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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3章 逃出墓穴!荒野惊魂夜

  第253章:逃出墓穴!荒野惊魂夜

  风把沙吹进我嘴里,咸的。

  不是土味,是铁锈混着腐草。我吐了一口,没吐干净。火蝎子靠在岩壁上,辫子散了一根,银铃不响了。马三炮一瘸一拐地从地上爬起来,手里还攥着那把崩了口的匕首。他看了眼远处,黑得像锅底,连星都没有。

  “别往前走。”我说。

  没人动。

  我们刚从石门里滚出来,背后那道门已经合死。风吹得人站不稳,耳朵里全是呜呜声,像有东西在追。

  马三炮喘了两下,突然开始扒背包。他把支架拆了,又扯下防护布,往岩凹里一塞,三下两下搭出个三角棚。防潮垫铺上,布盖顶,勉强能挡风。

  “凑合。”他坐下,右腿裤管烧焦了一半,皮肉翻出来,血早干了。

  火蝎子没说话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竹篓上。两条细蛇游出来,贴地爬开,在棚子周围绕圈。空气里慢慢泛起一层紫雾,闻着发腥。

  远处一声狼嚎,卡在半截,没了。

  “行了。”她说,“一时半会儿,野的进不来。”

  我靠着石头坐下,掌心铜钱还在,贴着皮肤有点凉。闭眼,脑子里浮出父亲笔记里的字:“荒原非地名,乃‘界隙’——两界交叠之缝。”

  睁眼。

  这地方不是人间。

  李川蹲在边上,摆弄相机。快门卡死了,镜头盖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他手指发抖,但没停。

  “拍不到东西。”他说,“屏幕黑的。”

  卓玛坐在棚角,骨刀横在膝盖上。她喉咙里那块喉骨不滴血了,锁骨上的红纹也淡了。她抬起手,在沙地上划了个字:**安**。

  我点点头。

  大家都累了。火蝎子靠墙,手摸手腕,鳞纹停在小臂,没再往上爬。但她眉头一直没松。

  马三炮检查绳索,一根一根拉紧。他绑了三次,第三次还是解了重来。

  “你够了。”火蝎子说。

  “习惯。”他低着头,“不查三遍,睡不着。”

  我没吭声。掏出铜钱,放在掌心。它不动。我又闭眼,想抓点记忆回来。父亲写过什么?碳十四测不出这种土……含铁量超标,有生物残留……

  铜钱忽然颤了一下。

  我睁开眼。

  它还在颤。

  低头看,沙地上有点湿,不是水,是黏糊的东西,反着暗光。顺着看过去,十米外,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一点,照出几个脚印。

  大。

  六十厘米长,五趾分开,足弓陷进沙里,像是踩进去的。步距四米,一步一步,从远处来,最后几个就在我们面前停下。

  没走远。

  “谁出去过?”我问。

  没人答。

  火蝎子摇头,蛇都没动。马三炮盯着脚印,手按匕首。李川把相机对准那边,屏幕一闪,没成像。卓玛站起来,走到边缘,盯着脚印看,然后在沙地上划:**跟**。

  “不是动物。”我说。

  马三炮啐了一口:“也不是人。”

  我爬过去,用签字笔量深度。三指深,底泥有黏液,手指沾了,滑腻,带点绿。我刮了一点,放在铜钱上。

  铜钱猛地发烫。

  表面那枚唐代铜钱的“牙齿”张开了,轻轻咬了一下我的指尖。

  血出来了。

  我立刻缩手。铜钱还在烫,像烧红的铁片。

  脑子里一下跳出壁画画面——墓主跪在坑边,地底伸出一只巨手,五指撑开,要把他拖下去。那只手,和这脚印是一个模子。

  “不是守卫。”我说,“是封印漏出来的。”

  火蝎子走过来,看了一眼,退后半步:“这东西怕蛇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“我的蛊压不住它。”

  马三炮站到我旁边:“炸它?”

  “雷管还有几颗?”

  “最后一枚。”他摸鞋底,“藏好了。”

  “别轻动。”我说,“它还没动手。”

  李川突然抬头:“教授。”

  他指着我口袋。

  我摸了一下,地图碎片在。从墓穴带出来的,巴掌大一块,边缘参差,原本看不出画的啥。现在,它在发烫。

  不是热,是烫手。我拿出来,发现上面线条亮了,微微发红光。东北方向,有个山谷轮廓,标了个点。

  我抬头看脚印。

  它们往哪个方向去?

  顺着看过去,正对着东北。

  “它也在走这条路。”我说。

  火蝎子皱眉:“我们追?”

  “不追就等死。”马三炮说,“在这等它回头踩我们?”

  “它要是去同一个地方呢?”李川问,“会不会……是引我们去的?”

  没人说话。

  卓玛走回棚子,坐下,骨刀插进沙里。她盯着脚印方向,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三下。

  意思是:**有陷阱**。

  我知道。

  可我们没得选。

  地图只亮这一段。鬼葬城不会随便给线索。它要我们去那儿。

  “先歇。”我说,“天快亮了。”

  “天?”马三炮冷笑,“哪来的天?云都黑透了。”

  话音落,风忽然小了。

  云裂开一道缝,月光直射下来,照在脚印最后一个坑里。

  里面有一撮毛。

  黑的,长,带卷,不像狼,也不像人。我用笔尖挑起来,它自己动了一下,缩成一团。

  火蝎子脸色变了:“活的。”

  我扔进火堆。

  火“轰”一下变绿,烧了三秒,灭了。剩下灰,聚成一个字:**归**。

  “什么意思?”李川问。

  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它知道我们来了。”

  马三炮把最后一枚雷管装进引爆器,塞进衣服内袋。他脱下迷彩服,只剩背心,露出防弹衣。右腿伤处又渗血了,他拿胶布缠了两圈。

  “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
  火蝎子坐回竹篓边,小蛇盘在她指尖。她手腕鳞纹跳了一下,但她没看。

  李川把相机对准地图碎片,屏幕忽明忽暗,突然闪出一行字:

  **跟脚印能活**

  然后黑了。

  卓玛拿起骨刀,在沙地上划:**信?**

  我看向地图。

  光还在。

  脚印没动。

  风停了。

  我站起来,把地图折好,塞进口袋。铜钱贴着大腿,不烫了,但一直在震。

  “走。”我说,“等不了。”

  火蝎子起身,蛇收回竹篓。马三炮走在前面,手按引爆器。李川背相机,跟着。卓玛最后,骨刀提在手里。

  我走在中间,手插在口袋,捏着地图。

  走出五步,我回头看。

  脚印还在。

  最后一个坑里,那撮毛不见了。

  地上多了三个字,是湿的,像是刚吐上去的:

  **你该死**

  我停下。

  其他人也停。

  “怎么了?”火蝎子问。

  我没答。

  往前走。

  沙地很硬,踩上去有回声。远处那片黑,还是看不见尽头。地图在口袋里越来越烫。

  走了二十米,李川突然说:“教授。”

  他指着前方地面。

  又有脚印。

  新的。

  从我们脚下开始,一路向前,和之前的连上了。

  但我们没走过。

  我低头看自己的鞋。

  鞋底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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