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祭坛崩塌!镇邪物护佑
第271章:祭坛崩塌!镇邪物护佑
我趴在地上,耳朵嗡嗡响。
古镜炸了,碎片扎进石缝里,金光还在抖。头顶的岩层开始往下掉石头,一块接一块,砸得地面直颤。
火蝎子喊了我一声,我没听清。
她爬过来,脸上的鳞片已经盖到脖子,手抓着我的胳膊往旁边拖。我动不了,左手还死死按着胸口——蛇眼石在口袋里发烫,骨玉贴着腰侧也在震。
“别愣着!”她吼。
马三炮从碎石堆里站起来,刀拄地,右腿全黑了,左脚拖着走。他抬头看天,灰白的眼珠转了一下:“顶要塌了。”
话音没落,一大块岩板砸下来,正冲我脑袋。
我闭眼。
砰的一声,不是骨头碎的声音。
是金属撞铁的响。
我睁眼,眼前罩着一层金光,球形的,像口倒扣的锅,把我们三个包在里面。那块岩板被弹开,滚到边上去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我哑着嗓子问。
火蝎子喘着气,“你身上的东西醒了。”
我低头,看见胸前口袋里的蛇眼石亮着蓝光,腰间的骨玉泛出青纹,地上那几片古镜残渣也浮起来一点,三道光丝连在一起,织成这张网。
护盾外,黑雾聚成了爪子,又大又长,朝我们拍下来。
咚!
整个祭坛晃了一下。
金光荡出波纹,裂了一道细缝。
“撑不住。”马三炮说,“这种东西,最多十分钟。”
我点头,想撑起身子,右手完全抬不起来,血顺着袖管往下滴。左手还能动,我摸到笔帽,铜钱在里面轻响。
这声音让我脑子清楚了一点。
护盾再裂,我们就没了。
我看向石壁,那边原本刻着仪式步骤,现在只露出一半,另一半被落石埋了。没有完整的法子,献祭没法继续。
“得把字挖出来。”我说。
马三炮没说话,转身就往碎石堆爬。
他动作慢,断腿拖在地上,每挪一步都带出血。但他没停,一直爬到东侧墙根,把最后那枚雷管塞进石缝里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火蝎子问。
“炸开。”他说,“不然你看不清。”
他咬住引信,用打火机点。
轰!
碎石炸飞,护盾又是一震,裂纹多了两条。但石壁露出来了,整幅仪式图全都显现。
火蝎子抬头看,念:“心之眼启,忆为祭品,门方可通……最后一行写着‘需献祭同源血脉’。”
我一愣。
同源血脉?
什么意思?
我低头看手,掌心全是血,刚才爬的时候划破的。血顺着手指往下滴,有一滴正好落在石壁底部的符文交汇处。
它没流散。
反而往上爬。
像活的一样,在石头上慢慢形成一张脸。
瘦,颧骨高,眼角下垂。
是我爸。
沈修远。
我父亲的脸。
我盯着那血画的脸,说不出话。
火蝎子靠在墙边,呼吸变重:“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
我没回答。
脑子里一片空。
记忆还在丢。刚才我还记得自己是谁,现在有点模糊了。签字笔是用来干啥的?我想不起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笔,笔帽上有铜钱,轻轻响。
这个声音让我想起一件事:它是用来扎太阳穴的。
我把它拔出来,往左边太阳穴戳了一下。
疼。
画面回来一点。
实验室,铜钱沾血,长出牙齿。
我记得了。
我松口气,左手蘸血,在空中画符。
一笔,两笔。
写的是“固盾”。
符成,笔尖点向护盾裂缝。
血符融进去,金光一闪,裂纹止住,不再扩大。
“好了。”我说,“能多撑一会。”
火蝎子看着我,“你还记得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我说,“但够用。”
马三炮从炸开的石堆里爬回来,刀插在地上,人跪着,头没低。
“下一步呢?”他问。
我看向石壁上的字。
“心之眼启,忆为祭品,门方可通。”
前面这些我们都做过。
最后五个字是新加的:“需献祭同源血脉”。
同源。
我和谁同源?
我爸?
他已经死了。
烧了。
可他的脸刚出现在血里。
说明什么?
说明他和这个仪式有关。
不止是知道。
是参与过。
我忽然想到壁画。
那些画里的人,穿着长袍,在祭坛上站着。其中一个背影很熟。
是我爸。
他来过这里。
他试过打开门。
失败了。
所以他在墙上写字,警告我。
别碰镜子。
我没听。
现在轮到我站在这里。
一样的位置。
一样的伤。
一样的血。
不一样的是,我知道了真相。
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完成仪式。
得是血脉相连的人。
得是他儿子。
我看着石壁上那张血脸,低声说:“你是让我替你做完吗?”
没人回答。
血脸慢慢淡了,但轮廓还在。
火蝎子咳嗽两声,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
“看出……”我顿了一下,“这不是第一次。”
“什么不是第一次?”
“这个仪式。有人试过。失败了。现在轮到我。”
马三炮抬头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。
护盾外,黑雾又聚起来了。
那只爪子更大了,五指张开,朝护盾拍下来。
咚!
金光剧烈震荡。
裂纹又出现。
比之前更快。
“不行了。”火蝎子说,“撑不过三次。”
我点头。
必须做决定。
要么放弃,等死。
要么继续。
但继续需要代价。
记忆我已经交了大半。
现在还要加一条。
血脉。
我低头看手。
血还在流。
我抬起手,往石壁上按。
手掌贴住那张血脸的位置。
温热。
突然,整面墙亮了。
所有文字都发出红光。
仪式流程重新浮现,这次更完整。
第一步:持镜者立于中心。
第二步:三镇邪物共鸣。
第三步:以记忆为引,开启心之眼。
第四步:同源血脉献祭,激活回归之门。
第五步:门开,持镜者消失。
我念完,回头问:“你们听见了吗?”
火蝎子点头,“听见了。最后一步,是你走。”
“不是走。”我说,“是没了。”
马三炮咳了一声,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重要。”我说。
“放屁。”火蝎子突然吼,“你他妈最重要。”
我没回。
护盾再震。
裂纹扩散。
黑雾已经开始渗进来一丝。
我左手抓笔,蘸血,在护盾内侧快速画新符。
不是固盾。
是延时。
让这层光多撑几分钟。
笔尖划过金光,血符融入,亮度回升一点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现在,得把路清出来。”
马三炮抬头,“哪条路?”
“回归之门的方向。”
我指向祭坛另一侧。
那里地面裂开一道缝,黑气往上冒。门就在下面。
只要我能走到那里,完成最后一步。
火蝎子看着我,“你能走吗?”
我试着动腿。
疼。
但能动。
我扶着墙站起来,左脚落地,右腿拖着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还没走三米,护盾外那只爪子再次拍下。
咚!
裂纹炸开,金光闪了两下,差点灭。
我摔倒在地。
火蝎子扑过来,把我拉到她身边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你走不出去。”
马三炮抬头,“我背你。”
“你站都站不稳。”我说。
“我还能动。”他说,“腿废了,背没废。”
他真的爬过来,转过身,趴下。
“上来。”
我犹豫。
“快点。”他吼。
我趴上去。
他双手撑地,慢慢站起来。
刀还插在背上,他没拿。
就这样,背着我,一步一步往裂缝走。
火蝎子跟在后面,手抓着毒藤鞭,随时准备挡攻击。
护盾越来越弱。
金光只剩一层薄膜。
黑雾已经能穿透进来,缠住我们的脚踝。
但我顾不上。
眼看离裂缝只有五米。
护盾突然一抖。
咔。
裂了。
整层光崩成碎片,消散在空气里。
外面的黑雾瞬间涌进来。
那只巨爪直扑我们头顶。
马三炮猛地转身,把我甩到前面。
他自己迎上去,双手抓住刀柄,往上刺。
刀没砍中实体。
但黑雾退了一寸。
他站在那里,挡在我和邪影之间。
火蝎子冲上来,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
蓝火燃起,逼退一圈黑气。
我趴在地上,抬头看石壁。
最后一行字还在发光。
“需献祭同源血脉。”
我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
血顺着手指往下滴。
滴在裂缝边缘。
血没被吸收。
反而浮起来。
在空中凝成一个字。
是个“闻”字。
我的名字。
沈闻青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要我死。
是要我认。
认我是谁的儿子。
认我继承的是谁的命运。
我张嘴,对着石壁上的血脸,说:
“爸,我来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