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：接纳黑暗！终极力量

　　我趴在地上，手还抓着那块碎石。掌心被划破了，血渗进石头缝里，有点痒。

　　脑子里突然响起声音。

　　不是别人，是我自己的声音。

　　“信你自己。”

　　这话说过两次了。第一次是父亲留下的字，第二次是铜钱里闪出来的光。现在它又来了，贴着骨头响。

　　我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
　　我没再掐太阳穴，也没拿笔戳脑袋。我把眼睛闭上，把手松开。那团黑影还在意识里缩着，像烧到最后的一点炭火。我不压它，也不躲它。我把自己往前送。

　　走私第一枚唐钱的时候，我在交易场外吐了一夜。

　　父亲死那晚，我跪在工作室门口不敢进去。

　　火蝎子割腕喂我蛇毒那天，雨下得跟刀子一样。

　　这些事我都记得。

　　我一条条往黑影里塞。它没反抗，全吃了。

　　新铜钱突然震了一下。胸口发烫，像是要烧穿皮肉。我听见火蝎子在喊什么，但听不清。接着一股力把我往后拽，但我没倒。

　　金光起来了。

　　黑气也起来了。

　　它们不打架了，绕在一起转，像麻花。

　　我睁开眼。

　　视线变了。左边看东西是黑的，右边是白的。眨一下，两股颜色就搅一次。我能看见空气里有丝线，密密麻麻连到远处，那是循环的轨迹。

　　符文阵里的核心还在动。它察觉到我醒了，猛地撞向屏障，发出一声尖啸。

　　我没动。

　　抬手就是一指。

　　黑雾从指尖涌出，缠上金光，变成一把刃，飞出去钉进核心胸口。没有爆炸，没有光焰，它就那么塌了，碎成灰沫，风一吹就没了。

　　火蝎子站在我面前，手还按在我心口。她看到铜钱浮起来，黑白光流转，立刻收手。

　　“他在……长回来。”她说。

　　马三炮靠墙坐着，嘴里叼着烟，没点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把烟拿下来，说：“教授，能走吗？”

　　我没答话。耳朵里开始响，像是山体在裂。头顶的石块簌簌往下掉灰。

　　老把头蹲在地上，旱烟杆敲了三下。一下轻，两下重，第三下拖得长。

　　“水声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
　　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，但能站住。扫了一眼四周，黑雾还能用。我闭眼，伸手往头顶虚空一抓，一团黑气升上去，顶住裂缝边缘。岩石还在掉，但速度慢了。

　　“走！”我说。

　　火蝎子冲前面跑，掏出无光之石。石头一亮，前方岩壁被蚀出个洞，勉强够人钻。马三炮架起老把头，左手搭在他肩上，咬牙往前冲。我断后，一边走一边用黑雾撑住两侧通道。

　　一块巨石砸下来，正对马三炮后背。

　　我抬手一挥，黑雾卷过去托住石头，但它太重，黑气直接断了。石头砸下去，压住马三炮左肩。他闷哼一声，没叫出来，硬是把老把头往前推了一步。

　　“别管我！”他吼。

　　我冲上去，双手按地，黑雾从掌心炸开，顺着地面爬上去，把石头包住，慢慢往上抬。火蝎子回头，扔出一道银光，钉进岩顶。那是她的血，混着蛊粉，暂时锁住了上方结构。

　　我们三个加一个，挤着往前挪。

　　通道越来越窄。头顶的黑雾开始不稳定，像信号差的电视画面，一闪一闪。我知道自己还不熟练，控制不住太久。

　　“快！”火蝎子喊。

　　最后一段路是斜坡，底下全是碎石堆。我们冲出去的时候，身后整片岩层塌了，轰的一声，尘土冲天。

　　没人回头看。

　　我们一直跑到出口，从地下爬回地面。天是灰的，风带着土味。我趴在地上喘气，手指抠进泥里。

　　火蝎子坐到我旁边，伸手探我鼻息。

　　“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
　　马三炮靠着一块石头坐下，左肩肿得老高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雷管，检查了一遍，塞回去。然后把嘴里的烟拿出来，看了看，又塞回去。

　　老把头跪在地上，耳朵贴地。过了几秒，他抬起手，敲了三下自己的膝盖。

　　“水走了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
　　我慢慢站起来。

　　视野又变了。

　　那些丝线更清楚了。空中飘着几十条光带，弯弯曲曲，有的断了，有的还在转。大部分是灰的，代表已经结束的循环。只有一条是红的，又粗又亮，从鬼葬城底下冒出来，一路往西北方向延伸。

　　终点是一个人影。

　　穿防护服，背着手，站在一片废墟中间。我看不清脸，但知道是谁。

　　“还没完。”我说。

　　火蝎子抬头看我。“什么？”

　　“还有一次。”我指着远处，“那个人，他还在启动循环。”

　　马三炮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。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眯着眼。

　　“防护服？”他说，“哪个单位的？”

　　我没答。

　　因为我看到那条红线动了。它在跳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同时我胸口一紧，新铜钱贴着皮肉发烫。

　　火蝎子抓住我手臂。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　　“他要开始了。”我说，“就在现在。”

　　马三炮把烟从嘴里拿出来，扔地上踩灭。

　　“那就别让他得逞。”他说。

　　老把头慢慢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旱烟杆。他没说话，但站到了我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
　　风大了起来。

　　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　　红线在我眼里越来越亮。

　　那个人影动了。他抬起手，像是在按什么东西。

　　我张嘴想说“快”，但声音卡住了。

　　因为我的手先动了。

　　黑雾从指尖冒出来，绕上手臂，停在肩膀位置。它不再乱窜，像是等我下令。

　　我抬起手，对准那人影的方向。

　　黑雾飞出去，没落地，在半空散开，变成一张网，罩住了整条红线。

　　那人影顿了一下。

　　然后，他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