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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小太监的创新思维!

  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尽,御花园的湿地公园却透着沁人的凉。周泽靠在新修的楠木亭子里,脚下是碎玉石拼的莲花纹,眼前的池塘里粉荷亭亭,锦鲤甩着尾巴划过水面,溅起的水珠落在铺着旧绸缎坐垫的石凳上,凉丝丝的。他手里捏着块冰镇栗子糕,咬下一口,甜糯的滋味混着荷叶的清香,舒坦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  “陛下,您看这新种的芦苇都冒芽了,再过半个月,风一吹沙沙响,比宫里的玉磬还好听。”刘太监弓着腰,手里捧着个用旧铜器改的托盘,里面放着一壶凉茶,“木工组把最后几个花架也搭好了,就等着您定夺,花架上摆什么盆景。”

  周泽嚼着栗子糕,漫不经心地挥挥手:“别来问朕,省得费脑子。之前让你们废物利用,不会自己找?破陶罐种点多肉,旧瓷碗养点水苔,怎么省事儿怎么来。”他最烦这种细枝末节的请示,好好的舒坦日子,总有人来打断。

  刘太监连忙应道:“奴才遵旨!就是……之前负责碎石铺路的小太监小顺子,说有个想法,想当面跟陛下说说,还画了图纸,说是既省钱又好看,奴才没敢拦着。”

  “小顺子?”周泽挑了挑眉,放下手里的栗子糕,用银簪指了指亭外,“让他进来。”他倒要看看,一个小太监能有什么想法,只要不是来要银子的,听听也无妨。

  很快,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小太监快步走进来,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粗麻纸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:“奴才小顺子,参见陛下!奴才……奴才看这池塘边的小路还空着,想了个法子,不用花银子就能弄得好看。”

  周泽用扇子点了点他手里的图纸:“拿来看看,别哆嗦,说得好有赏,说得不好也不罚你。”

  小顺子连忙双手奉上图纸,沈墨刚好从旁边路过,也凑了过来。图纸是用炭笔画的,线条歪歪扭扭,却看得清清楚楚——池塘边的空地上,用不同颜色的碎石拼出了鸳鸯戏水的图案,浅灰色的碎石做水纹,暗红色的做鸳鸯,旁边还用白色碎石勾了圈花边,正好绕着芦苇丛铺一圈。

  “你想用碎石拼图案?”周泽眯起眼,用银簪点了点鸳鸯的翅膀,“这些碎石哪儿来?颜色怎么凑?”

  “回陛下!碎石都是修堤岸剩下的边角料,之前都堆在墙角等着扔,奴才让工友们分了类,浅灰的是旧宫墙石,暗红的是老砖碎块,白色的是内库清出来的碎瓷片,不用花一文钱!”小顺子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奴才听沈墨大人说,陛下推行‘专项差事责任制’,让咱们各管一摊,就想着把自己的活儿干得漂亮点,省得总麻烦陛下操心。”

  周泽心里一动,踢了踢亭子里的石墩——这小太监倒是机灵,把他之前随口说的分工当回事了,还能举一反三。用废料拼图案,既清理了垃圾,又省了买地砖的钱,连造景的问题都解决了,简直是省麻烦的典范。

  “不错,脑子转得快。”周泽靠回椅背上,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真心,“就按你这图纸来,需要多少人、多少天,跟刘太监说,让他给你调人。”他顿了顿,用扇子指了指小禄手里的钱袋,“赏他五两银子,省得他总惦记着给家里寄钱。”

  小禄连忙掏出五两银子,递到小顺子手里。小顺子捧着银子,脸都红了,“咚咚”磕了两个响头:“谢陛下!奴才一定把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,绝不让陛下失望!”转身跑出去的时候,脚步都带着风,连背影都透着兴奋。

  沈墨看着图纸,忍不住赞叹:“陛下,这小顺子真是个奇才!之前奴才还在愁池塘边的造景太单调,他这主意一出来,既省钱又雅致,比买现成的石雕还好看。”

  “不是他奇才,是给点好处就有劲儿。”周泽嗤笑一声,拿起凉茶喝了一口,“五两银子换个不用花钱的造景,这波不亏。”他心里暗忖,早知道给点小赏钱就能让人主动干活,之前就不用跟李斯、太后磨嘴皮子了,省了多少麻烦。

  这话刚说完,就见远处的工地上炸开了锅。小顺子拿着银子一吆喝,说陛下赏了五两银子鼓励废物利用,顿时围过来一群宫人——负责木工的小太监说要把旧木料雕成花,嵌在花架上;负责花匠的宫女说要用旧绸缎染成彩色,扎成花球挂在柳树上;连御膳房的厨子都跑来说,能用萝卜雕成摆件,摆在亭子里当装饰,既好看又不花钱。

  “陛下您看!”刘太监指着热闹的工地,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五两银子比五十两银子都管用,现在没人来跟奴才要预算了,都想着怎么用旧东西搞创新。”

  周泽靠在亭子里,看着宫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,心里舒坦极了。不用自己费心,不用审批预算,宫人们主动干活,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。他刚要再吃块栗子糕,就见小禄急匆匆地跑过来,脸色发白:“陛下,赵将军派人来报,说李斯昨天去了浣衣局,跟王忠全密谈了半个时辰,还塞给了王忠全一个布包,不知道里面是什么!”

  “王忠全?”周泽手里的栗子糕停在半空,眉头皱了起来,“这老东西还没死心?李斯找他干什么?”他刚舒坦没一会儿,麻烦就找上门,心里顿时烦躁起来——李斯这老狐狸,真是阴魂不散。

  “赵将军的人说,王忠全收了布包后,就去了浣衣局的柴房,跟一个杂役说了几句话,那杂役当天就出了宫,往丞相府方向去了。”小禄压低声音,“赵将军怀疑,李斯是想让王忠全在宫里搞破坏,针对咱们的湿地公园!”

  周泽踢了踢石凳,用扇子点了点地面:“让赵虎的人盯紧浣衣局,尤其是王忠全和那个杂役。另外,让巡逻队加派人手守着湿地公园,晚上多巡几圈,别让李斯的人趁夜搞鬼。”他虽然烦躁,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慌,越慌越容易出乱子。

  “奴才已经让巡逻队加强戒备了!”小禄连忙道,“另外,沈墨大人说,小顺子的碎石图案已经开始铺了,进度很快,预计三天就能完工,到时候咱们的湿地公园就彻底成型了!”

  “那就好,别让李斯的人坏了朕的好事。”周泽挥挥手,“你去盯着小顺子的活儿,别出岔子。另外,告诉各宫的宫人,谁要是能想出省事儿又好看的造景法子,朕都给赏钱,多少看想法值不值。”他觉得这赏钱的法子管用,不如索性推广,省得自己总被造景的事儿烦。

  小禄刚退下,沈墨就拿着一张新图纸跑过来,脸上带着兴奋:“陛下!小顺子的碎石图案太受欢迎了,木工组的小太监照着他的法子,画了个‘松鹤延年’的图案,想用旧木料的刨花混着碎玉石铺在亭子周围,您看看!”

  周泽接过图纸,只见上面画着松树和仙鹤,线条简单却传神,用浅棕色的刨花做松针,白色的碎瓷片做仙鹤的羽毛,既别致又不突兀。“不错,让他们赶紧干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他用银簪点了点仙鹤的眼睛,“这里用黑色的碎瓦当嵌上,更醒目。”

  沈墨连忙应道:“陛下圣明!草民这就去告诉他们!”

  沈墨走后,周泽靠在亭子里,看着宫人们忙碌的身影——小顺子带着人蹲在地上拼碎石,木工组的人在雕刻木料,花匠们在旧陶罐里种多肉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干劲,再也没有之前磨洋工的样子。他心里暗忖,早知道赏钱有这效果,之前改造御花园的时候就该用,省得跟太后、李斯掰扯那么久。

  正舒坦着,皇后宫里的掌事宫女来了,手里捧着一个用旧绸缎做的绣球,绣球上用碎珠子绣了朵荷花,既精致又好看。“陛下,皇后娘娘听说您鼓励创新,特意让奴才把这个送来,说是用各宫换下的旧绸缎和碎珠子做的,能挂在花架上当装饰,不用花一分钱。”

  “皇后倒是有心了。”周泽接过绣球,触感柔软,绣工也精致,“告诉皇后,赏她十两银子,就说她这想法省事儿又好看。”他没想到皇后也会凑这个热闹,不过这绣球确实不错,挂在花架上肯定好看。

  掌事宫女连忙道谢,欢天喜地地走了。周泽把绣球递给旁边的小太监,让他挂在亭子里的花架上,刚挂好,就见赵虎迈着大步跑进来,身上还带着风尘味:“陛下!臣抓住那个从浣衣局出宫的杂役了!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湿地公园的地形图,上面还标着池塘堤岸的位置,肯定是李斯让他画的,想破坏堤岸!”

  “地形图?”周泽挑了挑眉,“人呢?审了吗?是谁指使他的?”

  “人在外面跪着!”赵虎气冲冲地说,“他招了,是王忠全让他画的,说李斯答应他,事成之后给她五十两银子,让他一家子搬到城外的大宅子!这杂役是王忠全的远房亲戚,一直在浣衣局当差!”

  周泽站起身,走到亭子外,只见一个穿着杂役服的汉子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旁边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形图,上面用炭笔标着池塘堤岸的薄弱点。“王忠全让你画的?李斯还让你干什么了?”周泽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威慑力。

  杂役连忙磕头:“陛下饶命!王公公只让小的画地形图,没说别的!小的一时糊涂,贪了那五十两银子,求陛下饶命啊!”

  “饶你可以,”周泽踢了踢他面前的地形图,“你回去告诉王忠全,就说朕知道了他的底细,再敢跟李斯勾结搞破坏,就把他扔进池塘喂鱼。另外,把李斯给你的银子交出来,以后在浣衣局好好干活,别再想着投机取巧。”

  杂役连忙磕头道谢:“谢陛下饶命!小的再也不敢了!”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。

  赵虎看着杂役的背影,不解地问:“陛下,您怎么放了他?他可是李斯的帮凶!”

  “放了他,才能让王忠全知道朕的厉害,也让他传话给李斯,省得咱们再费心去查。”周泽靠在亭柱上,“这杂役就是个贪财的糊涂蛋,杀了他反而脏了朕的地,放了他还能震慑王忠全,一举两得。”

  赵虎恍然大悟:“陛下高见!臣这就派人盯着杂役,看他回去怎么跟王忠全说!”

  “另外,让你的人把那张地形图抄几份,贴在城门口和丞相府附近,让百姓都知道,李斯是怎么处心积虑想破坏朕的湿地公园的,省得他再用‘为民请命’的幌子蒙人。”周泽补充道,“上次示众家奴的效果不错,这次接着用。”

  赵虎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对了陛下,边境的农官送来消息,耐旱谷子在北方推广得很顺利,百姓们都说是陛下的福气,让他们有了活路!”

  “这就对了,省得他们总来烦朕要粮食。”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“让农官们继续盯着,别出岔子。另外,把推广谷子的功劳记在户部头上,省得他们天天没事干,总想着找朕的麻烦。”

  赵虎走后,周泽重新靠回亭子里,看着花架上的绸缎绣球和刚挂好的灯笼,心里舒坦极了。虽然李斯和王忠全还在搞小动作,但他有巡逻队和赵虎的人盯着,不怕他们搞出什么花样。更重要的是,宫人们的创新热情被激发起来,湿地公园的改造越来越顺利,用不了多久,他就能彻底享受这舒服的地方了。

  而在丞相府里,李斯看着亲信送来的消息,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:“废物!连个地形图都送不出去,还被周泽抓了现行!现在好了,周泽把地形图贴在了城门口,百姓都在骂我心胸狭隘,连个花园都容不下!”

  亲信连忙道:“丞相息怒!王忠全那边传来消息,说他已经搞到了湿地公园的钥匙,今晚就能潜进去,把池塘的堤岸挖破,让水淹了整个花园!”

  “挖破堤岸?”李斯眼睛一亮,“他有把握吗?周泽的巡逻队盯得很紧!”

  “王忠全说,他在浣衣局待了这么多年,知道御花园的密道,能绕开巡逻队!”亲信躬身道,“他还说,只要把堤岸挖破,水淹了花园,百姓就会觉得是周泽的‘不祥’引来的灾祸,到时候咱们再煽风点火,就能让周泽身败名裂!”

  李斯攥紧了拳头,眼神阴鸷:“让他赶紧动手!今晚必须成功,否则,他就别想再离开浣衣局!”

  亲信连忙应道:“属下遵令!”

  此刻的御花园里,夜色渐浓,巡逻队的口号声准时响起,比之前更响亮。小顺子带着人加班加点地铺碎石图案,“鸳鸯戏水”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,暗红色的碎石拼出的鸳鸯,在月光下格外醒目。周泽躺在寝宫的软榻上,听着窗外的巡逻声和远处传来的工匠们的低语声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
  他不知道,王忠全正拿着偷来的钥匙,通过密道向湿地公园摸去;他也不知道,赵虎的人早就盯着密道的出口,等着王忠全自投罗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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