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：本源争夺！牺牲抉择

　　始祖的手掌压下来，我只来得及把铜钱顶在头顶。

　　镜面盾的残片重新聚拢，贴着我的手臂旋转。冲击波直接撞进胸口，喉咙一甜，血喷在铜钱上。我跪下去，膝盖砸进碎石堆，但没松手。父亲还在我身后，动不了。

　　那股力道太狠，像是要把我和地面一起拍进地底。骨头咯吱响，右手五指抠进岩缝才稳住身子。铜钱烫得像烧红的铁片，可我不敢放。

　　平衡本源还在空中漂浮，金色光球静静转着，离我不到三米。

　　我知道它在等。

　　等一个能接住它的人。

　　我把左手按在地上，借反作用力往前顶。嘴里全是血腥味，说话断断续续：“爸……撑住。”

　　他没回应。

　　我没回头。

　　铜钱突然震了一下，金黑两色的光从边缘溢出来。我咬牙，把最后一点力气压进去。

　　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我吼，“我是来修的！”

　　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光球动了。

　　它朝我飞过来，速度不快，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重量。我伸手去接，指尖刚碰到表面，整条胳膊就像被雷劈中一样麻。

　　记忆炸开。

　　不是我的。

　　是那些被抹掉的人留下的。

　　他们死前喊的最后一句话，全塞进了我的脑子。

　　光球融入铜钱的那一刻，我的瞳孔变了。左眼金，右眼黑。视野里所有东西都分成了两条线——一条是现实，一条是规则。

　　始祖的手掌还在下压。

　　但现在我能看清它的能量流动路径了。

　　我抬手，铜钱正面迎上去。

　　轰！

　　金光炸开，掌印裂成碎片，始祖的巨手被弹开半尺。我趁机翻身，把父亲往怀里拽。他的身体冷得吓人，呼吸几乎摸不到。

　　“醒醒。”我拍他脸，“再撑一下。”

　　他眼皮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
　　铜钱在我手里发烫，本源的能量还不稳定，在血管里乱冲。我闭眼，试着把它往下压。可刚控制住一半，眼角余光看见岩壁那边有动静。

　　首领站起来了。

　　他半边脸焦黑，衣服破了好几个洞，可眼神比之前更亮。他盯着我手里的铜钱，嘴角咧开：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

　　我没理他。

　　继续稳住本源。

　　可他动了。

　　一步跨到祭坛中央，手掌对着自己胸口猛地一抓。黑色符文从皮下钻出来，缠上手臂。他低吼一声，整个人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。

　　我知道他在干什么。

　　引爆古族能量。

　　一旦炸开，会和本源产生共振。到时候不只是这个空间要塌，整个次元夹缝都会被撕碎。

　　我站起来，挡在父亲前面。

　　铜钱举过肩，金黑双色的光罩展开，把他圈在里面。

　　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
　　“不是我疯。”他笑，“是你们太天真。平衡？秩序？这地方早就该毁了。”

　　他说完，体内能量开始震荡。

　　地面跟着抖。

　　头顶的石块一块接一块往下掉。马三炮骂了一句，拔出匕首插进裂缝，用身体顶住一块即将坠落的梁柱。倒戈长老也动了，三人围上去想制住首领，可刚靠近就被一股黑气掀飞。

　　“别白费力气。”我喊，“他现在碰不得。”

　　话音未落，本源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　　我胸口一紧，差点跪下。

　　糟了。

　　能量对冲开始了。

　　我低头看铜钱，表面浮现细密裂纹。这是要炸的征兆。

　　父亲这时候忽然咳了一声。

　　我立刻蹲下去：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他抬起手，沾着血，在我掌心画了个符号。

　　熟悉的笔顺。小时候他教我认字时用的。

　　那是“承”字。

　　承担的承。

　　我懂了。

　　不是压制，是承接。

　　我把铜钱按在他画的符号上，深吸一口气，松开所有防线。

　　本源的能量冲进来，像洪水灌进干涸的河床。疼得我全身抽筋，牙齿咬出血。可我没停，继续放它进来。

　　马三炮在远处吼：“沈教授！你还活着吗？！”

　　我没应。

　　全部注意力都在控制那股流速。太快会爆，太慢会被首领拖进共振。

　　我用舌尖顶住上颚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
　　一寸一寸，把能量往下导。

　　直到它沉进丹田，像石头落水，终于不动了。

　　我睁开眼。

　　金黑双瞳完全稳定。

　　铜钱上的裂纹消失了。

　　我站起身，看向首领。

　　他还在笑，可眼神有点虚：“你以为……你能控制它？”

　　我没有回答。

　　抬手，一道金光甩出去，结界成型，把他整个人锁在里面。

　　他撞了两下，发现出不去，脸色变了。

　　“你关不住我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就能引爆。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你不该活。”

　　他愣住。

　　我也愣住。

　　这话不是我想说的。

　　是本源在通过我开口。

　　它给了我力量，也带来了某种……意志。

　　我看着自己的手，声音发冷：“你要么死，要么我们一起死，对吧？”

　　首领喘着气，点头：“没错。”

　　“那你选。”我说，“是你先死，还是等我把你体内的能量抽出来，再慢慢杀你？”

　　他瞪着我，突然大笑：“你不敢。你这种人，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犹豫半天。”

　　我没笑。

　　只是把手伸进结界，抓住他胸口的衣服。

　　他的心跳很快，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的能量。

　　我贴近他耳朵，说：“你说错了。”

　　“我犹豫的从来不是杀不杀你。”

　　“而是该让你疼多久。”

　　他笑容僵住。

　　我另一只手举起铜钱，贴上他心口。

　　金黑光芒顺着接触点蔓延，钻进他体内。

　　他开始挣扎，可结界限制了他的动作。几秒后，他发出一声闷哼，身体一抽。

　　我知道我在做什么。

　　我在剥离他的能量核心。

　　这个过程不会致命，但会让他生不如死。

　　大概过了十秒，他额头全是汗，牙咬得咯咯响：“你……你根本不是什么修复者……你是新的清除程序……”

　　我没否认。

　　继续施压。

　　又过了五秒，他突然不动了。

　　眼睛翻白，整个人软下去。

　　我以为成了。

　　可就在那一瞬，他嘴角又扬起来。

　　“你忘了。”他喘着气，“引爆……不需要意识。”

　　我心头一跳。

　　低头看他胸口。

　　那里正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
　　节奏越来越快。

　　像心跳。

　　不对劲。

　　这不是剥离能阻止的。

　　我猛地抬头，冲外面喊：“马三炮！清空头顶！”

　　他反应极快，抄起雷管就往高处扔。

　　轰！

　　一大片碎石被炸飞，露出上方的空间。

　　倒戈长老也冲上来，合力把始祖往后拖。那家伙还在试图攻击，可动作明显迟缓了。

　　我抱起父亲，退到安全区边缘。

　　本源在我体内疯狂预警。

　　它知道要炸了。

　　我也知道。

　　可现在没人能救场。

　　没人能切断这条链。

　　除非……

　　我把铜钱按在父亲胸口。

　　他睁开眼，看了我一眼。

　　那一眼里什么都没说。

　　但我明白了。

　　我点点头，把他轻轻放下。

　　然后转身，走向那个正在发光的囚笼。

　　首领闭着眼，脸上全是汗。

　　我知道他在等最后一刻。

　　我也知道，如果我现在杀了他，爆炸还是会来。

　　唯一的办法是——

　　把本源送出去。

　　不是转移，不是封印。

　　是让它主动脱离我，去吞噬那股即将引爆的能量。

　　可一旦这么做，我会变成普通人。

　　再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。

　　包括他。

　　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
　　父亲躺在地上，手垂在身侧。

　　马三炮靠在柱子边，盯着我。

　　倒戈长老停住了动作。

　　所有人都在等。

　　我收回视线，把铜钱举到胸前。

　　深吸一口气。

　　准备切断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