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鬼葬城:我把自己写成了恐怖主角

第178章 双重危机·水与时间的夹击

  第178章:双重危机·水与时间的夹击

  血字还在往下淌,我没来得及反应。

  笔尖那点红刚干,指尖一麻,整片祭坛地面猛地一震。脚底的石板裂开细缝,浊黄的水从缝里喷出来,像有人在下面开了闸。水柱冲起半尺高,砸在我小腿上,烫得发疼,可等我低头看,又冷得刺骨。

  不是普通的水。

  带着泥沙,还有碎骨头,一股腥臭直冲鼻子。

  火蝎子一把拽我后退,手劲大得差点把我胳膊扯脱臼。她嘴里没吹口哨,而是把掌心的银铃往石台上猛撞——铛!铛!两声,短促尖利。这声音不对,不像金属该有的回响,倒像是从水底下传上来的。

  其他人影陆续冒出来,赵阎王没到,韩省不在,孙鹊也没见着。只有老把头、贾算、梅厌生和林燕从不同方向跌进来,站都站不稳。

  水已经漫到膝盖。

  我回头想喊火蝎子,却发现她盯着青铜匣,脸色发青。她辫梢空了一截,铃铛没了,可能是刚才撞台子时甩飞了。她嘴唇动了动,但没出声。

  我也说不出话。

  耳朵里嗡嗡响,不是幻觉,是整个空间都在震。我以为是水流冲击,可抬眼一看,林燕正死死捂住怀表,指节发白。那表链早就断了,她用手指掐着表壳,好像这样就能让它别转。

  “信号断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嗓音发抖,“延迟失效,发不出去了。”

  我懂她的意思。

  之前靠她那一秒的延迟,我们才能提前躲过声浪。现在连过去都联系不上,等于聋了瞎了。

  水还在涨。

  我低头看自己左手,金血凝成的黑痂还在,可边缘开始发软,像要化开。我下意识摸口袋,铜钱在笔帽里轻响了一下。这个动作让我清醒——我还站着,还没被拖进去。

  老把头突然跪了下去。

  他双耳往外渗血,一滴一滴落在水面上,扩散得极慢。他手里旱烟杆插进地缝,杆身抖得厉害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。他嘴巴张着,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“闭气……三秒后……李川要死。”

  没人动。

  谁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。

  可下一秒,水面上掠过一张脸。

  浮尸。眼睛睁着,嘴微张,是李川的模样。它一闪就沉下去,可那表情我认得——是他相机被抢时那种不甘心的狠劲。

  “闭气!”老把头吼出来,声音撕裂。

  我立刻屏住呼吸。

  几乎同时,贾算那边传来算盘珠子倒转的声音。哗啦啦,像沙漏翻了个个儿。他抱着算盘缩在地上,手指抠着珠子不让它动,可红珠硬是从中间滑回起点,绿珠卡住不动,蓝珠却开始逆向滚动。

  “不是替死……”他抬头看我,眼神发直,“这次是大家一起。”

  他右手胶布松了,露出只剩两根手指的手掌。那根无名指的断口还在渗血,可血滴到水里,居然往上飘。

  时间乱了。

  我看见梅厌生冲过来,手里捏着缝尸针,另一只手抓着一束白发。那是他最后的头发,全白,细得像蜘蛛丝。他一句话没说,抬手就往我衣领里扎。

  针穿过布料,扎进皮肤,凉得一激灵。

  他边缝边咳,血沫溅在我肩上。每缝一针,他脸就灰一分。等他缝到火蝎子时,她自己撩开领口,一声不吭。老把头靠在石台边,梅厌生拿针扎他衣领时,他还在念叨:“快逃……快逃……”

  最后一针落在我右肩。

  针抽走的瞬间,水面静了。

  不是水流停了,是所有动作都缓了下来。那些浮尸不再乱漂,泥沙悬浮在半空,连林燕怀表弯曲的指针都不再疯转,而是慢慢摆动,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了。

  我低头看水面。

  它变得像镜子。

  映出来的不是我们头顶的岩层,而是一间幽暗的大殿。香火缭绕,地面铺着蛇纹石砖,中央立着一座炉鼎,通体刻满苗文。炉前跪着一个人,穿改良版苗族短打,背影熟悉得让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
  是火蝎子。

  她双手合十,额头贴地,肩膀微微抖。那姿势不像求生,像赴死。

  火蝎子也看到了。

  她站在原地没动,手腕上的鳞纹已经爬到锁骨,皮肉微微鼓起,像是底下有什么要破皮而出。她抬起手,想碰水面,可离水面还有半寸就停住了。

  “那是……我?”她问。

  我没回答。

  我盯着那倒影里的炉鼎。鼎口冒着黑烟,烟里有字,飘忽不定。我看不清内容,但形状有点像父亲当年在墙上画的符号。

  林燕突然蹲下去,双手抱头。

  她嘴里反复念一句:“我没发报……我没发报……”

  可我知道她发了。昨天她还说,给过去的自己传了消息,提醒避开岔道。但现在,她宁愿否认。

  贾算瘫坐在地,算盘摊在腿上,珠子全回到初始位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又看看我,忽然咧嘴笑了下:“满盘皆输,反倒轻松。”

  老把头还在哆嗦,耳朵流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,在水里画出一道红线。他嘴里还是那句:“快逃。”

  可他的身体没动,像被钉住了。

  梅厌生拄着缝尸针站着,额角裂了道缝,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。他没擦,只是低声说:“货主……来了。”

  我没动。

  我能感觉到左臂的金痂在软化,血液在血管里走得很慢,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。我伸手摸衣领,那根白发还在,贴着皮肤,有点温。

  水面上的倒影没消失。

  那个跪着的火蝎子,慢慢抬起了头。

  她没转身,可我感觉她在看我。

  火蝎子也察觉了。她猛地后退一步,踩到一块碎骨,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。她扶住石台,喘了口气,指甲掐进石头缝里。

  “那不是现在的事。”她说,“是以后。”

  “可它已经在这儿了。”我看着水面。

  倒影里的火蝎子,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。然后,她解开了。

  项圈落地的瞬间,炉鼎的火光猛地蹿高。

  我听见一声轻叹。

  不是从匣子里来的。

  是水底传上来的。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