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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迷宫初现·幽光引途

  第151章:迷宫初现·幽光引途

  我右脚落下去的时候,台阶下的黑雾猛地一收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了地底。脚下传来硬实的触感,不是石头,也不是金属,踩上去有点软,像踩在干透的骨头上。

  火蝎子的手还搭在我肩上,她没松开。她的指尖有点凉。

  “光。”她说。

  前面亮了。

  幽蓝色的光从通道两侧渗出来,不是灯,也不是火,更像是墙本身在发光。那种蓝不干净,带着点灰绿,照在人脸上像死人血没流完的样子。

  我摸了摸笔帽,铜钱在里面轻响了一声。声音不大,但我听见了。记忆还在。

  我往前走了一步,火蝎子跟上来,贴着我右边。马三炮在后面啐了一口,“这鬼地方连个风都没有。”

  通道很宽,能并行四个人,但头顶压得低,赵阎王得弯着腰。墙上那些纹路是活的,在光里慢慢爬动,像虫子在皮下钻。

  李川突然蹲下来,掀开相机布。快门自动按了一下,咔。

  “拍到了?”我问。

  他没说话,手指捏着底片一角,显影中的画面是扭曲的线条,还没成型。

  孙鹊凑过去看了一眼,白大褂袖口撕了道口子。“结构不稳定。”她说,“这些墙在呼吸。”

  赵阎王抬手摸了下墨镜边缘,铁丝勒得紧。他的手套外侧开始掉粉,像墙皮剥落。

  “光有毒。”他说,“再往前,我的眼睛撑不住。”

  韩省站在后面,领带歪了,助听器没了,人工眼球裂纹更深。他没说话,但从口袋里掏出了印章,看了眼又塞回去。

  贾算抱着算盘,珠子轻轻震。绿珠动了一下,红珠没动。他咬住胡子,没出声。

  老把头已经蹲在地上了,耳朵贴着地面。旱烟杆插进裂缝,沙子漏出来,全是冰晶。

  “水声不对。”他忽然说,嗓音像砂纸磨铁,“底下不是河,是脉搏。”

  卓玛割开手臂,骨刀刻字:“信他”。血刚抹上去,字就淡了。

  没人动。

  马三炮冷笑,“老头儿你是不是听岔了?这地方哪来的水?”

  话没说完,林燕怀表滴答快了半拍。

  老把头猛地抬头,耳道出血,“三秒后,顶塌。”

  “放屁!”马三炮抬腿要走。

  我吼了一声:“退后!”

  所有人往后撤。我和火蝎子拽着李川,孙鹊拉赵阎王,韩省自己往后跳,贾算扑向墙边,卓玛把骨刀插进地里撑住身体。

  轰——

  头顶一块巨石砸下来,正落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。碎石崩飞,打在墙上发出钝响,像敲鼓。

  尘埃落下时,老把头还跪着,咳出一口带冰渣的血。旱烟杆裂了道缝,沙子漏得更快。

  马三炮匕首卡在碎石缝里,他用力拔出来,指节发白。他盯着老把头,没说话。

  “你刚才……”我问他。

  “我听见了。”他说,“那声音,像是从我脑子里炸出来的。”

  林燕低头看怀表,秒针停了,但表壳里还有滴答声,像是另一个时间在走。

  李川把底片收进衣袋,手还在抖。“刚才那一秒,我拍到了石头落下的样子。”他说,“可我根本没按快门。”

  孙鹊左臂QR码变成乱码,皮肤裂开细纹。她给自己打了针,药液推进去时,血管凸起来发蓝。

  “病毒在重组。”她说,“如果我开始说胡话,你就开枪。”

  我没应。我看向通道深处。

  蓝光更暗了,随着我们的呼吸忽明忽暗。左边一条岔路,右边两条,前方还有一条往下斜的坡道,坡面光滑,像是被人磨过。

  “分两组。”我说,“我去左边,老把头带一组探右边。”

  韩省冷笑,“你不是说一起走?”

  “一起走的前提是知道往哪走。”我推了下眼镜,“现在我们连方向都没有。”

  火蝎子靠墙站着,手腕鳞片爬到小臂,竹篓空了,银铃不响。她吹了声口哨,蛇没反应。

  “蛊不认路了。”她说,“这地方……吃信号。”

  赵阎王摘下手套,手背皮肤泛白,像石灰层要剥落。他重新戴上,压了压墨镜。

  “右边第三条路。”老把头突然说,声音发虚,“有水流声,但不是水。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?”马三炮问。

  “我听见了三秒后的回声。”他咳了口血,“那条路下面,有东西在跳。”

  卓玛喉骨渗血,血滴在锁骨,烧出三个字:听水者。

  梅厌生把缝尸针扎进掌心,血顺着针尾流下来。她抬头看了看,白发还剩九十八根。

  “百针未满。”她说,“我还活着。”

  我掏出签字笔,在墙上划了一下。笔尖刮过发光的墙面,发出短促的“哒”声。

  墙里的纹路停了一瞬。

  我又划了三下,节奏和父亲笔记里的“启闭律”一样。

  纹路动得慢了。

  “这墙认节奏。”我说,“别乱碰,跟着我走。”

  火蝎子站到我旁边,“你爹写那些符号的时候,是不是就知道会走到这儿?”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我摸了摸笔帽,“但他留下的东西,总在关键时刻起作用。”

  马三炮把匕首插回腰间,“老子不管什么律,只要能走出去。”

  韩省整理了下领带,“你带队,我监督。别玩花样。”

  林燕按下怀表按钮,发了一次信号。一秒前的自己微微偏头,躲开看不见的东西。

  贾算拨动算盘,红珠蓝珠震了一下。他盯着中间那颗空白珠,忽然说:“我记得替死八次。”

  “可刚才那一秒……好像有九次记忆。”

  孙鹊靠墙站着,药效上来,眼神稳了些。“通道在收缩。”她说,“三小时内,这地方会完全活化。”

  赵阎王伸手摸墙,指尖传来微弱震动。“前面没有路。”他说,“只有深。”

  老把头耳朵还在流血,但他没擦。旱烟杆插在裂缝里,沙子结成冰晶图谱。

  “三秒。”他说,“不是规律。是倒计时。”

  梅厌生针尖滴血,低语:“百针未满,我还活着。”

  我往前迈一步,鞋底压在发光的地面上。

  蓝光随脚步变亮,又变暗。

  火蝎子手按空腰包,“钥匙认血,也认命。”

  没人接话。

  李川重新盖上相机布,手攥着底片一角,显影还在继续。

  孙鹊左臂裂缝加深,皮肤像纸要撕开。

  赵阎王墨镜铁丝勒进皮肉,手套边缘剥落更多。

  林燕手指悬在发报键上,瞳孔缩成针尖。

  老把头跪在地上,旱烟杆裂缝扩大,意识仍在高速运转。

  我抬起右脚,准备踏进左边第一条岔路。

  火蝎子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
  她的手掌冰冷,鳞片已经爬上我的皮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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