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彪悍的猞猁
刘强在明处,王山在暗处,双方这会儿还相距百步远。
二柱子发现王山眼神时刻盯着上方,连呼吸都放轻了,氛围顿时紧绷起来。
“山子你发现啥了?”
王山轻轻拉动枪栓,食指摸向扳机,小声嘀咕:“大家都警醒点儿,我感觉老虎崽子这会儿正盯着咱们呢。”
林间的风忽然静止,连虫鸣都稀疏了许多。
“啥?”
歪脖脖子一缩,身子下意识往王山那边靠,“在哪儿呢?”
“直觉,我也没瞅见。老虎崽子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。你俩别吱声就没事,就算老虎崽子冲过来也不要跑。”
王山的目光始终在树冠间巡视,猞猁的领地意识特别强,把公狍子信息素放在这附近,一是给猞猁送个礼,二来是为激怒猞猁加个码。
试想,猞猁家门口都是鲜嫩的小狍子,要是突然闯进几个人,那猞猁能不急眼吗?
再说,要是猞猁窝里的小崽子被打的嗷嗷叫了,那母猞猁能善罢甘休吗?
很快,远处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,有人冒头了,是张宝山端着枪出现在王山的视野里。
刘强和刘长林端着枪跟在张宝山后边,三人呈品字形慢慢往前挪。
脚下的枯叶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。
王山把食指竖在嘴边上,示意大家别出声。
一阵山风吹过,树叶沙沙作响,更添了几分紧张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眨眼工夫只剩二十步远了。
猞猁崽子听力特别灵敏,有两个小崽子伸出小脑袋趴在树洞口张望。
许是好奇,许是饿了想妈妈,一只小崽子竟从树洞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王山掏出怀里的弹弓,捏着一颗石子瞄准树洞口的小猞猁。
啪!
石子疾射向小猞猁,眨眼间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响彻山林。
树上的几只飞鸟受惊,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。
猞猁宝宝叫声活像猫被踩了尾巴,又痛苦又尖锐,在林间久久回荡。
王山赶忙把弹弓收起来,这会儿老林子里还有虫鸣,噪音也大,弹弓声没引起刘强注意。
一声惨叫吓得刘强他们停下脚步,纷纷靠在一棵大树上。
“啥玩意儿?”
刘强拿着枪胡乱扫。
张宝山循声望去,不远处树洞里一个小崽子疼的扭曲着身子从洞里掉了下来。
“哎呀妈呀,那是啥玩意儿,虎头虎脑的,瞅着像野猫似的。”
刘强定睛一看立刻放松了戒备,他左右瞅了瞅,说:“看着像老虎崽子啊,王山他们不会是到这儿来打老虎崽子的吧?那玩意儿可值钱。”
“这有一窝啊,大的在家没?一窝端了!”刘长林端着霰弹枪左瞄右看的。
王山在暗处听着直想笑,对面这三个憨货明显轻敌了。
“屁四以前不是吹牛逼打过老虎崽子,这他妈跟猫一样,给老子都不稀罕打,浪费子弹。”
张宝山抓着枪竟径直朝树洞走去,刘强在后边赶紧喊住:“慢着点儿!王山那狗日的一肚子坏水,别着了他的道,先看看有没有陷阱。”
张宝山捡起一根木棍扔向树洞前边,正是这个动作激怒了树洞里的小猞猁,小猞猁开始叫唤哈气。
“没事儿,咱先把这窝小崽子掏了!”
张宝山抬脚刚跨出一步,突然头顶一声嘶鸣响彻山林,声音尖锐刺耳,让人不寒而栗。
一道灰影如同索命的幽灵,从刘长林侧后方树冠凌空扑下,速度快得惊人,直取最前方的张宝山。
暮色中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,带着凌厉的杀气。
“我操你……”
张宝山刚拉动枪栓,紧接着一声惨叫。
刺啦!
张宝山肩胛骨处的衣服被挠穿了,猞猁爪子刺进他的肉里,刮着骨头挠了下去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。
“啊!”
张宝山惨叫着往后退,一个趔趄重重摔在地上。
刘强和刘长林对视一眼,俩人下意识扭头就跑,跑了两步突然明白过来了。
“干它!操!老子有枪怕啥?”
刘强和刘长林背对背往远处看去,早已看不见母猞猁去哪儿了。
砰!
砰!
张宝山对着树洞连开两枪,打得里边猞猁小崽子嗷嗷直叫。
“来了来了!”
刘强看见张宝山右前方树上又窜出只褐色的猞猁,他对着猞猁就开了一枪。
子弹擦着树干飞过,打落几片树叶。
虽然距离够近,目标够大,奈何人在高度紧张时没准头。
猞猁一个跳闪就蹦到旁边草丛里,刘强再次拉枪栓时,一个黑影从天而降。
刘强和刘长林只觉得脸上和耳朵火辣辣的,俩人脖子和脸上瞬间添了几道血口子。
这是一只更大的猞猁!
比先前袭击张宝山的那个大出了整整一圈,明显是一只公猞猁。
目睹这一幕的王山也不观战了,他头皮发麻,转过头一门心思盯着头顶。
二柱子和歪脖呼吸开始急促起来,生怕头顶再飞下来一只大猞猁。
王山也没想到,这里会躲着一公一母两只大猞猁。
王山也没敢回头看,只听见刘强和张宝山各自惨叫一声。
“干它!”
“草丛里!”
砰!
砰!
枪声之后紧接着一声尖锐的惨叫,公猞猁中枪了。
王山回头偏了下头,透过草缝看了一眼,刘强和张宝山搀扶着刘长林往远处跑了。
三人连滚带爬,哭爹喊娘,最终消失在密林。
林子里瞬间死寂。
没有王山的指令,二柱子和歪脖也不敢轻举妄动,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刚才这一幕,着实惊着了二柱子和歪脖,他们不仅亲眼见到了猞猁,还见识了猞猁彪悍的战斗力。
二柱子用胳膊顶了王山一下,朝远处努努嘴。
“再等等,那只母的还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远处那只大的公猞猁正在舔舐伤口,蹲在树洞前边时不时哈气。
此时没看见那只母猞猁,王山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猞猁这种动物体型不大,但身形矫健,聪明得很,和它们正面硬刚不可怕,可怕的是猞猁擅长暗中偷袭。
在草坑里又躲了一会儿之后,那只母猞猁终于从旁边草丛里走了出来。
树洞里小猞猁崽子嗷嗷叫着,母猞猁既没去安慰小猞猁,也没给公猞猁舔舐伤口,而是眼神冰冷地锁定了王山躲藏的方向。
“咱们早就被发现了,要是它们冲过来别怂,扑到脸前再开枪。我揍母的,柱子你盯着那个公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