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回归之门再开!新的征程
第270章:回归之门再开!新的征程
我撑着没倒。
膝盖压在碎砖上,右手已经抬不起来。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在地上拖出一道线。古镜还在手里,插进石柱的凹槽里,卡得死紧。
火蝎子靠在东边墙角,半张脸全是鳞片,嘴张着,像蛇一样吐信子。她手指还在动,捏着最后一根毒藤鞭。
马三炮坐在西边缺口,刀拄地,背靠着裂开的墙。他头歪着,耳朵聋了,听不见东西,但腰杆还直。
李川背着卓玛蹲在门边。她一直没醒,喉骨渗血,滴在锁骨上,红得发黑。他相机包开了条缝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,是我右肩脱臼时的样子。
头顶那颗巨眼闭着,但风一直在吹。铁锈味越来越重。
“成了。”我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三件东西开始震。古镜、蛇眼石、骨玉,全浮起来了。金光从中间炸开,一圈圈扫过去。黑雾被推开,克苏鲁之影退了一步。
地面裂了道缝,就在祭坛边上。深不见底。
火蝎子抬头看我,“你要做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石壁上冒出字,暗红色,像是用血写的。“心之眼启,忆为祭品,门方可通。”
李川念了一遍。
他声音发抖,“意思是……得有人把记忆交出去?”
我点头。
“谁?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火蝎子笑了下,嘴角裂到耳根,“不是选谁死,是选谁记住,对吧?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还有光,没完全变成蛇。
“我要留下。”我说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马三炮突然开口,嗓子里像卡着砂砾,“腿断了,血快流干了,走不出十米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,“仪式得有人完成。你们带卓玛出去,把这里的事说出去。”
李川摇头,“我不走。相机还能拍。你要是忘了,我就放给你看。”
他把背包拉开,翻出一段录像。画面晃得厉害,是我父亲在墙上写字,炭笔划拉的声音特别清楚。
那是我十四岁那天的事。
火蝎子伸手,从腰后摸出个皮包。黑色的,蛇皮做的,边缘缝着细线。她撕开一层,抽出一张纸。
纸上画着鬼葬城的地图,角落写着一行小字:“记忆会丢,但城不会。”
她塞进李川相机包夹层。
“他记不住的时候,你就拿出来。”她说。
李川接住,手抖了一下。
马三炮从怀里掏东西。雷管,最后一个。他用布裹着,递给李川。
“门要关了,就炸一下。”他说,“够三秒就行。”
“三秒能干什么?”
“让你跑出去。”
李川没再问。
他背上卓玛,站起来,往回归之门走。
门在另一侧,光很弱,像快烧完的灯泡。一明一暗,频率越来越慢。
我盯着它看。
火蝎子爬过去一点,“你真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你记得多少?”
我低头看手。
血快流不动了。
“记得我爸自焚那天。”我说,“记得铜钱长牙,记得墙上的字。记得你说过,蛇比人可靠。”
她咧嘴,“现在还信?”
“信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李川走到门前,回头看我们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门光闪了一下,把他吞进去。
人没了。
回归之门的最后一丝亮也灭了。
但我们知道,门没关死。
它只是等着。
风停了。
我拔出签字笔,往太阳穴扎了一下。
疼。
记忆回来一点。
我左手按住古镜,嘴里开始念。
第一个字是“启”。
古镜震动,镜面出现符号,和墙上的一样。我父亲写的那种。
火蝎子吹口哨。
三条铁线蛇从她袖口钻出来,贴地游动,在祭坛东侧围成圈。蓝火燃起,不高,但稳。
马三炮站起来。
刀拄地,人站直。
他右腿全黑了,左腿骨折,但他没坐下。
“还能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。”
我继续念。
第二个字是“心”。
石柱上的巨眼抖了一下。
眼皮动了。
还没睁。
但我们在等。
火蝎子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蛇阵亮了一瞬,黑雾退开半步。
马三炮把雷管放进嘴里,咬住。
万一有东西冲过来,他就引爆。
我念第三个字。
“眼。”
金光再爆。
这次更久。
照到石壁,所有文字全亮起来。整套仪式步骤都出来了。需要三件镇邪物,需要持镜人站在中心,需要以记忆为祭。
最后一步是“忘”。
我得把自己清空。
才能打开门。
火蝎子声音低下来,“你要是全忘了,怎么办?”
“李川有录像。”我说,“你留了皮包。他们能接下去。”
“可你呢?”
“我不重要。”
“放屁。”她喉咙里滚出一声笑,“你他妈最重要。”
我没回。
继续念。
第四个字是“门”。
地面裂缝扩大,一条横穿祭坛,离我不到两米。下面没底,只有黑气往上冒。
马三炮挪了半步,挡在我和裂缝之间。
刀尖朝外。
火蝎子的蛇阵开始不稳定。一条蛇断成两截,化灰。
她又喷血。
蛇重新成形。
我念第五个字。
“通”。
古镜嗡鸣。
镜面映出外面的世界。荒原,沙地,远处有山。还有脚印,新的,从门内延伸出去。
那是李川的。
他带着卓玛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火蝎子靠在墙上,呼吸变重,“接下来呢?”
“等它醒来。”我说。
“谁?”
“城。”
马三炮抬头,“它知道我们在动它的核心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
话刚说完,石柱震动。
巨眼睁开一条缝。
红光扫过祭坛。
火蝎子的蛇当场烧成灰。她闷哼一声,嘴角出血。
马三炮举刀,对着空中劈了一下。
什么也没砍到。
但刀刃上有焦痕。
“来真的了。”他说。
我抓紧古镜。
念最后一个字。
“祭”。
金光炸开,比之前强十倍。
整个祭坛被照亮。
石壁上的字全活了,顺着地面爬,往我们身上缠。
我感觉脑子一空。
一段记忆没了。
是小时候的事。我妈做饭,我在桌边写作业。那天她做了红烧肉。
没了。
又一段。
大学讲课,台下学生笑。我推眼镜,说“根据碳十四测定”。
也没了。
火蝎子喊了我一声。
我没应。
继续念。
一遍不够,就两遍。
三遍。
金光不停。
巨眼完全睁开。
红光锁定我。
但我没躲。
马三炮站在前面,刀举着。
火蝎子盘在地上,手抓地,指甲裂开。
我们三个,谁都没动。
回归之门还是没亮。
但它在下面。
我能感觉到。
只要记忆清空,门就会开。
我又念一次。
“祭”。
这次,我听见父亲的声音。
他在墙边写,“闻青,别碰镜子。”
我没听。
继续念。
第四次。
脑子里的画面开始碎。
实验室,铜钱沾血,长出牙齿。
没了。
火蝎子的脸开始模糊。
我记得她辫梢有银铃,记得她总咬草茎。
现在记不清了。
马三炮的烟还在不在?
忘了。
我只知道,得把最后一个字念完。
金光收拢,回到古镜。
镜面裂了道缝。
门在那边。
只差一点。
火蝎子抬头,声音很轻,“你还记得什么?”
我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我忘了问题。
我只知道,手不能松。
古镜吸血,吸得很快。
我的手已经干了。
头皮一阵刺痛。
签字笔还在太阳穴上。
我把它拔出来。
血慢慢流。
我用笔尖在掌心划了个符号。
父亲写的那个。
然后,我举起手,按向古镜。
就在这时,马三炮突然转身。
刀劈向身后。
砍中空气。
但他吼了一声,“它来了!”
火蝎子抬头。
眼睛全黑。
“准备。”她说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回归之门的方向。
那里还是黑的。
但我知道,门在等。
我张嘴,发出最后一个音。
古镜炸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