个我？”

　　没人回答。

　　身后只有呼吸声和沙粒滑落的声音。

　　父亲这时候微微动了一下。

　　我立刻蹲下去。

　　他睁开眼，目光浑浊，却直直盯着空中的影像。

　　他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

　　“罪血不止于血脉……”

　　“它会复制执念。”

　　话说完，他又闭上眼。

　　我坐在地上，没动。

　　影像还在放。

　　那个“我”站在中心，周围的空间一片死寂。没有风，没有声音，连影子都没有。

　　但他看起来很满意。

　　好像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。

　　我把铜钱收回来，握在手里。

　　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。

　　“继续走。”我说。

　　没人问是不是该停下。

　　马三炮往前迈了一步。倒戈长老调整位置。首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　　通道越来越斜，向下延伸。

　　墙上的符文颜色变了，从红转灰，再转青。

　　我能感觉到，离核心不远了。

　　铜钱突然又震了一下。

　　我以为是影像要再出现。

　　但它只是发烫。

　　像在提醒我什么。

　　我没有拿出来看。

　　只是把手插进外套口袋，抓紧了它。

　　脚下的路开始轻微震动。

　　不是崩塌那种剧烈晃动，更像是……心跳。

　　一下，一下，踩上去能感觉到。

　　首领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再往前三百米，就是本源核心入口。守门的是最后一道机关。”

　　“什么机关？”

　　“你自己会看见。”

　　我点头。

　　继续走。

　　走到一半，铜钱猛地一烫。

　　我不得不停下。

　　眼前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
　　还是那个“我”。

　　但这次他转过头，对着镜头外的我看过来。

　　他知道我在看。

　　然后他抬起手，做了个手势。

　　食指横过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