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道狭窄，两侧是高矮不一的土坯房与废料堆。晨光斜射，将十四道拉长的影子投在满是污水与垃圾的地面上。

　　黑蛇站在最前，光头在阳光下泛着油光，脸上刀疤狰狞扭曲。他手握合金砍刀，刀身刻着简陋的能量导流纹路——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附魔武器，但在贫民窟，这已经是顶尖装备。

　　十三名帮众呈扇形散开，个个面色凶狠。他们中三人是觉醒二阶，其余十人都是觉醒一阶。这样的阵容，在E-317区足以横扫任何反抗力量。

　　“小子，”黑蛇用刀尖指向牧长歌，“听说你要接管这里？”

　　牧长歌停在土坯房前五米处，目光平静扫过所有人。

　　体内，四十八颗微粒缓缓旋转，暗金色气流在经脉中奔涌。他能清晰感知到每个人的气血强弱——黑蛇最强，如燃烧的火炉；三个觉醒二阶次之，像是旺盛的篝火；其余十人则只是稍大些的火苗。

　　“我说过，”牧长歌开口，声音没有起伏，“滚出这里，或者死。”

　　短暂寂静。

　　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
　　“哈哈哈！老大，这小子是不是真疯了？”

　　“一个昨天还被揍得半死的废物，今天就想当英雄？”

　　“英雄？我看是狗熊！”

　　黑蛇没笑，他盯着牧长歌的眼睛。

　　那双眼睛太冷静了，冷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贫民窟少年该有的眼神。黑蛇在荒野厮混十几年，见过被逼到绝境的人，见过虚张声势的人，但眼前这个少年……不一样。

　　“给你最后一个机会，”黑蛇压下心中不安，冷声道，“跪下磕头，交出你得到的奇遇，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，收你当条看门狗。”

　　牧长歌没回答。

　　他只是微微屈膝，摆出一个最简单的基础格斗起手式。

　　动作标准得让黑蛇瞳孔一缩——这是苍穹学院公开课教授的“军方基础格斗术”，贫民窟根本学不到！

　　“上！”黑蛇不再犹豫，厉喝，“死活不论！”

　　三名觉醒二阶的帮众率先冲出。

　　他们配合默契，一人正面直拳轰向牧长歌面门，拳风呼啸；一人侧身鞭腿扫向下盘，腿影如钢鞭；最后一人绕到侧面，手中铁棍狠砸后脑！

　　三道攻击几乎同时抵达，封死所有闪避空间。

　　巷道两侧的土坯房里，偷偷观战的居民们忍不住闭上眼睛。

　　然而下一刻——

　　牧长歌动了。

　　他没有闪避，反而迎向正面拳头。右拳同样直直轰出，暗金色气流在拳锋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微光。

　　双拳对撞。

　　咔嚓！

　　清脆的骨裂声伴着惨叫，正面进攻的帮众整条手臂扭曲成诡异角度，身体倒飞出去，撞塌一堆废金属。

　　与此同时，牧长歌左腿抬起，硬接扫来的鞭腿。

　　沉闷撞击声。

　　扫腿的帮众感觉自己像踢中了实心合金柱，胫骨剧痛传来，还没反应过来，牧长歌的左腿已如弹簧般下压、踏地，借力旋身——

　　右肘如战锤，砸在侧面持棍帮众的咽喉。

　　噗嗤。

　　喉骨碎裂声清晰可闻。那帮众瞪大眼睛，手中铁棍脱手，双手捂住脖子踉跄后退，脸色迅速涨紫。

　　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
　　三名觉醒二阶，一重伤，一断腿，一濒死。

　　剩下的十个觉醒一阶帮众僵在原地，脸上凶狠转为惊恐。

　　“都给我上！”黑蛇怒吼，“他就一个人！耗也耗死他！”

　　帮众们对视一眼，咬牙齐冲。

　　十人从不同方向扑来，拳头、匕首、短棍、甚至还有一把自制土枪同时发动攻击。

　　牧长歌眼神冰冷。

　　神象呼吸法运转到极致，四十八颗微粒同时震颤，磅礴力量灌注四肢百骸。

　　他主动迎上。

　　第一个帮众匕首刺来，牧长歌侧身避开，右手扣住对方手腕，发力一拧——

　　腕骨粉碎性骨折。

　　匕首落入牧长歌手中，反手一划，割开第二个帮众的颈部动脉。滚烫鲜血喷溅，那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。

　　第三个帮众的短棍砸到头顶，牧长歌不闪不避，任由短棍砸中肩膀。

　　砰！

　　短棍应声断裂。

　　帮众愣住，牧长歌一拳轰在他胸口，心脏骤停。

　　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

　　牧长歌如虎入羊群。他的动作简洁高效，每一次出手都针对要害。骨骼碎裂声、惨叫声、倒地声此起彼伏。

　　没有花哨招式，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效率。

　　这是神象镇狱劲带来的本能——镇压一切，碾碎一切！

　　十息。

　　仅仅十息时间，十名觉醒一阶帮众全部倒地。其中三人当场死亡，五人重伤失去战斗力，剩下两个抱着断肢惨嚎。

　　巷道里弥漫开浓重血腥味。

　　黑蛇握刀的手在颤抖。

　　他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少年，对方身上沾满鲜血，却表情平静，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三人、重伤十二人，只是踩死几只蚂蚁。

　　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黑蛇声音发干。

　　牧长歌没回答。他弯腰，从一个死去的帮众腰间解下一柄还算完好的合金匕首，掂了掂，走向黑蛇。

　　每一步踏出，都发出轻微震响。

　　那不是脚步声，而是他体内微粒运转时，力量外泄产生的共鸣！

　　黑蛇终于意识到——眼前这个少年，根本不是觉醒二阶、三阶！

　　“等等！我认输！”黑蛇急退，举起砍刀，“E-317区归你！我带着兄弟们立刻离开，永不回来！”

　　牧长歌继续向前。

　　“我还有能量币！三百枚！都给你！”黑蛇冷汗浸透后背，“还有武器！我知道一个废弃军械库的位置！饶我一命，我全都告诉你！”

　　牧长歌停在三米外。

　　黑蛇以为他动心了，连忙挤出笑容：“兄弟，咱们不打不相识。这贫民窟有什么好混的？咱们联手，我带你去搞更大的地盘，赚更多的钱——”

　　话音未落，牧长歌动了。

　　快如鬼魅！

　　黑蛇毕竟是觉醒三阶，反应极快，砍刀全力劈出，刀身泛起淡红色光芒——他将灵力灌注到武器中，这一刀足以斩断二十厘米厚的混凝土！

　　牧长歌没有硬接。

　　他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，避开刀锋，合金匕首如毒蛇吐信，刺向黑蛇手腕。

　　黑蛇怒吼，刀势半途转向，横斩牧长歌腰腹！

　　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！

　　但牧长歌的速度更快。

　　刺出的匕首突然收回，同时左手探出，精准扣住黑蛇握刀的手腕。五指发力，暗金色气流爆发——

　　咔嚓！

　　腕骨粉碎。

　　砍刀脱手。

　　黑蛇还没来得及惨叫，牧长歌的匕首已刺入他左胸，穿透肋骨，精准扎进心脏。

　　动作一气呵成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　　黑蛇瞪大眼睛，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匕首，又看向牧长歌平静的脸。

　　“为……什么……”他嘴唇蠕动，“我都愿意……臣服……”

　　“我不需要，”牧长歌抽出匕首，鲜血喷溅，“更不信任。”

　　黑蛇尸体倒地，眼睛还圆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
　　牧长歌甩掉匕首上的血，环顾四周。

　　巷道里，还活着的帮众们全都蜷缩在地，惊恐看着他，连惨叫都不敢发出。

　　“把尸体拖走，”牧长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告诉黑蛇帮剩下的人，要么滚，要么死。”

　　幸存的帮众如蒙大赦，强忍剧痛，连拖带拽将同伴尸体和重伤员弄走，连地上的血迹都来不及清理，仓皇逃离。

　　巷道恢复寂静。

　　两侧土坯房里，观战的居民们仍然不敢出来。他们透过门缝、墙洞偷看那个站在血泊中的少年，眼神里混杂着敬畏、恐惧，以及一丝……希望？

　　牧长歌没理会这些目光。

　　他闭上眼，感受体内变化。

　　战斗结束的瞬间，那些死伤帮众身上飘散出大量红色气流，如百川归海，涌入他体内。

　　丹田处，四十八颗微粒疯狂旋转，贪婪吞噬着这些气血精华。

　　一颗、两颗、三颗……

　　新生微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、成型、觉醒！

　　当最后一丝气血被吸收完毕，牧长歌内视丹田。

　　一百三十二颗微粒！

　　比战斗前多了八十四颗！

　　而且所有微粒都比之前更加凝实，散发的暗金色光芒更盛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三倍！

　　“果然……”牧长歌睁开眼，眼中暗金色流光一闪而逝，“战斗、杀戮、吞噬气血，是神象镇狱劲最快的成长方式。”

　　他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。

　　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上班族，连鸡都没杀过。但刚才连杀四人、重伤十余人，心中竟然没有多少波动。

　　是融合了原主记忆的影响？还是神象镇狱劲这本就为镇压地狱而生的功法，在潜移默化改变他的心性？

　　牧长歌不知道答案。

　　但他知道，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，仁慈是奢侈品。要想活下去，要想变强，就必须适应杀戮。

　　“恩……恩人……”

　　怯生生的声音传来。

　　牧长歌转头，是小石头。老人拉着孙女，站在土坯房门口，脸色苍白，显然被刚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。

　　“对不起，吓到你们了。”牧长歌尽量让语气温和。

　　老人摇摇头，颤声说：“恩人……您杀了黑蛇，黑蛇帮不会善罢甘休的。他们背后……可能有人。”

　　“哦？”牧长歌挑眉。

　　“黑蛇每个月都会去中三层一趟，”老人压低声音，“有一次我捡荒时偶然看到，他从一辆有‘赵’字标志的浮空车里下来，手里提着个箱子……”

　　赵家。

　　牧长歌搜索原主记忆。第七苍穹城有四大世家：皇甫、赵、李、王。赵家主要经营地下产业，控制着下三层大半的黑市和帮派。

　　如果黑蛇真是赵家外围势力，那杀了黑蛇，确实可能引来麻烦。

　　不过……

　　“知道了。”牧长歌点头，“你们先回去，这两天尽量不要出门。”

　　老人欲言又止，最终还是拉着小石头回了屋。

　　牧长歌回到自己那间土坯房，关上门。

　　他没有立刻修炼，而是开始整理思绪。

　　第一，神象镇狱劲在这个世界可以正常修炼，且成长速度远超预期。战斗、吞噬气血是捷径。

　　第二，自己杀了黑蛇帮核心成员，与赵家结仇可能性很大。需要尽快提升实力。

　　第三，贫民窟资源匮乏，长期留在这里，成长会受限。

　　“得想办法离开下三层……”

　　牧长歌回忆原主记忆。

　　离开贫民窟的途径有三种：一，被大势力招募；二，考入苍穹学院；三，攒够钱购买“居民证”，移民中三层。

　　第一种需要人脉或特殊才能，第二种需要天赋和实力，第三种需要至少五千能量币——对拾荒者来说是天价。

　　“苍穹学院……”

　　牧长歌想起，三天后就是苍穹学院一年一度的“补录考核”。

　　苍穹学院是天元至高学府在第七城的分院，每年六月举行正式招生，九月会有一次补录，给那些错过正考或实力突飞猛进的人一次机会。

　　原主两个月前参加过正考，结果当然是落榜——无天赋，无资源，无背景，三重打击。

　　但现在……

　　牧长歌感受着体内一百三十二颗微粒涌动的力量。

　　“觉醒三阶战力，应该够资格了。”

　　他盘膝坐下，运转神象呼吸法。

　　空气中的稀薄灵气被牵引而来，融入体内，滋养微粒。同时，他开始尝试调动微粒的力量，练习更精细的操控。

　　《圣王》中记载，神象镇狱劲不只是力量功法，还有配套的战技。最简单的“神象踏地”“冥神之矛”等，都需要对微粒力量有极高掌控力。

　　时间流逝。

　　傍晚时分，牧长歌结束修炼。

　　一百三十二颗微粒已完全稳固，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第一百三十三颗微粒正在凝聚边缘。

　　起身活动筋骨，全身骨骼发出噼啪脆响，如同爆豆。

　　他走到墙边，对着土坯墙轻轻一按——

　　手掌无声无息没入墙体，仿佛按进豆腐。抽回手，墙上留下一个完整掌印，边缘光滑如刀切。

　　“力量掌控还不够精细。”牧长歌皱眉。

　　如果完全掌控，这一掌应该只留下浅浅掌印，所有力量内敛，不会破坏墙体结构。

　　还需要更多练习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
　　很轻，小心翼翼。

　　牧长歌开门，是小石头。她端着一个破碗，里面是热腾腾的糊状食物——大概是某种合成营养膏混合野菜煮成。

　　“爷爷说……恩人一定饿了。”小石头把碗递过来，眼睛偷偷瞄牧长歌，又赶紧低头。

　　牧长歌看着碗里那点可怜的食物，再看看小石头瘦削的小脸。

　　贫民窟的食物配给，每人每天只有两百克合成营养膏。这碗里的量，恐怕是老人省下自己那份，再添了点野菜煮的。

　　“谢谢。”牧长歌接过碗，“等我一下。”

　　他回屋，从床底拖出一个破铁箱——原主的全部家当。

　　打开，里面有几件破衣服、几块废金属零件，还有一个小布袋。

　　倒出布袋，七枚淡蓝色的能量币滚落。这是原主攒了两年才存下的“巨款”，每一枚都代表一百单位标准能量，是苍穹巨城的通用货币。

　　牧长歌拿起五枚，走回门口，塞进小石头手里。

　　“这……太多了！”小石头慌张想还回来。

　　“拿着，”牧长歌按住她小手，“去买点真肉，给你爷爷补身体。剩下的藏好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
　　小石头眼眶红了，用力点头。

　　“还有，”牧长歌蹲下身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如果以后有人问起今天的事，就说什么都不知道。黑蛇帮的人……可能会回来报复。”

　　小石头脸色一白，但随即咬牙：“我不怕！恩人是好人！”

　　牧长歌揉揉她头发：“回去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
　　目送小石头跑回家，牧长歌关上门，三口两口吃完那碗糊状食物。

　　味道很差，但能补充能量。

　　他继续修炼。

　　深夜，贫民窟陷入死寂。

　　牧长歌突然睁开眼。

　　体内微粒传来预警般的轻微震颤——有危险在靠近！

　　他悄无声息起身，贴到墙洞边，向外看去。

　　巷道里，四个黑影正快速接近。

　　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衣，动作迅捷无声，显然受过专业训练。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刃，刃身有淡蓝色纹路流转——附魔武器，而且比黑蛇那把砍刀高级得多！

　　“赵家的人？这么快就来了？”

　　牧长歌眼神冷下来。

　　四个黑衣人停在巷道中央，为首那个做了几个手势，另外三人立刻分散，呈包围态势逼近牧长歌的土坯房。

　　专业、高效，不是黑蛇帮那种乌合之众能比的。

　　牧长歌深吸一口气。

　　体内，一百三十二颗微粒同时点亮！

　　暗金色气流奔涌全身，肌肉骨骼微微震颤，发出低沉嗡鸣。

　　他主动推门，走了出去。

　　月光下，四个黑衣人同时停步，警惕盯着他。

　　“赵家派你们来的？”牧长歌平静问道。

　　为首黑衣人眼神一凝，没有回答，只是打了个进攻手势。

　　四人同时暴起！

　　速度比黑蛇帮那些觉醒者快出一倍有余！短刃划破空气，发出尖锐啸音，从四个刁钻角度刺向牧长歌要害！

　　配合天衣无缝，封死所有闪避空间！

　　但牧长歌根本没想闪避。

　　他低喝一声，右脚猛踏地面——

　　神象踏地！

　　轰！

　　以他为中心，方圆三米内的地面剧烈震动！碎石尘土激扬，四个黑衣人脚下不稳，攻势瞬间凌乱！

　　趁此间隙，牧长歌动了。

　　他扑向最近的黑衣人，拳头如炮弹轰出！

　　那黑衣人反应极快，短刃回防，刃尖直刺牧长歌拳头。

　　硬碰硬？

　　牧长歌拳势不变，暗金色气流在拳锋凝聚成肉眼可见的光膜。

　　拳刃相撞！

　　咔嚓！

　　附魔短刃应声断裂！

　　拳头去势不减，重重砸在黑衣人胸口。

　　胸骨凹陷，黑衣人喷血倒飞，撞塌一堆废料，再无声息。

　　另外三人大惊，但训练有素的他们立刻调整战术，不再近身，而是拉开距离，手中同时出现三把微型弩箭！

　　咻咻咻！

　　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来，箭头发绿，显然淬了毒！

　　牧长歌侧身避开两支，第三支实在躲不过，他干脆抬起左臂硬挡。

　　噗嗤。

　　弩箭扎进手臂肌肉，但只入肉半寸，就被坚韧的肌肉纤维卡住。

　　毒液渗入，牧长歌立刻感到左臂麻木。

　　“死！”三个黑衣人见状，再次扑上。

　　牧长歌眼神一厉。

　　体内微粒疯狂旋转，暗金色气流涌向伤口，瞬间将毒液蒸发驱散！同时他右手一握——

　　冥神之矛虚影！

　　虽然只是极其淡薄的虚影，连雏形都算不上，但那股镇压地狱、终结一切的恐怖气息，依然让三个黑衣人动作一滞！

　　就是现在！

　　牧长歌如猛虎出笼，连出三拳！

　　砰砰砰！

　　三声闷响。

　　三个黑衣人胸口同时凹陷，倒飞出去，落地后抽搐几下，再不动弹。

　　牧长歌喘着粗气，看着手臂上那支弩箭。

　　拔下，伤口血流如注，但微粒力量涌过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结痂。

　　“威力不错，可惜毒对我没用。”他喃喃。

　　神象镇狱劲修出的肉身，对绝大多数毒素有极强抗性。

　　他走到四个黑衣人尸体旁，开始搜身。

　　没有身份标识，武器也是制式但无标记。不过在其中一人贴身口袋里，找到一块黑色令牌，正面刻着一个“赵”字，背面是编号：七十三。

　　“果然是赵家。”

　　牧长歌收起令牌。这东西或许以后有用。

　　接着，他运转功法，吸收四具尸体的气血。

　　四个黑衣人实力都在觉醒二阶到三阶之间，气血远比黑蛇帮那些杂鱼精纯磅礴。

　　红色气流涌入体内，微粒再次开始增长！

　　当吸收完毕，内视丹田——

　　一百九十八颗微粒！

　　距离二百颗只差两颗！

　　“再来几个，就能突破到觉醒中期了……”牧长歌眼中闪过寒光。

　　但他知道，赵家连死四个精锐，下次再来，恐怕就不是这种级别的对手了。

　　得尽快离开这里。

　　他回到土坯房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　　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——几件破衣服、剩余两枚能量币、那块赵家令牌，以及从黑衣人身上搜出的十二枚能量币。

　　总共十四枚能量币，加上之前杀黑蛇帮众搜刮的零散钱币，大概相当于一千五百能量单位。

　　“够了，”牧长歌想，“报名费只要一百能量币。”

　　苍穹学院补录考核的报名费是一百能量币，对贫民窟居民来说是巨款，但现在的他出得起。

　　他将所有东西包进一个破布包，背在身上。

　　推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七年——虽然记忆是原主的——的土坯房。

　　没有留恋。

　　推门，走入月光下的巷道。

　　经过老人和小石头的屋子时，他停顿片刻，将剩下的两枚能量币从门缝塞了进去。

　　然后，头也不回，走向贫民窟出口。

　　远处，第七苍穹城的中三层灯火辉煌，浮空车流光如织。更上方，上三层的浮空岛在夜空中悬浮，如同星辰。

　　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，更激烈的争斗，以及……更快变强的机会。

　　牧长歌握紧拳头，体内一百九十八颗微粒微微震颤。

　　“三天后，苍穹学院见。”

　　身影消失在贫民窟尽头的黑暗中。

　　而在他身后的巷道里，月光照在四具黑衣人尸体上，鲜血渗入泥土，渐渐凝固。

　　这个夜晚，第七苍穹城下三层，一个名字开始在某些人中间流传。

　　那个单枪匹马屠灭黑蛇帮、反杀赵家四名精锐的……

　　贫民窟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