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意见箱里的舞弊线索!
选秀复选的锣声刚在宫门外敲过第三遍,周泽就靠在寝宫的软榻上,捏着块刚出炉的绿豆糕,愁眉苦脸地叹气。窗外传来世家贵女们的低语和丫鬟的呵斥,吵得他连眯个午觉都不得安宁。
“真麻烦,选秀选了三天,天天吵吵嚷嚷,连块清静地方都没有。”他嘟囔着,把绿豆糕渣拍掉,心里暗忖:“早知道这么折腾,当初就该直接拒绝,也省得现在天天被这些声音烦着。”
小禄轻手轻脚走进来,手里捧着那个熟悉的黑色意见箱,脸上带着几分凝重:“陛下,意见箱又满了,奴才刚整理的时候,发现好几张纸条都在说选秀的事。”
“选秀?”周泽挑了挑眉,兴趣缺缺地摆摆手,“无非是抱怨规矩严、排队久,不用管,省得又添烦心事。”他现在只想等选秀结束,随便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应付太后,或者找个借口彻底停了,只要能清静就行。
“不是抱怨,是举报。”小禄把几张折得整齐的纸条递过来,“好几个人匿名举报,说负责选秀复选的刘太监收受贿赂,送礼多的就能直接晋级,没送礼的就算符合规矩也会被刷下来,还有人说看到刘太监偷偷销毁不合格者的名单,替换成送礼的世家小姐。”
周泽捏着纸条的手指顿了顿,眼睛瞬间亮了。他展开纸条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是宫人偷偷写的,内容大同小异,都指向刘太监舞弊,甚至有人列出了送礼的清单——镇国公家送了一对玉镯,吏部尚书家送了百两银票,还有太后娘家侄女送了一支罕见的孔雀羽扇。
“哟,这可真是瞌睡送枕头。”周泽心里暗笑,捏着纸条的指尖都透着轻快,“本来还愁怎么取消这破选秀,现在好了,有现成的借口,省得跟太后磨嘴皮子。”他才不管什么公平正义,只知道这舞弊的线索,正好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停了选秀,一劳永逸解决麻烦。
小禄看着陛下嘴角的笑意,连忙补充:“奴才打听了,这刘太监是李公公的徒弟,一直跟着太后身边做事,这次负责选秀复选,权力不小,难怪敢这么明目张胆。”
周泽靠回软榻上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果然是太后的人,办点事就想着捞好处,连选秀都敢搞舞弊,真当朕是瞎子?”他心里嘀咕:“正好,借着这事,把选秀彻底取消,看太后还有什么话说,省得以后天天被这些贵女和眼线烦着。”
“陛下,要不要奴才去查查?”小禄问道,眼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——刘太监平时仗着是太后的人,对宫人颐指气使,大家早就看不惯了。
“查,怎么不查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语气简洁直接,“你带两个可靠的小太监,去刘太监的值房翻翻,重点找账本、礼品清单,还有他替换的选秀名单。别声张,省得打草惊蛇,等拿到证据,再一起算账,省得来回折腾。”他才懒得亲自出面,只需要坐等结果,然后借题发挥,这才是最省心的办法。
小禄领了旨,很快就带着人去了。周泽靠在软榻上,喝着温热的菊花茶,心里盘算着:“最好能查出实锤,到时候直接取消选秀,既不用得罪太后太深,又能清静,这波不亏。”他甚至开始琢磨,取消选秀后,该去御花园晒晒太阳,还是让御膳房做顿新出的醉虾,完全没把“整顿选秀风气”放在心上。
没过两个时辰,小禄就兴冲冲地跑回来,手里捧着一个账本和几张纸,脸上满是喜色:“陛下,查到了!这是刘太监的受贿账本,上面记着谁送了什么、送了多少,还有他偷偷替换的复选名单,把没送礼的三位小姐换成了太后属意的镇国公千金、吏部尚书小姐和太后的侄女!”
周泽接过账本,随便翻了翻,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,送礼的物品和金额记得清清楚楚,甚至还有刘太监和李公公的对账记录。他把账本扔回桌上,冷笑一声:“果然是手脚做全了,连账本都敢留,真是胆大包天。”他心里毫无波澜,只觉得这证据来得太及时,取消选秀的理由更充分了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李公公尖细的嗓音:“太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周泽心里暗笑:“说曹操曹操到,正好,省得朕再去慈宁宫一趟,麻烦。”他靠在软榻上没动,只是让小禄把账本和名单放在显眼的八仙桌上,自己则拿起一块桂花糕,慢悠悠地嚼着,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。
太后走进殿内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,显然是觉得自己属意的几人能顺利晋级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皇帝,复选结果该出来了吧?哀家听说镇国公家的千金、吏部尚书的小姐都表现不错,还有哀家的侄女,温婉贤淑,正好能充实后宫,延续龙脉。”
周泽嚼着桂花糕,含糊不清地说:“太后急什么,选秀讲究的是严谨,要是选了不靠谱的人,以后后宫不得鸡飞狗跳?”他指了指桌上的账本,“正好,小禄刚查到点东西,太后也一起看看,省得以后有人说朕选秀不公正。”
太后疑惑地看向八仙桌,当看到账本上的受贿记录和替换的名单时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握着佛珠的手指紧得发白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是谁伪造的?”
“伪造?”周泽放下桂花糕,拿起账本,翻到刘太监和李公公对账的那一页,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,“太后您看,这上面有刘太监的签字,还有李公公的画押,送礼的名单里,正好有您属意的三位小姐,金额和物品都对得上,怎么会是伪造?”他顿了顿,靠回软榻上,打了个哈欠,“而且,这是宫人们匿名举报的,意见箱里还有好几张类似的纸条,总不能都是伪造的吧?”
李公公吓得连忙跪倒在地,浑身发抖:“陛下明察!奴才绝无此事!是刘太监擅自做主,和奴才无关啊!”
“和你无关?”周泽瞥了他一眼,拿起那张替换的名单,“这名单上的字迹,和你平时给朕递的请安帖字迹一模一样,你还想狡辩?”他心里暗忖:“正好把李公公也拉进来,让太后没发护短,省得她以后再派眼线来烦朕。”
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她没想到刘太监这么没用,竟然留下这么多证据,还被宫人们举报了,让周泽抓了个正着。
周泽看着太后的样子,心里觉得舒坦多了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选秀本就是为了延续龙脉,现在搞出这么多舞弊的事,选进来的不是靠送礼就是靠关系,这样的人能母仪天下?能教好皇嗣?简直是笑话!”
他摆了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:“这选秀,朕看还是取消算了。省得以后后宫乌烟瘴气,天天勾心斗角,朕看着心烦。”他心里暗笑:“终于能清静了,这舞弊案来得太及时,比自己找一百个理由都管用。”
“皇帝!”太后急了,往前一步,“选秀是国本大事,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?不过是一个太监舞弊,严惩就是了,何必耽误正事?”
“正事?”周泽冷笑一声,指了指窗外,“选秀搞了三天,吵得宫里鸡犬不宁,流民安置的奏报还堆在案上,边境的粮草还没凑齐,这些才是正事!”他靠在软榻上,揉着眉心,“太后要是真为了国本,不如多关心关心百姓和将士,别总想着往宫里安插自己人,搞这些没用的事,浪费时间又浪费银子,纯属添乱。”
这番话怼得太后哑口无言,她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——周泽说得冠冕堂皇,句句不离“国本”“百姓”,实则句句戳中她的私心,让她没法再强行推进选秀。
李公公趴在地上,吓得浑身冒汗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知道,这次舞弊案不仅让太后的计划泡汤,还让自己成了替罪羊,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。
周泽看着太后铁青的脸,心里觉得彻底松了口气:“太后要是没别的事,就先回去吧。刘太监和李公公舞弊,按规矩处置就行,别再来烦朕了,朕还想清静会儿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以后也别再提选秀的事了,什么时候天下太平了,朕心情好了,再说也不迟,省得现在添堵。”
太后狠狠地瞪了李公公一眼,又看了看周泽不容置疑的样子,只能咬着牙,躬身道:“哀家遵旨。”说完,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寝宫,裙摆扫过门槛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显然是气得不轻。
李公公被小太监拖下去的时候,还回头绝望地看着太后离开的方向,可太后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——她现在自顾不暇,哪里还顾得上一个没用的徒弟。
看着太后和李公公都走了,周泽靠在软榻上,拿起菊花茶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:“总算清静了,这选秀取消得太值了,省得以后天天被人盯着,还得应付一堆眼线。”
小禄笑着说:“陛下英明!这舞弊案来得正好,既取消了选秀,又没得罪太后太深,还惩治了舞弊的太监,一举三得!”
“英明什么,省事儿就行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拿起一块绿豆糕,“要不是这意见箱,朕还得想办法找理由取消选秀,说不定还得和太后硬刚,麻烦得很。现在好了,证据确凿,她想反驳都没辙,这波不亏。”
他心里暗忖:“以后这意见箱还得多看看,说不定还能解决不少麻烦事,省得自己天天惦记。”
正说着,小福匆匆跑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兴奋:“陛下,李斯大人派人来报,边境的屯垦有效果了!士兵们种的麦子长势不错,已经能自给自足一部分,粮草缺口解决了不少!还有,那些世家大族听说选秀取消了,又怕陛下向他们借银子,主动捐了不少粮草和银子,说是支持边境防御!”
“哦?这么快?”周泽挑了挑眉,心里有些意外,却又觉得理所当然,“省事儿就行,不用再来汇报了,让李斯自己处理好就行。”他没想到,取消选秀不仅解决了自己的麻烦,还意外得了世家的粮草和银子,真是无心插柳。
夜色渐浓,寝宫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静,再也没有选秀的喧嚣和贵女的低语。周泽躺在软榻上,盖着薄薄的锦被,听着窗外的虫鸣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梦里,他躺在御花园的凉亭里,晒着太阳,吃着点心,没有选秀的麻烦,没有太后的施压,只有舒坦和清静。
可他不知道,太后回到慈宁宫后,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,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她坐在凤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:“周泽这个孽障,越来越会借题发挥了!哀家精心安排的选秀,就这么被他取消了,还让哀家颜面尽失!”
旁边的亲信宫女连忙劝道:“太后息怒,选秀虽然取消了,但刘太监和李公公知道的不多,不会牵连到太后您。咱们可以再等机会,总能找到办法安插自己人。”
“机会?”太后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,“哀家等不了了!周泽越来越不听话,还处处和哀家作对,再这样下去,这宫里就没哀家的立足之地了!”她凑近宫女耳边,低声说了个主意,宫女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