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发情水挺管用
王山和远处的雌雄双煞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再这么耗下去可不是个事儿。
王山寻思了一下,还是决定给那只公猞猁一个痛快,它已经挂彩了,搁这儿拖着也是遭罪。
瞄准公猞猁,王山扣动了扳机。
砰!
下一秒,公猞猁一头栽倒在地,尾巴翘起来扑棱了几下,就再没动静了。
母猞猁受惊掉头就跑,眨眼就消失在林子里。
“那母的跑远了。”
二柱子松了口气,挪了挪发麻的屁股,波灵盖生疼。
王山站起身猫着腰快步凑过去,紧接着对天又放了一枪。
接连两枪响,那母猞猁早就吓破了胆,连崽子都顾不上跑没影了。
二柱子和歪脖俩人背靠背,一副防备架势挪着小步,这模样把王山给逗乐了。
王山提溜起猞猁掂量了下,约莫得有三十多斤。
树桩里几只小崽子还在那儿呜咽着,二柱子凑过去瞅了一眼,三只小崽子完好无损地缩成一团。
“整了半天,张宝山那个棒槌一个都没撂倒。”
“他们就是经验不足,慌里慌张的。我看他们仨这回得流不少血。”
歪脖猫着腰凑过去看了一眼,问:“这咋抓啊?”
“抓个六啊抓,走了。”
王山提着大猞猁往回走,二柱子推了歪脖一把赶紧跟上。
“山子,小崽子抓了带回去卖了值老鼻子钱了!我听说之前村里屁四抓了熊崽子卖动物园,换了不少钱呢!”
王山呵呵一笑:“听他吹牛逼!村里多少人进山打围,你问问谁真寻摸到熊崽子了?打围的规矩忘了?打大留小,得留根儿。老虎崽子专门收拾狼,老虎崽子少了,狼还不得狂起来?”
歪脖也赶紧搭话缓解紧张:“我听说屁四说他以前也打过老虎崽子,这皮子值老钱了,能换好几千斤苞米呢!”
王山笑得更响了,他反问:“东西呢?这么牛逼咋在附近几个屯子排不上号?”
“那屁四就是个酒蒙子,喝点散篓子就不知道自个儿姓啥了,他的话你也信?没一句准成的。”二柱子跟了一句。
长白山这边入冬早,地里没啥活儿,大家猫冬之后都好喝两口。
有些人纯是酒蒙子,没喝酒之前穷得尿血,喝完酒之后天下都是他的。
“知道为啥喝了酒吹牛逼都说进山打围的事儿不?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无从考证啊!谁知道真假。捡了狼剩也说自个儿打的,捡了虎剩也说是自个儿打的,反正又没人瞅见。”
二柱子嘿嘿笑了:“那也是,我小时候捡了条死蛇,为了在小姑娘跟前吹牛,也说是我打死的。”
走着走着,王山发现草上有已经干涸的血迹,准是刘强他们留下的。
王山做人就一个原则,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。你要欺负我,我背后整死你。
当然,上辈子年轻时候他也向老爹一样仁义,为人处世很和气。
后来进城摆摊,老有些街溜子来找茬,逆来顺受的王山总算明白了个道理,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。
打那以后,他出摊刀不离身。
“歪脖,你是不是没摸过枪?”
二柱子脸上露出猥琐的笑,抢着说:“你咋知道老歪没摸过枪?这小子天天夜里过手瘾!”
“难怪啊,老歪你老找人带你放山,看来是得多挖点参多娶几个媳妇。”
歪脖瞪着二柱子说:“你不是看骡子配种就是瞅小狗干仗,你想干啥?!”
三人虽然唠的都是荤嗑,至少说明团队磨合得有点意思了。
老爷们儿嘛,聊天不就那么点事儿。
“一个老虎崽子吃不饱,咱们去那边瞅瞅还有没有狍子,顺道打几个。等会儿老歪你放两枪试试。”
“我打枪啊?”歪脖摇摇头,咧着嘴笑,“算了算了,浪费子弹。”
二柱子立马把霰弹枪推过来:“用我的,一炮能干出去好些子儿,对准狍子怼就完事了!”
正说着话,王山闻到一股恶臭,循着味儿找了过去。
一只狍子躺在树坑里,眼珠子已经泛白了,肚子敞开着,肠子耷拉在外边,内脏被掏空了。
王山走到狍子屁股后边看见了哨子,这是只母狍子。
“糟践了这肉了。”二柱子觉得怪可惜,“这狍子能出四五十斤肉吧?”
“不止。”
这儿离绑红绳的地方不远,看来发情水散的味道还挺广。
“走,附近再找找还有没有狍子,咱们得麻利点儿,趁天黑前下山。”
走了一会儿,王山发现了狍子脚印,跟了一小段后看见一对儿狍子。
“哎妈呀,干坏事呢!”二柱子忍不住笑了,远处两个狍子正在行周公之礼。
“这咋还把公的引过来了?”
王山小声说:“咱放的是公狍子味儿,母的过来躁得慌肯定叫唤,公的听见不就来了呗。”
二柱子脸上的笑僵住了,他发觉歪脖正盯着他看。
“你瞅啥?”
“你咋这么稀罕看牲口干活儿?”歪脖调侃道。
王山笑了:“白天没鸟事,晚上鸟没事。”
二柱子臊得脸通红到脖根子,他问:“开枪吧?收了这对儿不要脸的。”
王山举枪瞄准长角的公狍子胸腔,扣动了扳机。
随着枪声响起,公狍子后腿一软坐在地上,前腿在空中划拉了两下落地,居然还生猛地站了起来。
母狍子受惊头也不回地钻进林子,王山并没打算打它。
那公狍子还想追母狍子,跑了两步直接跪在地上抽搐起来。
“那只不打了?”二柱子问。
“得尊重公狍子的劳动成果。把母的都打死了,往后谁繁衍后代?明年打啥?”
王山没急着过去开膛破肚,而是往旁边去了,那边还有动静。
歪脖总是那么多愁善感,他说:“狍子咋就这么傻呢?明知道这边有老虎崽子还在这儿嘚瑟,哎……”
二柱子说:“红颜祸水啊!”
那囔囔肉泡的水在附近挥发,散出气味,这周围狍子踪迹就是多。
很快又找到一只,王山让歪脖放两枪,歪脖愣是不干。
又打到一只狍子后,王山拔刀给俩狍子开膛破肚。
下山时候,歪脖扛着老虎崽子,王山和二柱子扛着狍子。
到山下时天已擦黑,三人绕着小路去了镇上。
到镇子边时,三人汗如雨下,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王山敲响了赵四的门,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。
“四叔在家没?”
赵四正在拾掇山货,转身一看是王山,立马迎上来。
“哎呀妈,是你小子啊!”
王山把狍子扔在地上,二柱子紧跟着进了院子。
“俩啊?”赵四忙问,“没人瞅见吧?”
他话音刚落,歪脖扛着老虎崽子进院了。
赵四愣了一下,赶紧把院门关上,随即像被点了穴似的定住了。
他盯着老虎崽子瞅了半天,蹦出一句:“你们这把玩的挺大啊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