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初战告捷,守卫受挫
第106章:初战告捷,守卫受挫
李川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,我正把手指搭在笔帽上。铜钱贴着掌心,边缘的细牙扎得人发麻。
他没喊,声音压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:“照片上那个人……回头了。”
火蝎子立刻抬手按住腰包,三条蛇在布下躁动。马三炮的耳廓猛地一抽,整个人绷直,匕首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白痕。李川的相机还对着前方,镜头黑洞洞的,像一张等着吞东西的嘴。
我没问他是谁回了头。
也没问那是不是我。
时间不够。
守卫阵列在五十米外,金属轮廓微微晃动。他们脚链嵌在地缝里,动不了,但每三秒轮换一次视线——那是他们唯一的盲区,0.8秒都不到。
我抬起手,食指向前一压。
火蝎子咬紧草茎,口哨声撕出来,短促、高频,像刀片刮过玻璃。三条黑影从她腰包窜出,贴地疾行,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。蛇身擦过岩面,发出沙沙声,不响,但稳,像是某种节拍器重新校准了心跳。
哨音落下的瞬间,第一条蛇已钻进最前排守卫的脚链缝隙。毒牙猛噬关节神经,第二条扑向左侧盾手,第三条绕后,咬住后排长戟手的小腿甲缝。
闷哼声从金属头盔下传出来,不是人声,是机械齿轮卡住时那种低频震动。阵型晃了一下,左翼两名守卫动作迟滞半拍,盾牌倾斜五度。
就是现在。
我对着蓝牙耳机说:“呼吸。”
马三炮耳朵里的倒计时还在响,但他听到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鼓起,屏住,再缓缓吐出。我跟着他节奏,三次。他的手不再抖,雷管握得死紧。
李川突然举手,左手竖起两根手指,指向左翼第二名守卫——肩甲接缝处有道裂痕,刚才还没那么明显,现在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,像一张喘气的嘴。
“改目标。”我说,“盾阵死角。”
马三炮点头,弯腰,雷管贴地甩出。它沿着岩壁低滚,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钻进盾牌底部与地面的缝隙。他按下引信,趴下。
轰!
碎石炸飞,烟尘冲起三米高。左翼承重柱崩裂,整段防线塌了一角。两名守卫被气浪掀翻,铁链崩断两根,砸进地缝里发出沉闷回响。铠甲碎裂的声音像钟,但不是报时,是丧钟。
我冲出去,签字笔攥在手里,笔帽上的铜钱叮当响。火蝎子紧跟其后,靴跟一拧,毒牙弹出半寸。李川抓着相机包追上来,马三炮提着匕首压阵。
缺口只有十米宽,但够了。
守卫反应极快,剩下的迅速重组,长戟横扫,扇面展开。空气被割出锐响,逼得我们贴墙闪避。一名守卫扑向李川,铁矛直刺面门。他没躲,反而迎上去,相机砸在对方鼻梁上,咔的一声,金属凹陷。反作用力让他后退两步,险险避开横扫的戟刃。
马三炮趁机突进,匕首插进铠甲腋下缝隙,撬开半寸,塞进小型炸药。轰的一声闷响,那守卫整条右臂炸飞,铁链崩断,躯体歪倒。
火蝎子已经冲到第二名守卫面前。她拔出靴跟毒牙,在指尖划开,血珠滴在蛇首。三条蛇受激狂性大发,直扑守卫面门。其中一条缠上头盔缝隙,另一条咬住呼吸孔,第三条顺着颈甲钻进去。
守卫开始剧烈挣扎,动作却越来越慢,像是内部系统正在宕机。
我冲向第三名,签字笔点在他咽喉连接处。三次,四次,笔尖敲击频率加快。铠甲发出吱呀声,关节锁死。他僵在原地,长戟垂下。
最后一名守卫转身想逃,被马三炮从背后扑倒。匕首卡进后颈装甲缝,他硬生生用肩膀顶住对方反击,右手摸出最后一根雷管,塞进裂缝。
“教授!”他吼。
我抬手。
轰!
铠甲炸成碎片,残骸飞溅,其中一块擦过我脸颊,划出血口。热乎乎的血流下来,我没擦。
四名守卫倒地,金属残骸堆在一起,发出低频嗡鸣,像是某种信号在衰减。
火蝎子靠在岩壁边,喘着气,草茎从嘴里掉下来。她解开腰包,让蛇群归巢,然后卷起袖口,看了眼手腕。鳞纹比半小时前多了半寸,指尖已经开始泛灰。
马三炮坐在地上,工具包打开,里面空了一半。他盯着自己的右手,小指头变得半透明,像玻璃做的,能看见里面的骨头。他试着握了握拳,发现还能动,笑了下。
李川没动。他站在原地,相机还对着主殿方向。取景框里刚拍下一张新照片——主殿深处站着个背影,穿的是我的中山装,站姿也像,但肩膀比我还窄一点。
他没删。
也没盖镜头。
只是反复回看。
我走过去,蹲在一名守卫残骸旁。铠甲内侧刻着一行字,不是铭文编号,是符号。我认得。
和我父亲十四岁那年在火中写在墙上的,一模一样。
我掏出笔帽,把铜钱放回去。它轻轻响了一声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“我们赢了一段路。”我说。
没人接话。
火蝎子把袖子放下,咬住新找来的草茎。马三炮把匕首插回靴侧,雷管袋收进怀里。李川调整了肩带,快门线绕在手腕上,打了死结。
我站起来,看向主殿那扇巨门。门缝里没有光,也没有风,但地面在震,很轻,一下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翻身。
守卫的尸体重叠处开始渗出黑色黏液,顺着地缝往里流。黏液过处,岩石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,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我抬手,示意警戒。
全员靠岩壁列队,武器在手,目光盯着前方。
李川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那背影……是不是你?”
我没回答。
他也没等答案,只是把相机举起来,对准门缝。
快门按下。
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