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：预言阴影！古族顽固派阻拦

　　通道还在往下斜。脚底那股震动没停，一下一下，像是踩在什么活物的脉搏上。

　　我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攥着铜钱。它还在烫，不是那种烧手的热，是往骨头里钻的温度。刚才那个画面——我看见自己站在废墟中央，旁边站着本该死透的次元吞噬者，他抬手对我比了个割喉的动作。

　　我知道那是警告。

　　但我不能停。

　　父亲靠在倒戈长老肩上，脸色灰白，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首领走在最前，脚步不稳但没停下。我们谁都没说话，只有岩壁上的符文一闪一暗，频率越来越快，像在应和地底的心跳。

　　我盯着前方，手指收紧。

　　铜钱又震了一下。

　　眼前光幕撕开，画面再次浮现——还是那个“我”。这次他没动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抬起手掌。掌心里躺着一枚黑色铜钱，表面爬满裂纹，裂纹里渗出黑雾。他轻轻一握，黑雾顺着指尖缠上手臂，一路蔓延到脖子、脸。他的皮肤开始发灰，眼睛变空。

　　然后他笑了。

　　嘴角扯开，幅度大得不像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。

　　我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把铜钱从口袋里拿出来，直接按在胸口。热流撞进肋骨，闷得我喉咙发苦。我没吭声，只低声说：“继续走。”

　　马三炮不在队伍里，火蝎子也没出现。这地方只允许四个人通过：我和父亲，首领，还有两个倒戈长老。其他人都被隔在外面。我不确定他们是走散了还是被什么挡住了，但眼下顾不上。

　　通道两侧的符文突然全亮起来，灰光连成一片，照得岩壁像结了一层霜。

　　我猛地抬手：“停！”

　　所有人刹住脚步。

　　空气变了。不是风，也不是温度，是一种压感，像是有东西正从深处往上顶。我左手搭在父亲肩上，右手握紧铜钱，指节发白。

　　前方三十米处，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
　　灰影涌出。

　　人形，披甲，手持战斧。一个个从裂缝里爬出来，站成横排，堵死去路。领头那人摘下头盔，露出满脸疤痕，冲我们吼了一句古族语。

　　我没听清内容，但意思明白。

　　叛徒。

　　人类同罪。

　　他们举起斧头，金属碰撞声在通道里炸开，震得岩屑簌簌掉落。

　　我没等他们冲锋。

　　左手一翻，铜钱贴掌心，右臂往前一推。金黑双色光从指尖炸出，三道光束穿透空气，直击最前面三人胸口。

　　他们连叫都没来得及，身体就像干泥块一样碎开，化成灰堆塌在地上。

　　队伍静了一瞬。

　　我收回手，铜钱仍在发烫。我知道这一下震慑不了全部人。这种信仰狂热的家伙，不怕死，怕的是“正统”。

　　所以得有人站出来。

　　父亲忽然动了。他靠着长老的手臂撑起半边身子，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。他掌心朝前，残存的符文从皮肤下浮起，泛着暗金色。与此同时，倒戈长老也同步抬手，两人掌心相对，能量共鸣瞬间扩散。

　　冲击波扫过通道，正面冲来的五名顽固派直接被掀翻，斧头脱手飞出去。

　　更关键的是首领。

　　他一步跨出，刀光一闪。

　　咔！

　　头领的战斧被从中劈断。半截断刃砸在地上，火星四溅。

　　他站在原地，没看任何人，只盯着自己握刀的手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不是你们的首领了。”

　　没人说话。

　　顽固派阵型晃了一下。

　　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
　　抬手又要攻，但他们反应更快。最后几人退后几步，齐声念咒。地面震动加剧，岩壁裂开巨大缝隙。

　　一头龙形生物钻了出来。

　　石甲龙。全身覆盖厚重石铠，关节处嵌着古族符文，每走一步，地面就塌陷一圈。它张嘴喷出火焰，不是普通的火，是凝成丝线的古文火流，扫过岩壁，石头直接汽化。

　　我往后拉父亲，躲过第一波火线。

　　马三炮要是还在，这时候该用雷管炸它的腿关节。火蝎子也会扔无光之石打乱能量场。但他们不在。

　　只能靠我自己。

　　我盯着它的动作，发现每次喷火前，眉心那块符文会先亮一下。那是核心节点。

　　但正面突袭不可能破防。它的甲太厚，能量反弹强。

　　我需要制衡。

　　转头看向父亲。他咬牙撑着长老的手站直，冲我点了点头。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
　　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铜钱按在胸口，闭眼。

　　融合。

　　身体瞬间变得轻，意识拔地而起。下一秒，我已化作一道金黑光影，腾空而起，直扑石甲龙头顶。

　　它察觉到了，猛地抬头，火焰喷向空中。

　　我侧身闪避，借着气流滑行，在它颈背落地。石甲坚硬如铁，每一步都震得脚底发麻。我快速靠近眉心，看到那枚符文正在高速旋转，形成能量漩涡。

　　就是现在。

　　我抬手，将整枚铜钱拍进符文中心。

　　轰！

　　平衡能量注入，符文崩裂。黑光顺着裂缝钻进去，内部传来类似骨骼断裂的响动。

　　石甲龙仰天嘶吼，四肢抽搐。

　　就是这时。

　　父亲动了。他双手交叉，残存符文全数引爆，打出四道锁链状光束，精准缠住神兽四肢关节。倒戈长老同步施压，能量叠加，硬生生把它钉在原地。

　　我站在龙头，看着它眼球开始浑浊，知道时机到了。

　　右手成掌，对准眉心符文，用力下压。

　　咔嚓。

　　符文彻底碎裂。

　　石甲龙发出最后一声哀鸣，全身石甲龟裂，接着轰然崩解，化作满地碎石，烟尘弥漫。

　　通道恢复安静。

　　顽固派早就没了踪影，最后几个见神兽倒下，转身就逃，钻进岩层深处。

　　我落地，膝盖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强行撑住墙壁才站稳。铜钱回到掌心，边缘有些发黑，像是被烧过。

　　我低头看它。

　　突然，它剧烈震颤。

　　光幕再次展开。

　　画面变了。

　　不再是那个“我”站在废墟里。这次是契约场景。一张由古族符文组成的卷轴悬浮在空中，两端分别伸向两个人影。左边是我，右边是次元吞噬者。中间有一行字，我看不懂，但能感觉到——那不是外力强加的盟约。

　　是自愿签署。

　　更让我心头一紧的是，卷轴上的符文纹路，和我体内那股黑暗面的能量波动完全一致。每一次跳动，都和我心跳同步。

　　这不是预兆。

　　是绑定。

　　我盯着画面，直到它消失。

　　没人问我看到了什么。父亲靠在长老身上，闭着眼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耗尽了力气。首领站在前方，背对着我们，一动不动。

　　我走过去，把铜钱收好，开口：“还有多远？”

　　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　　“三百米。”他说，“过了这段通道，就是入口。”

　　我点头。

　　往前迈步。

　　脚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通道依旧向下倾斜，墙上的符文颜色变了，从灰转青，再转黑。

　　我能感觉到，越靠近核心，体内的平衡本源就越活跃。但它不是单独在动。

　　那股黑暗也在回应。

　　像是在认亲。

　　我握紧口袋里的铜钱，继续走。

　　身后，父亲的手指忽然抽动了一下。

　　他没睁眼，但嘴唇微张，吐出一个字：

　　“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