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现实危机!黑色裂缝
第295章:现实危机!黑色裂缝
我盯着窗外的裂缝,它又宽了。
火蝎子站在我旁边,手按在项圈上。她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在忍。蛇眼宝石发烫,像块烧红的铁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“那就叫人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笔帽,拧开。铜钱躺在里面,边缘的牙没了,但还在震。我把它放在实验台上,拿起签字笔,咬破手指,在玻璃台面上画了个符。
血刚落下去,铜钱就响了。
不是声音,是那种只有我能听见的嗡鸣,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钟。
火蝎子把手覆上去,另一只手掐住自己手腕。她的指甲陷进皮肤,血滴下来,混进我的符里。
符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成了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,盯着那道缝。它挂在天上,不眨眼,也不动,就像一直就在那儿,只是现在才让我们看见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来电,是短信。一条接一条,全是未读通知。新闻弹窗跳出来:“市中心出现不明天象,市民请勿外出。”
画面切到直播镜头。天空裂开,黑雾往下飘。街道上有人站着不动,有人拿头撞墙。一辆公交车翻了,司机趴在方向盘上,嘴里往外冒黑水。
“它来了。”火蝎子说。
“不是来。”我纠正,“是开始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我没解释。有些事不用说清,做了就行。
门被踹开的时候,我们都没回头。
马三炮站在门口,制服肩章掉了,领带扯开。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包,沾满泥和血。他喘得厉害,脸发青,像是跑了十几公里。
“老子在地下车库被人拦了。”他把包摔在地上,“三个穿防护服的,说要搜身。我扔了个烟头,炸了他们的灯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“你那个符,我听见了。”
“什么声?”
“蛇叫。低频的,像火蝎子以前给我录过的驱邪哨音。”
火蝎子从竹篓里摸出一块布,递给他。“擦擦脸。”
他接过,抹了把脖子。“还有谁醒了?”
“还没联系上。”我看向窗户,“但必须走。”
“外面已经乱了。”他说,“桥断了,地铁停运。我骑摩托过来,半路撞上一堵墙——那墙是活的,会收回去。”
“克苏鲁在改写现实。”火蝎子说,“它要把这里变成鬼葬城。”
“那就别让它得逞。”马三炮拉开背包,掏出几根雷管,“我路上埋了七处爆点,够炸三条街。只要你说句话,我现在就能引燃。”
我点头。“先走。”
我们下楼时,警报响了。
整栋楼的灯忽明忽暗,走廊尽头有东西在爬。不是人,也不是动物,像一团湿透的水泥,正沿着天花板往这边蠕动。
“别看它。”火蝎子低声说,“看了就会被拉进去。”
马三炮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,扔过去。瓶子里是黄色粉末,一碰地就炸,发出刺鼻的硫磺味。
那团东西缩了一下。
“蛊粉?”我问。
“掺了炸药。”他说,“火蝎子给我的,说是能破邪。”
我们冲出大楼。
外面街上全是人。有的站着不动,有的互相撕打。一辆救护车侧翻在路口,车顶凹下去一大块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压过。
李川从街角跑出来。
他穿着卫衣,帽子拉得很低,相机挂在胸前。他没说话,直接把相机递给我。屏幕上是一张照片——黑色裂缝内部,有无数眼睛在睁开。
“我拍到了。”他说,“但它也在看我。”
我合上相机。“你还记得?”
“祭坛。火蝎子化成灰。马三炮胸口塌下去还笑。”他抬头,“我记得每一秒。”
火蝎子伸手碰了下他的镜头。她的指尖有血,抹在镜片上,形成一道红线。
“现在你也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李川点头。“这次我不逃了。”
我们穿过废墟。
沈闻青拿出令牌,铜钱放在掌心。他闭眼,嘴唇微动。几秒钟后,远处一栋楼的阴影突然扭曲,分开一条路。
“黑影还能用。”他说,“至少现在听命。”
火蝎子取出无光之石,握在手里。石头发冷,周围空气像被吸走一样安静下来。我们走过的地方,那些发疯的人慢慢停下,眼神恢复清明。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她说,“这东西耗命。”
“够到地方就行。”马三炮走在最后,背包里的炸药晃得叮当响,“我数了,路上留了十二个点,随时能炸。”
李川突然停下。
他举起相机,对准天空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裂缝下面有人。”
我们都抬头。
广场中央,黑影最浓的地方,站着一个老头。
破棉袄,狗皮帽子,手里拄着旱烟杆。他背对着我们,身子微微晃。
“老把头?”我皱眉。
没人回答。
风停了。
连那些躁动的人都静了下来。
老把头缓缓转身。
他脸上没有伤口,但耳朵在流血。血是黑的,顺着脸颊往下滴,在地上结成冰晶一样的颗粒。
他开口,声音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。
“你们……不该回来。”
“你是谁?”我问。
“我是……最后一个守墓人。”他抬起旱烟杆,指向我,“也是第一个献祭者。”
马三炮把手伸进背包。“这老头不对劲。”
“他被占了。”火蝎子低声说,“意识还在,但身体不是他的了。”
老把头忽然抬手。
地面裂开。
水流冲出来,不是普通的水,是带着漩涡的黑流,瞬间凝成一条水龙,朝我们扑来。
“散开!”我喊。
火蝎子一把推开李川,自己跃向侧面。水龙擦过她肩膀,衣服当场烂掉,露出下面已经开始蜕皮的手臂。
马三炮甩出一颗雷管,炸在水龙头上。
轰的一声,水花四溅,每一滴落地都冒出白烟。
“没用!”他吼,“这玩意儿不怕炸!”
我举起令牌,铜钱贴在额头。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我面前聚成一面墙。
水龙撞上去,停了一秒。
然后穿透。
我被掀飞,撞在路灯杆上。肋骨传来钝痛,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。
老把头站在原地,没动。
“快逃。”他说,声音突然变回正常,“它要来了……真正的它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撑着站起来。
“我不是信徒。”他嘴唇颤抖,“我是钥匙。它把我复活,就是为了打开通道。”
火蝎子冲到他面前。“你还能撑住吗?”
老把头看着她,眼里有泪。“孩子……救不了我了。但它还没完全进来,你们还有机会……毁掉裂缝。”
“怎么毁?”
“用你们的东西。”他指着我,“铜钱、无光之石、古镜残片……三件镇邪物合一,能切断连接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帮它?”
“我不帮。”他苦笑,“是它用我的手在做事。”
他忽然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咯咯声。黑影从他嘴里钻出来,缠住他的脖子。
“走!”他嘶吼,“趁我还能控制身体——快走——!”
马三炮冲上来,一把将我拽到身后。“别靠近他!要爆了!”
老把头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不是肉,是里面的水在涨。他的皮肤发亮,血管凸起,像装满了液态金属。
李川举起相机。
闪光亮起的瞬间,我看到他体内有无数细小的虫在游动,围绕着一颗黑色晶体旋转。
“他在自毁。”李川说,“想炸开自己切断通道。”
“不能让他一个人扛。”火蝎子抽出腰间的骨刀,割破手掌,血洒向空中。
无光之石剧烈震动。
她开始念咒,声音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让地面龟裂。
我和马三炮对视一眼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“随时。”
他拉开背包,取出最后一颗特制雷管。“这玩意儿能震碎内脏,别离太近。”
我把铜钱按在令牌上。
火蝎子的血落在石头上,发出滋滋声。
三股力量汇聚的瞬间,裂缝抖了一下。
天上那只竖眼,眨了。
老把头笑了。
然后他的头炸开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