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黑色种子!体内危机
第357章:黑色种子!体内危机
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边,背贴着冰凉的瓷砖。父亲躺在里面的病房床上,呼吸机滴滴响着。我的手还搭在他床沿上,不敢松开。新铜钱在我另一只手里,一直在抖,像有东西在里面撞。
胸口的位置闷得慌。
那颗种子还在跳。一下一下,和我的心跳不一样步。它有自己的节奏,像是在等什么。
卓玛来了,站在我面前,没说话。她掏出骨刀,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,血流出来。她把刀尖对着我,闭上眼。过了几秒,她在地上划字:**种子怕羁绊。纯粹的那种。**
我看懂了。
火蝎子蹲下来,抓住我的手。她的掌心有茧,很粗。她说:“记得第一次进地洞,你把防毒面具塞给我。那时候你不认识我。”
她说完,手攥得更紧。一股热流从她那边传过来,不烫,但能感觉到。
接着马三炮走过来,站我旁边。他咧嘴一笑,拍我肩膀。“老子发疯那次,你翻了一晚上药书,念镇定剂剂量念到天亮。”他说完也把手放上来。
李川站在门口,相机举着。屏幕裂了,但他还是按了快门。闪光灯闪了一下,我没回头,但知道他在拍我们几个。
新铜钱突然不抖了。
我低头看,它表面泛出一层微光,黑白混着,不太亮,但稳住了。我抬手按住胸口,里面那种胀感退了一点。藤蔓没再长。至少现在没动。
可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爆炸声。
轰的一下,整栋楼震了一下。走廊灯闪了两下,灭了。应急灯亮起来,红光罩着所有人。
火蝎子立刻起身:“医院被围了。”
她冲出去。马三炮骂了一句,跟着跑。李川抱着相机追上去。我动不了,不敢离开父亲。
不到十分钟,火蝎子又回来了,脸上有灰。她说:“东西都往这边来,闻到种子的味道。”
“你能拦住吗?”我问。
“无光之石快没电了。”她喘气,“只能护主楼入口,撑不了多久。”
马三炮在楼下喊:“三号通道埋好了雷管!让人都撤到二楼!”
我咬牙,想站起来。刚一动,肋骨处就传来拉扯感。低头一看,衣服底下透出一点黑线,顺着皮肤往肩膀爬。是藤蔓。它们没死,只是不动了。
我不能躺这儿。
我把新铜钱塞进口袋,用左手撑地起身。脚落地时腿软了一下,扶住墙才站稳。走到窗边,掀开一点窗帘。
外面全是那些生物。
有的像人,但关节反着弯。有的根本不成形,拖着黏液在地上爬。它们都朝着医院主楼来,速度不快,但数量越来越多。
李川爬上屋顶,架好相机。他连拍三张,回头喊:“后背有缝!发光的地方就是弱点!”
马三炮听见了,立刻带人去调整炸点位置。火蝎子守在大门前,把最后一块无光之石按进地面。光圈扩散出去,照到的生物发出嘶叫,停下不动。
但这光太弱了。
撑不过两分钟。
我知道不能再等。
我靠在窗框上,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新铜钱。闭眼,把脑子里最后一点力气调出来。不是净化力,也不是符文,是我自己的意识。
我对着体内的黑影下令:**出去。挡门。**
一瞬间,胸口撕裂般疼。
一道黑色丝线从我嘴里溢出来,顺着墙壁滑下去,落到一楼地面。它开始变粗,分叉,织成一张网,横在医院正门前。
第一个生物撞上去,被弹开。
第二个扑上来,被丝线缠住,吊在半空。
网撑住了。
可我也跪下了。
冷汗从额头流进眼睛,火辣辣的。我喘不上气,手指抠着窗台,指节发白。新铜钱在口袋里又开始震,这次是警告。
它在说:撑不住了。
火蝎子回头看我一眼,眼神变了。她想进来,但我摇头。她停住,转身继续盯着外面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只知道头顶的监测仪一直响着,父亲还没醒。
我靠着墙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手还搭在床沿上。眼睛不敢闭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很轻的声音。
“……别……让它……扎根……”
我猛地抬头。
父亲的手指动了。嘴唇也在动。
我扑到床边:“爸?你说什么?”
他眼睛没睁,但嘴继续动:“种子……不是害你的……它是源……要平衡……只有……平衡之光……能在门关上的那一刻……照进来……才能清掉……”
他说完,气息又沉下去。
监测仪的声音变得平缓。
我坐在那儿,脑子空了几秒。
平衡之光。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也不知道怎么等。但我知道,他告诉我这个,就是为了让我活着等到那一刻。
我重新坐回墙角,背靠着瓷砖。掏出新铜钱,放在掌心。它不再乱抖,只是温着,像一块刚晒过的石头。
外面还在打。
火蝎子的结界越来越暗。马三炮每隔几分钟就引爆一次,炸倒一片生物,但新的又来了。李川的相机冒烟了,他扔掉设备,趴在屋顶用手势传递信息。
我没再出手。
体内的藤蔓又开始爬了一点,到锁骨下方停住。我知道它们在等,等我撑不住的时候。
我不敢睡。
也不敢松手。
手一直搭在父亲床沿上。他的手很冷,但我能感觉到脉搏还在跳。
走廊尽头的窗户外,天色没变。还是黑的。城市断电,没有路灯,也没有星星。只有远处偶尔闪一下火光。
我盯着那扇窗。
等一道不属于这里的光。
火蝎子走进来,坐到我旁边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银铃摘下来,放在我手里。她说:“它还能响三次。”
马三炮在楼下喊:“还有两箱雷管!够烧到天亮!”
李川从楼梯口探头:“我看到了……有个东西在后面指挥它们……不是随机来的。”
我没回应。
我只是看着窗外。
手握着新铜钱。
手搭在父亲床沿上。
门外的黑影撞上丝网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一次。两次。三次。
我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
但我不能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