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古籍缺页!最后的线索
第268章:古籍缺页!最后的线索
我抱着镜子冲进密室,后背撞上门板。
门没关严,一道裂口漏进黑雾。火蝎子把孙鹊放下,自己也跪了下去。她左肩的鳞片已经爬到耳根,咬着草茎不停发抖。
“灯。”我说。
没人动。
李川靠在墙边,相机布还在手上。他抬头看我,眼神发空。
“开灯。”我又说。
他慢慢解开布盖,手指刚碰到镜头,整台相机开始冒烟。
“别用了。”马三炮靠在门口,刀拄地。他左腿全黑,像被墨汁泡过,“省点力气。”
我走到石台前,把古镜放上去。镜面裂纹里的光还在跳,一下一下照在残破的古籍上。
纸页焦了一半,边缘卷曲发黑。我伸手去翻,指尖蹭到灰烬,一碰就碎。
“没了。”我说。
火蝎子喘着气爬过来。“什么没了?”
“最后几页。”我把残本摊开,“解咒仪式的关键步骤,克苏鲁的弱点……全被撕了。”
李川挪到台边,低头看那堆灰。他右手缺了无名指,剩下三根缠着胶布。他抬起手,往底片盒里滴了一滴血。
“还能拍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马三炮吼,“鬼影已经贴脸了,你还敢按快门?”
“不是拍照。”李川把相机对准残页,“是显影。”
他按下按钮。
没有闪光。
底片缓缓推进,发出齿轮卡顿的声音。过了十几秒,一张模糊的照片从侧面吐出来。
我拿起来看。
全是噪点,像老电视收不到信号。但在中间偏右的位置,有一行歪斜的字迹。
“仪……祭……弱……眼。”
“再试一次。”我说。
李川又按。这次他直接割开掌心,血顺着快门流到底片上。
第二张照片出来时,字清楚了些。
“仪式需在祭坛,弱点在‘眼’。”我念出来。
火蝎子猛地抬头。“眼?哪个眼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把照片递给马三炮,“但我们现在有方向了。”
“祭坛在哪?”他问。
“地图碎片上有标记。”我说,“东北角,地下十七层。”
“十七层?”火蝎子冷笑,“我们连五层都没走出去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传来巨响。
一块石头砸下来,正中石台边缘。古籍被震飞,我扑过去接,手背划在碎石上,血滴在纸上。
血渗进去的瞬间,焦黑的纤维微微发亮。
“等等!”我喊,“血能让字显形!”
李川立刻撕开手臂伤口,把血抹在另一张残页上。
这一次,显出三个字:**心之眼**。
“心之眼?”火蝎子喃喃。
“不是器官。”我说,“是某种状态。父亲说过,真正的‘眼’不在脸上,而在记忆尽头。”
“那你记得吗?”她盯着我。
我没答。
因为镜子突然震动。
裂纹中的光频变了,从缓慢跳动变成急促闪烁。我低头看,镜面浮出新的字:
**你们来晚了**。
“它在说话。”李川说。
“不是它。”我摸着镜框背面蠕动的文字,“是城。”
又一声巨响。
墙角炸开,碎石飞溅。黑雾从裂缝钻进来,贴着地面蔓延。我闻到一股味,像腐烂的铜币。
“撑不住了。”马三炮退到我们身边,“这屋子马上塌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我抓起古籍和镜子,“去祭坛。”
“孙鹊不能动。”火蝎子指着昏迷的人,“她烧得厉害。”
我看向她。孙鹊皮肤发紫,左臂上的QR码已经变成一团乱码。她嘴里还在念:“抗体序列已完成……注入时机在瞳孔扩张时……”
“背着她。”我说,“我能走。”她咬牙站起来。
李川把照片塞进背包,相机外壳开始融化。他把手插进衣兜,不再看它。
“走!”我抬脚往门口冲。
刚出门,整面墙塌了。碎石堵住原路,我们只能往前。
通道还是骨路铺的,但比之前窄。头顶的颅骨串晃得厉害,有些已经脱落,滚到脚边。
我走在前面,古镜抱在怀里。镜面不断浮现新字:
**回头的是死人**
**左边的骨头会咬**
**别相信你的呼吸**
我一条也没读完,字就消失了。
火蝎子背着孙鹊,脚步越来越慢。她每走五步就摔一次,每次都自己爬起来。
“你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还活着。”她咬着草茎,“蛇眼石在发烫,我妈好像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别信你的眼睛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她说,心之眼闭着的时候,看到的都是假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
李川跟在后面,一只手扶着卓玛。她一直没醒,但手指抽搐,在空中划了几道线。李川低头看,记了下来。
“她写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眼即门,门即心。”他说,“重复了三次。”
马三炮断后。他听不见声音了,只能靠刀尖戳地感知震动。他每走七步就在岩壁上刻一道痕,用匕首刮出深沟。
“留记号?”我回头。
“万一要撤。”他说,“我可以炸掉整条路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通道开始下坡,坡度越来越陡。空气变重,呼吸费力。我的右掌伤口一直没停,血顺着手指滴在古镜上,镜面吸得很快。
走到一个岔口,三条路并列。
中间那条铺满白骨,两侧刻着符文。
左右两条都是实心墙,看不出入口。
“走中间。”我说。
“等等。”李川蹲下,用手电照地面。
“怎么?”
“脚印。”他指着,“我们的鞋底干净,但这里有新的脚印,从我们脚下开始延伸。”
我低头看。
确实。每一具尸体旁边,都有一双不属于我们的脚印,朝着中间通道走去。
“是陷阱。”马三炮说。
“也可能是出路。”我说,“我们没得选。”
火蝎子突然咳嗽,一口黑血喷在地上。她脖子上的银项圈开始发红,蛇眼宝石由绿转黑。
“蛊毒压不住了。”她说,“再撑两小时,我就变蛇。”
“两小时够了。”我说,“祭坛不远。”
我们踏入中间通道。
刚走十米,两侧岩壁裂开。
十几个黑袍人冲出来,手持骨刀,眼睛全黑。他们不叫,不动嘴,只是一步步逼近。
“信徒。”我说。
“杀。”马三炮抽出雷管。
“别炸!”我拦住他,“通道太窄,塌了我们都得埋。”
李川举起相机,准备拍摄结构图。
但他刚掀开布盖,镜头自动对焦,拍下第一张照片。
照片吐出来时,画面中央是他的脸——眼球爆裂,血从眼眶往外流。
他看了两秒,把照片揉成团,塞进口袋。
“还能用。”他说。
火蝎子甩出毒藤鞭,抽翻第一个信徒。她咬破舌尖,蛊血注入藤条,鞭子瞬间长出倒刺,贯穿三人胸膛。
第二个信徒扑向李川,被他侧身躲过,反手用骨刀割喉。
第三个撞上马三炮,被他用匕首捅进腹部,绞断内脏。
我抱着镜子后退,背靠岩壁。
古籍在我口袋里发烫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,把它掏出来,翻开残页。
血写的三个字还在:**心之眼**。
我盯着它看。
镜面突然映出通道尽头的画面——一座圆形祭坛,中央竖着一根石柱,柱顶嵌着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那只眼闭着。
但我知道它能睁开。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火蝎子喘着问。
“祭坛。”我把镜子转向她,“还有三十米,直走到底左转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她背起孙鹊,“别站在这等死。”
我们继续前进。
信徒越来越多,从岩缝里爬出来,从天花板吊下来,从地底钻出来。
马三炮引爆一枚雷管,炸塌一段路,暂时挡住后方。
李川用相机记录沿途符文,每拍一张,相机温度就升高一度。
火蝎子的草茎断了三次,每次换一根新的。
我的右掌裂口扩大,血流不止。古镜几乎被染红。
走到拐角处,通道顶部轰然塌陷。
大块岩石砸下,我扑向李川把他推开,自己右肩被砸中。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。
我趴在地上,左手撑起身体。
古镜掉了。
我伸手去够。
指尖碰到镜框时,镜面浮出最后一行字:
**你还没死,但马上就要了**。
和刚才一样。
但这次,字迹是用我的血写的。
我捡起镜子,站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队伍穿过拐角。
前方通道更宽,地面铺满黑色砖块,每块砖上刻着一只眼睛。
抬头看,穹顶绘着巨幅壁画——一个人站在祭坛上,双手捧着一只眼球,下方无数身影跪拜。
我们一步步往前。
身后崩塌声不断。
火蝎子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。
她的耳朵已经开始蜕皮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鳞片。
她抬起手,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。
然后她说:
“沈教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到了祭坛,你要用谁当祭品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