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鬼葬城:我把自己写成了恐怖主角

第20章 绝境寻他法,密道露端倪

  第20章:绝境寻他法,密道露端倪

  作者:寅生南流

  血从右臂裂口往下淌,在岩面拖出三道斜线。我跪着撑地,听见的不是声音,是颅骨震动。耳膜破了,蓝牙耳机里的啃食声断在半截,像被刀割过的录音带,只剩残频在脑内打转。

  火蝎子半个身子已没入密道,手臂反向伸回,指尖离李川的手差两寸。马三炮用雷管残壳卡进石缝当支点,左腿断骨戳穿裤管,他咬住匕首柄,把李川往里推。相机残骸卡在入口,金属边框刮着石棱,发出短促摩擦音。

  我扑过去,签字笔插进碎石缝撬动。笔杆断裂,铜钱滚落,沾了血,在岩面上轻轻一震。没时间捡。徒手扒开砂砾,指甲翻起,露出血肉。马三炮右脚脱困,翻身钻入,最后一只靴跟消失在缝隙中。

  火蝎子在内侧趴伏,辫梢银铃轻颤。她咬破指尖,血滴落地,随即吹出口哨——低频,断续,像是某种蛇类交配前的震颤。最近的三具尸骸脚步偏移,钩爪挥空半拍。蓝光在眼眶深处闪了一下,频率被打乱。

  我抓起断裂的笔杆和铜钱,塞进石板边缘的缝隙。肩抵石面,后背发力。火蝎子从内侧推,马三炮用完好的右腿蹬墙。石板缓缓合拢,三十公分的开口缩成十公分、五公分。最后一道蓝光掠过眼前,像是有东西在光中断续眨眼。然后,黑暗。

  密道内空气潮湿,带着腐土与铁锈混合的气味。呼吸声被放大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冷铁。我靠在石板上,右手颤抖,掌心血字已经模糊。我撕下中山装下摆,蘸血在岩壁写:“静,听,等。”

  三人看见,停下动作。

  我闭眼,手指戳刺太阳穴。疼。记忆碎片浮上来——父亲工作室的炭笔划痕,墙上那串符号的第七组,与密道岩壁的纹理走向一致。不是巧合。是路径。是城在复刻它的建造者。

  火蝎子挪到我身旁,从竹篓底摸出小瓷瓶,倒出半粒黑药丸吞下。她伸手,在我掌心划了一个“三”。我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鳞状纹路,正在向上蔓延。她没说,但我知道意思:蛊毒还能压三天。

  马三炮靠在对面岩壁,用匕首柄敲击石头三次。短促,规律,像排雷兵的暗号。幻听被短暂打断。他抬手,指向密道深处,唇语:“风。”

  我点头。确实有气流,极微弱,拂过耳廓时带着一丝腥甜。不是自然通风。是活体呼吸般的节律。

  李川蜷在角落,背包护在胸前。他肩部伤口还在渗血,卫衣湿透,颜色发黑。他低头盯着相机残骸,手指一遍遍抚过碎裂的镜头。底片夹不见了。他没说话,也没包扎自己。

  我示意火蝎子过去。她爬行靠近,撕开李川衣领查看伤口。毒素未侵,只是皮外伤。她递出急救包,李川没接。她自己动手,用布条缠紧他肩头。过程中,李川始终盯着相机,眼神空得像被抽走了焦点。

  马三炮开始检查腿部。骨折处肿胀,皮肤泛青。他从工具包掏出固定夹板,单手操作,动作迟缓。每动一下,额角就沁出冷汗。他把雷管残壳放在身侧,随时可握。

  我摸向耳后,蓝牙耳机早已脱落。翻译器失效。铜钱在左手攥着,边缘细齿硌进掌心。它不再震动,也不再发出咀嚼声。死了一样。

  火蝎子突然抬头,银项圈微微发烫。她竖起耳朵,像是听见了什么。我也察觉到了——岩壁深处,传来极其轻微的刮擦声,间隔三秒一次,像某种节肢生物在爬行。

  马三炮停止包扎,盯着前方黑暗。李川终于抬头,视线顺着声音方向移动。

  我抬起手掌,再次写下:“别动。”

  火蝎子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地面。她不是听见的。是蛊在预警。她的手腕鳞纹正缓慢搏动,频率与刮擦声同步。

  我慢慢将铜钱贴在岩壁上。

  它不动。

  不是文字触发点。是别的东西。

  马三炮用匕首尖在地上划了三道痕,间距精确。他屏息,等待下一次刮擦。来了。第三道痕正上方,砂砾微微塌陷,露出一个直径两厘米的孔洞。一缕灰白丝线从中探出,迅速缩回。

  不是虫。是菌丝。

  我记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:“城食记忆,菌噬形骸。”

  火蝎子低声吹口哨,频率压到最低。她从腰间取下蛇皮腰包,拉开内衬夹层,取出一片干枯的蛇蜕。她将蛇蜕贴在孔洞边缘,退后半步。

  菌丝再次伸出,触碰到蛇蜕的瞬间,猛地回缩。孔洞周围岩面出现蛛网状裂纹,像是被无形之力撑开。

  马三炮抓起雷管残壳,准备投掷。

  我抬手制止。

  菌丝不再出现。裂纹停止扩展。空气重新凝滞。

  火蝎子喘了口气,右臂黑斑已蔓延至肘部。她靠回岩壁,闭眼调息。马三炮放下残壳,继续固定腿骨。李川重新低头,手指摩挲相机残骸的金属边框。

  我盯着那个孔洞。

  它还在。没有扩大,也没有闭合。像一只睁开后忘了眨眼的眼睛。

  我用断裂的笔尖,轻轻戳进孔洞边缘的裂缝。

  笔尖触及某物,硬而滑。像是骨头。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