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5章 老把头反叛!信徒统领
第296章:老把头反叛!信徒统领
老把头的头炸开了。
血没溅出来,黑的,一滴落地就结成冰渣。我趴在地上,耳朵嗡着,肋骨那块像被铁锤砸过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疼。
火蝎子冲过去,跪在那堆残骸前。她手按在无光之石上,石头发冷,周围的空气像被抽走一样静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马三炮站在我旁边,手里雷管空了,手指还在抖。“这老头刚自爆过,现在又来?”
“不是他。”李川举着相机,镜头对准地面,“他的骨头在动。”
我看过去。老把头的尸体散在那儿,但那些黑血正往中间收,骨头一根根拼回去,耳朵的位置重新长出两团冰晶,里面裹着细小的虫。
火蝎子咬破手指,血抹在石头上。一道光扫过去,黑影嘶了一声,缩进地底。
“他在听水。”她说,“还能控制地下暗流。”
话音刚落,地面裂开。黑水流出来,不是普通的水,打着漩,瞬间凝成一条水龙,朝我们扑过来。
我翻身滚开,签字笔从口袋里掉出来,沾了血。我抓起来,在掌心画了个符。铜钱贴在令牌上,嗡的一声震,水龙撞上来,停了一秒。
然后穿透。
我被掀飞,撞在断墙边,嘴里一股铁味。
“沈教授!”李川喊。
我撑着站起来,笔尖蘸血,在空中补了一笔。这次水龙偏了方向,砸进废墟,轰的一声,整条街塌了半边。
“他不是要杀我们。”火蝎子突然说,“他在逼我们后退。”
“为什么?”马三炮问。
“因为裂缝。”我抬头,“他在帮它扩大通道。”
老把头的尸体站起来了。脸焦黑,耳朵全是冰,手里还攥着那根旱烟杆。他开口,声音是两个人在说话。
“离开。”他说,“通道必须打开。”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我说,“别再当它的工具。”
他抬手,地面又裂。三条水龙同时冲出来,缠着黑影,攻防一体。
马三炮从背包里摸东西,摸了个空。他笑了下。“最后一颗雷管,留着保命的。”
“现在就是保命的时候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把雷管塞进嘴里咬住,另一只手掏出打火机。
“火蝎子,等我炸开那条主脉,你立刻用无光之石清场。”
她嗯了一声,石头举过头顶。
马三炮冲出去,踩着废墟往上跳。他把雷管扔进水龙最粗的那条,打火机一甩。
轰!
水柱炸开,每一滴都带着白烟落地。黑影被震散了一片。
火蝎子动手。她把石头按在地上,低频震动传出来。黑影像遇到盐的蛞蝓,开始萎缩。
老把头晃了一下。
我抓住机会,笔尖划破手掌,血在空中写了个“破邪符”。符纸还没成形,李川突然喊。
“等等!拍到了!”
他举起相机,屏幕上是九张连拍。克苏鲁虚影的眼睛有闭合周期,每次闭眼,胸口位置会闪一下红点。
“弱点在这里。”他把存储卡拔出来,递给我,“只有三秒。”
我把卡塞进口袋,笔尖蘸血,重新写符。这次笔锋带出无光之石的光,符纸飞出去,直插老把头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,跪了下来。
黑影从他嘴里往外冒,脖子上的冰晶咔咔响。我冲过去,按住他肩膀。
“老把头!醒醒!”
他眼睛动了动,瞳孔出现一瞬间的清明。
“你们……不能停。”他声音断断续续,“通道后面……是本体。”
“哪个本体?”
“裂缝深处……核心在跳。”他咳出一口黑血,“毁它……缝才能关。”
“谁在控制你?”
“不是人。”他摇头,“是水声。我一直能听见……黄河底下,有个心跳。”
他抬起手,指着我。“你是锚点。只有你能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欠的……还没还。”他喉咙咯咯响,眼睛开始发黑,“快……它要回来了……”
他身体一僵,黑影重新涌上来,耳朵里的冰晶暴涨,瞬间封住整张脸。
火蝎子冲过来,一把将我拉开。
“他撑不住了。”她说,“黑影在再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老把头的尸体,“但他刚才说了实话。”
“哪句?”
“本体在裂缝深处。”我看向天空,“要关缝,得有人进去。”
“谁去?”马三炮走过来,手指还在流血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?”李川说,“你听见他说什么了吗?‘你欠的’!那是陷阱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摸出铜钱,放在掌心,“但我已经是第七次走到这里的人了。”
火蝎子没说话,只是把无光之石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,“它还能撑三分钟。”
马三炮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皮,插进腰带。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没雷管了。”
“老子还有拳头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再说,我不信那个算命的说我只剩七次死。”
李川低头看着相机,屏幕还在闪。“我的照片……能看清弱点。我去记录。”
“你进去就出不来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让我出来。”他抬头,“反正我视网膜上已经有城的核心了。”
我们三个站在广场中央,裂缝在头顶张开,像一只竖眼。
老把头的尸体还在动,黑血重新流动,骨头咔咔作响。
“他又要来了。”火蝎子说。
“那就先打断他。”马三炮捡起一块混凝土,砸向最近的水脉。
水流一滞,我立刻动手。笔尖划血,写下新的符。这次我没用铜钱,而是把无光之石按在符纸上。
光炸开,黑影惨叫,老把头的身体被掀翻。
但他很快又站了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火蝎子喘气,“它在用整个城市的地下水供能。”
“那就切断水源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切?”
“炸断主脉。”我看向马三炮,“你还能听吗?”
他闭眼,手指贴地。“能。我听见了……下面有节奏,像倒计时。”
“那就跟着它。”我说,“找到节点,炸它。”
他点头,从废墟里翻出最后一节电线,接上雷管残壳。
“三秒一次。”他说,“等它第二次震动,我就引。”
我们等。
地面微微震。
第一次。
第二次。
马三炮按下开关。
轰!
整条街塌了下去,地下传来水柱爆裂的声音。黑影一阵扭曲,裂缝边缘开始收缩。
“有效!”李川喊。
但只缩了一半,裂缝又张开。更大的黑影从里面钻出来,带着湿气和腐臭。
“不够。”我说,“得有人进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火蝎子突然说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我说,“你的蛊毒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摸了摸手臂,鳞纹正在蔓延,“但我能拖住它三秒。”
“三秒不够。”
“够你说完那句话。”她看着我,“你忘了?父亲笔记最后一页写着——‘以我为祭,诸物归位’。”
我愣住。
她笑了下,把银项圈摘下来,塞进我手里。
“拿着。别死在里面。”
她走向裂缝。
黑影扑过来,她抬手,蛇蛊释放,黑雾被撕开一条路。
“火蝎子!”我喊。
她没回头。
一步,两步。
她跳进了裂缝。
光炸了一下。
我看见她的影子在黑雾里燃烧,三秒后,消失。
裂缝没有关。
但也不再扩大。
马三炮靠在断墙边,喘着气。“她做到了。”
“不。”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项圈,“她只是争取了时间。”
李川走过来,把一张照片递给我。
照片里是裂缝深处,一颗黑色心脏在跳。
“这是核心。”他说,“你能打中吗?”
我握紧铜钱。
“试试。”
我把无光之石放进衣兜,签字笔夹在耳后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该结束了。”
马三炮站起来,拍了拍灰。“这次我走前面。”
李川把相机挂好。“我跟上。”
我们走向裂缝。
老把头的尸体还在那里,头颅焦黑,但胸口有微弱的起伏。
他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。
他抬起手,指向我,手指颤抖。
我停下。
他用尽力气,说出两个字:
“别信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