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祭品名单!高塔线索
第304章:祭品名单!高塔线索
马三炮的手还举着,眼睛盯着那丛草。我们全都不敢动。风吹过来,草叶晃了一下,又停了。没有声音,也没有影子。
我慢慢后退一步,铜钱在掌心发烫。火蝎子已经摸到了竹篓边,手指卡在盖子上。李川靠在树干上,左臂还在流血,但他没去擦。老把头跪在地上,旱烟杆插进土里,嘴唇微动。
“不是活的。”马三炮低声说,“刚才那一下,是试探。”
我没说话,低头看手里那块黑石。裂开的表面刻着名字——沈闻青、火蝎子、马三炮、李川、老把头。一个不少。可名单最下面空了一格,本该写名字的地方什么都没有。
镜像沈闻青不在上面。
“他不是祭品。”我说,“他是来收祭品的。”
火蝎子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她辫梢的银铃轻轻响了一声。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马三炮从雷管箱里掏出一枚空壳,甩手扔进草丛。啪的一声,炸了个小坑。尘土扬起来,草叶抖了两下,再没动静。
“安全了。”他说,“至少现在没有东西跟着。”
“进屋。”我转身走向村子边缘那间歪斜的木屋。门只剩半扇,挂在锈铰链上。我一脚踹开挡路的碎木板,先进去扫了一圈。屋里没人,墙角堆着烂家具,地上一层灰。我蹲下,把黑石放在中央。
火蝎子跟进来,顺手关上门。李川扶着墙挪到角落坐下,喘气声很重。马三炮把老把头扶到一张破椅子上。老头脸色发青,嘴里有黑血渗出来,但他还在摇头,像是想保持清醒。
我把铜钱贴在黑石上。
它立刻震了一下,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。接着,铜钱开始发烫,比刚才更热。金光从边缘溢出,在空中投出一片模糊的影子——是这座岛的轮廓。一条线从村庄延伸出去,指向后山脊上一座高塔。
“血月高塔。”我指着那个点,“鬼葬城的核心。”
火蝎子凑近看:“这图是活的?”
“不是活的。”我盯着铜钱,“是它记得。”
她没再问。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这块黑石和傀儡体内的核心一样,但不一样的是,它带着我们的名字。列名的人,只要血月升到中天还没离开这座岛,就会被自动献祭。
李川突然开口:“为什么没有他?”
我们都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我看着铜钱上的光纹:“因为他不需要被写上去。他自己就是规则。”
话音刚落,屋顶传来一声轻响。像是指甲刮过木板。我们都抬起了头。
没人说话。
几秒后,又是一声。这次更近,从墙外传来。风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一股湿腐味。我右手按住铜钱,左手摸到笔帽。签字笔戳了太阳穴三下,疼得我眼前一黑。
记忆还在。
火蝎子低声说:“这些傀儡……不是随便造出来的。它们用的是我们心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马三炮问。
“怕的,后悔的,放不下的。”她看了我一眼,“比如你听见的倒计时,比如他梦见自己欠债被剁手,比如我……”她没说完,只是把手缩回袖子里。
我知道她在藏什么。她的指尖已经开始蜕皮,露出底下泛青的鳞片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我能听见李川的呼吸越来越急,马三炮的牙齿在咬后槽牙,老把头喉咙里有痰音滚动。这些情绪像水一样往黑石里流,屋梁上方开始浮起一丝黑雾。
铜钱突然震动。
我反应过来——它在吃这些东西。恐惧、焦虑、绝望,全被它吸走了。金光变得更亮,颜色也深了,像是掺了铁。
“有用。”我说。
我把铜钱举高一点,主动回想那些画面:父亲在火里举起手,买家中弹倒下,铜钱长出牙齿咬进我手掌……每一段记忆涌上来,铜钱就震一次,金光就强一分。
右耳的蓝牙耳机里传来啃食声,越来越响。我笑了:“吃吧,看你能吞多少。”
火蝎子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她只是轻轻拍了下竹篓,银铃又响了一下。
外面的动静停了。
我们以为暂时安全了。
错了。
木屋的墙突然裂开,三条漆黑触手穿进来,速度快得看不清。一条直取李川,一条扑向马三炮,第三条缠住了老把头的脖子。
老头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提起来撞向墙壁。他的旱烟杆掉了,嘴里的黑血喷出来,溅在墙上。
“操!”马三炮抽出匕首去砍,刀刃砍在触手上只留下白痕。那东西太硬,像裹了铁丝的藤蔓。
我抓起铜钱冲过去。
可另一条触手拦住我,横扫过来。我侧身躲开,肩膀还是被擦到,衣服撕开一道口子,皮肉翻卷。我咬牙把铜钱拍在地上,金光炸开,形成一道屏障,逼退两条触手。
火蝎子已经动手。
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无光之石上。黑光腾起,像锁链一样缠住屋外那道人影——镜像沈闻青。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双臂被黑光锁住,暂时动不了。
我抓住机会。
集中所有力气,把铜钱里的金光抽出来,凝聚成一把剑的形状。它在我手中嗡鸣,剑身浮现一行字:“祭者无名,执者无形。”
我没时间想这是什么意思。
我挥剑斩向缠住老把头的触手。
咔的一声,断了。
老头摔在地上,脖子上有三道深痕,血流不止。我弯腰把他拖回来,马三炮已经背起雷管箱。
“走!”
他一脚踹开门。外面站着十几个镜像村民,双眼全黑,手里伸着触手。他们没动,只是看着我们。
我们也没动。
直到火蝎子把无光之石往前一推,黑光扫过,逼出一条通道。我们冲出去,身后木屋瞬间被触手绞碎,木渣飞溅。
一路狂奔。
没人回头。
跑到村边荒径时,李川终于撑不住,扶着一棵枯树停下。他抬头看天,原本灰蒙的天空已经开始变色,边缘泛出暗红,云层像血丝一样蔓延开来。
我掏出笔帽,签字笔第三次戳进太阳穴。疼让我清醒。
“三小时。”我说,“血月升到中天,还剩三小时。”
马三炮检查雷管箱,只剩一枚微型爆雷。他把它别进腰带,手一直没松开。
火蝎子走到我旁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的铜钱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它在吞情绪,也在变强。但你每喂它一次,你自己就少一点。”
我没回答。
老把头靠在她肩上,意识模糊,嘴里喃喃:“水……井不对……还有别的源头……”话没说完,头一歪,昏过去了。
我们继续走。
荒径两边全是杂草,踩上去有湿泥感。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路上立着一块断裂的石碑。碑面朝上,字迹清晰:
“血月之夜,祭品献祭,循环重启。”
李川念完最后一个字,忽然咳嗽起来。他抬起手,发现掌心全是冷汗。
马三炮盯着石碑看了很久,突然说:“这不是警告。”
“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是倒计时。”
我点头。没错。这不是吓唬人的。这是程序,是步骤,是必须完成的流程。
我们绕过石碑,继续向前。高塔的方向在山脊线上隐约可见,像一根插进天里的钉子。
火蝎子走在最后。她突然停下。
我回头:“怎么了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指尖。鳞片已经爬到第二指节,皮肤泛青,像是要裂开。
她把那只手塞进袖子里,快走两步跟上来。
“还能撑。”她说。
我没问她能撑多久。有些事,知道答案也没用。
我们继续走。
天上的红色越来越深。风吹过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
马三炮突然说:“要是到不了呢?”
“那就死。”我说。
他没再问。
我们穿过一片乱石地,前方是一段上坡路。坡顶之后,应该就能看到高塔的全貌。
我摸了摸笔帽。签字笔还在。
铜钱贴着胸口,一直在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