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太后的选秀逼宫!
慈宁宫的檀香混着陈年木料的味道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周泽靠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,眼皮耷拉着,听着太后慢悠悠地啜茶,瓷杯碰撞茶托的声响,像小锤子敲在心上,烦得他只想打哈欠。
“皇帝,”太后放下茶杯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登基也有半年了,后宫空悬,龙脉迟迟未能延续,这可不是小事。哀家已经让人拟了名单,下周起,举办选秀,从世家贵女中择优选几位入宫,充实后宫,也好早日诞下皇嗣。”
周泽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呛出来,猛地坐直身子,眉头瞬间皱成疙瘩:“选秀?”他心里咯噔一下,暗忖“这老太后果然没闲着,之前废礼仪、打压王忠全,现在就来搞选秀,分明是想安插亲信,盯着朕的一举一动”,嘴里却慢悠悠地说,“太后,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点?”
“急?”太后抬眼,眼神阴鸷,“江山社稷为重,延续龙脉是皇帝的本分,怎么能叫急?哀家已经让人通知了京中世家,下周一开始初选,你只需到时候出面坐镇即可,其他琐事自有礼部打理。”
周泽揉着眉心,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选秀?光是想那流程就头大——初选、复选、终选,还要看家世、品貌、才艺,一群人在面前扭捏作态,还要应付各种拉关系、走后门的,麻烦得要死。更重要的是,太后选的人,十有八九是她的亲信,以后宫里又多了一群眼线,想清静都难,简直是精准踩雷。
“真麻烦,好好的日子过不成,非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他在心里吐槽,脸上却不能直接拒绝,只能找借口拖延,“太后,您看啊,现在北疆刚稳,北狄还在边境虎视眈眈,粮草运输刚理顺;城里的流民虽然安置了,可后续的耕地、农具还没落实,正是多事之秋。这时候办选秀,怕是会让百姓觉得朕沉迷女色、不顾国事,也给北狄可乘之机,不妥不妥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观察太后的脸色,见她眉头微蹙,又补充道:“再说了,选秀要耗费不少银子,国库本来就空虚,不如把钱用在流民安置和边境防御上,既安稳民心,又能让将士们安心,等天下太平了,再办选秀也不迟,到时候选出来的皇嗣,也能在安稳的江山里长大,多好。”
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实则全是拖延的借口——周泽才不管什么民心、将士,他只知道选秀太麻烦,还会引来一堆眼线,能拖一天是一天。
太后握着佛珠的手指紧了紧,指节发白,显然没料到周泽会用这些理由推脱。她身边的李公公连忙帮腔:“陛下,话不能这么说。选秀是国本大事,与边境防御、流民安置并不冲突。再说,世家贵女入宫,她们的家族也能为朝廷出力,不管是粮草还是人脉,都能帮衬一二,这可是一举两得啊。”
周泽瞥了李公公一眼,心里暗啐“老狐狸,跟着太后一起坑朕”,嘴上却不紧不慢地说:“李公公说得有道理,可凡事得有个先后顺序。现在朝廷上下都在忙边境和流民的事,礼部的官员也抽不开身,总不能让他们一边办选秀,一边处理政务,到时候两边都办不好,反而更麻烦。”
他靠回椅子上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,语气里满是疲惫:“朕最近也累得很,天天要听奏报、定规矩,晚上也睡不好,哪有心思管选秀的事?太后要是实在着急,不如先让礼部拟定详细的规矩,比如参选女子的家世、品行、才艺标准,还有选秀的流程、考核的科目,都要定得细致周全,不能出半点纰漏,省得以后有人说闲话,说朕选妃不严谨。”
周泽心里打着小算盘:让礼部定复杂规矩,越细越好,标准越高越好,比如要求会农桑、懂算术,甚至要能分辨粮草优劣,这些世家贵女大多娇生惯养,肯定达不到,到时候选秀自然就办不下去了,省得他直接拒绝得罪太后。
太后听他这么说,脸色稍缓,觉得周泽说得也有几分道理,毕竟选秀确实不能草率。她沉吟片刻:“也好,那就让礼部先拟定规矩,三日之内给哀家回话,规矩定好,立刻启动选秀,不许再拖延。”
“遵旨。”周泽连忙应道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三天时间,足够他让礼部把规矩定得复杂到没人能通过了,这波摆烂式拖延,总算暂时躲过去了。
走出慈宁宫,冷风一吹,周泽打了个哆嗦,却觉得心里清爽了不少。小禄连忙递上暖手炉:“陛下,太后这是铁了心要办选秀,您让礼部定规矩,能拖多久啊?”
“拖一天是一天,实在拖不过去,就让规矩把人都拦在外面,省得真选几个太后的亲信进来,天天在朕面前晃悠,添堵。”周泽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揉着腰,“真麻烦,好好的清静日子,非要被这些事打扰。”
他转头对小禄说:“你去告诉礼部尚书,就说朕的意思,选秀规矩要‘严谨周全、贴合国本’,参选女子不仅要家世清白、品貌端庄,还要懂农桑、识粮草、会算术,最好还能略懂医术,能体恤百姓疾苦,毕竟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,不能只懂风花雪月。另外,流程要分五轮,初选查家世,复选考才艺,三选考实务(农桑、粮草),四选考品行,终选由朕亲自考核,每一轮都要严格记录,不许徇私,省得有人说闲话。”
小禄眼睛一亮:“陛下英明!这规矩定得这么严,怕是没几个女子能通过,到时候选秀自然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算你机灵。”周泽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让礼部快点拟规矩,别磨磨蹭蹭,省得太后催。另外,盯着点李公公和王怀安他们,别让他们暗中插手,给那些符合太后心意的女子开绿灯,省得白费功夫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小禄连忙应道,转身匆匆去找礼部尚书。
周泽慢悠悠地往寝宫走,心里盘算着:“只要规矩足够复杂,流程足够繁琐,那些娇生惯养的世家贵女肯定坚持不下来,就算有几个能通过,也未必是太后的亲信,到时候再找借口推脱,比如‘人选不合心意’‘时机未到’,总能把这事拖黄。”
刚回到寝宫,就看到李斯急匆匆地跑进来,脸色比之前更阴沉了:“陛下,不好了!北狄虽然撤兵了,却联合了周边几个小部落,在边境囤积粮草,看样子是想卷土重来!赵虎将军派人来请旨,要不要增派兵力,加固边境防御。”
“又来?”周泽的眉头瞬间又皱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真麻烦,刚清静两天,又来事。”他靠在软榻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“增兵?粮草够吗?军饷够吗?这些事你问户部和兵部,让他们想办法,别来问朕。”
“臣已经问过了,户部说库房里的粮草只够支撑现有兵力三个月,增兵的话,粮草缺口很大;兵部说京城的兵力也有限,要是都派去边境,城里的防务就空了。”李斯躬身道,“臣实在没办法,只能来请示陛下。”
周泽翻了个白眼:“没办法就想办法,你是丞相,这些事该你拿主意,别天天来烦朕。”他想起之前用“工时换休息”激励宫人的法子,随口说道,“你让赵虎将军在边境搞‘屯垦’,让士兵们一边守边,一边种地,自己解决一部分粮草;再让户部把那些贪官污吏抄家的银子拿出来,充作军饷,不够的话,就向世家大族借,就说以后天下太平了加倍奉还,省得他们天天闲着没事,还想通过选秀插手朝政。”
李斯愣了一下,没想到陛下会想出这样的办法,仔细一想,又觉得切实可行:“陛下英明!臣这就去传旨!”
“去吧去吧,别再来烦朕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心里却暗忖:“正好,边境紧张,更有理由拖延选秀了,太后总不能在这时候逼朕办选秀吧?这波算是歪打正着,省得再找借口。”
李斯刚走,小福就端着御膳房刚做的酥皮点心进来:“陛下,您尝尝,这是新做的枣泥酥,甜而不腻,您肯定爱吃。”
周泽拿起一块放进嘴里,酥皮掉得满手都是,甜糯的枣泥在嘴里化开,心情稍微好了些:“不错,比之前的点心强。”他一边吃,一边对小福说,“你去盯着礼部,让他们把选秀规矩拟得再细点,比如考农桑,就让她们辨认五谷、说出耕种时节;考粮草,就让她们分辨陈粮和新粮、算出一队士兵一月的粮草消耗,越细越好,省得有人蒙混过关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小福笑着应道,“这样一来,别说世家贵女了,就算是农家女子,也未必能全答对,选秀肯定办不下去。”
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靠在软榻上,看着窗外的阳光,心里盘算着:“先靠边境的事拖延,再靠复杂的规矩劝退,双管齐下,总能把选秀这麻烦事躲过去。只要能清静地吃好睡好,别有人来烦朕,比什么都强。”
可他没料到,太后早就猜到他会拖延,在周泽离开慈宁宫后,就立刻召来了李公公:“哀家就知道这孽障会找借口拖延,你去告诉礼部尚书,规矩可以定得细,但必须放宽标准,尤其是对吏部尚书家的千金、镇国公家的小姐,还有哀家娘家的侄女,要暗中照顾,确保她们能通过前几轮考核,到终选的时候,就算皇帝想推脱,也有世家和哀家施压,由不得他。”
李公公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!奴才这就去办,保证不让陛下的心思得逞。”
“另外,”太后眯起眼睛,眼神阴鸷,“你去查查周泽让礼部定的规矩,把那些实在太苛刻的,悄悄改一改,别让他真的把选秀搅黄了。哀家要的不是皇嗣,是能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,是能牵制他的力量,这选秀,必须办成!”
“奴才明白!”李公公连忙磕头,起身匆匆离开了慈宁宫,心里暗忖:“陛下想摆烂拖延,太后想强行推进,这宫里的好戏,还在后头呢。”
而此时的周泽,正靠在软榻上,吃着枣泥酥,喝着温热的花茶,完全没意识到太后的暗中操作。他以为靠复杂的规矩和边境的战事,就能把选秀拖延过去,却不知道,太后已经布好了局,就等着他一步步走进来。
傍晚,小禄回来禀报:“陛下,礼部尚书已经把选秀规矩拟好了,按您的意思,分五轮考核,考家世、才艺、农桑、粮草、品行,标准定得很细,奴才看了,确实没几个女子能通过。”
“不错,让他把规矩呈给太后,就说朕已经看过了,完全符合‘严谨周全’的要求,让太后定夺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心里松了口气,“这下应该能拖一阵子了,说不定等边境的事忙完,太后就忘了选秀的事,省得朕天天惦记。”
小禄应道:“奴才遵旨!”转身就要走,却被周泽叫住。
“等等,”周泽想起什么似的,补充道,“让礼部把规矩抄几份,贴在宫里和京城的显眼地方,让大家都看看,省得以后有人说朕选秀不公正,又来烦朕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小禄点点头,心里暗笑:“陛下这是想把事情闹大,让大家都知道选秀规矩有多严,到时候没人参选,自然就办不下去了,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可他不知道,李公公已经在去礼部的路上,准备暗中修改规矩,确保太后的人能顺利通过。一场关于选秀的暗中较量,已经悄然展开。
周泽靠在软榻上,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,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。他觉得自己这波摆烂式拖延做得很到位,既没得罪太后,又大概率能躲掉选秀的麻烦,简直是省事儿的典范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太后的手段比他想象中更狠,李公公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快。第二天一早,礼部呈给太后的规矩,已经被李公公悄悄修改了——农桑考核只需要辨认五谷即可,粮草考核只需要说出常见的粮草种类,那些苛刻的实务考核,都被改成了简单的认知题,完全失去了劝退的作用。
太后看着修改后的规矩,满意地点点头:“就按这个来,通知下去,下周一开始初选,谁也不许再拖延。”
而周泽,还在寝宫睡懒觉,梦里都是不用办选秀、不用被人打扰的舒坦日子。他不知道,一场针对他的“选秀逼宫”,已经箭在弦上,而他之前的摆烂拖延,不过是给这场较量增加了一点小波折而已。
等周泽知道规矩被修改时,初选已经开始报名,世家贵女们踊跃参与,尤其是太后属意的那几位,更是信心满满。周泽看着报名名单,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:“真麻烦!这是谁改的规矩?简直是胡闹!”
可木已成舟,初选已经启动,再想撤销已经不可能了。周泽靠在椅子上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心里暗忖:“看来拖延是没用了,只能想别的省事儿办法,让这选秀办不下去,或者选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进来,省得太后的亲信得逞。”
他眼神一转,心里有了新的主意——既然规矩改了,那就在终选的时候动手脚,比如故意问一些刁钻的问题,或者找借口说人选不合心意,总能把太后的人刷下去。实在不行,就假装生病,拖延终选,反正他有的是摆烂的办法,只要能省麻烦,怎么都行。
而太后那边,已经收到了初选的报名名单,看到自己属意的几个人都报了名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:“周泽,哀家倒要看看,这次你还怎么拖延,这宫里的规矩,终究还是哀家说了算。”
一场围绕选秀的明争暗斗,正式拉开序幕。周泽只想摆烂躲麻烦,太后却步步紧逼,双方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