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太后的财政刁难!
御花园的改造已见雏形,东侧的大池塘蓄满了护城河引来的活水,清凌凌的水面上漂浮着刚种下的荷叶,嫩绿的叶片舒展开来,像铺了一层翡翠。周泽靠在临时搭建的凉棚里,脚下踩着刚铺好的青石板——这是用旧宫墙拆下来的碎砖石拼的,比新石板更防滑。他手里捧着冰镇西瓜,咬下一大口,甜汁顺着指缝流进玉碗里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陛下,您看这木栈道的框架都搭好了,用的是冷宫拆下来的旧楠木,沈墨大人说泡过防腐药,能用十年不烂。”刘太监弓着腰,手里捧着进度表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“流民们干劲足,都说按工时换的粮食够全家吃,比在城外挨饿强多了。”
周泽瞥了眼进度表,炭笔标注的进度比预期快了三成,心里暗忖:“还是有实际好处管用,比空喊口号强百倍。”他挥挥手,用沾着瓜汁的手指了指池塘中央:“那座小亭子赶紧修,朕等着下个月在这儿钓鱼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太后宫里的掌事嬷嬷李嬷嬷带着两个小太监,捧着明黄色的懿旨快步走来,脸上没有一丝笑意。周泽心里咯噔一下,手里的西瓜都不香了——这老虔婆没事不会来御花园,肯定是李斯搬来的救兵。
“陛下,太后懿旨。”李嬷嬷走到凉棚前,展开懿旨,尖细的声音像指甲刮过木板,“奉天承运,太后诏曰:今北方大旱初定,国库空虚,内库拨款当以赈灾为先。御花园改造工程糜费过甚,着即削减内库拨款七成,若经费不敷,暂行停工,待国库充盈再议。钦此。”
周泽靠在躺椅上没动,连眼皮都没抬,小禄连忙上前接过懿旨。刘太监的脸瞬间白了,腿一软差点跪下:“李嬷嬷,这工程都进行到一半了,削减七成拨款,连买花种的钱都不够啊!”
“这是太后的意思,杂家只是传旨。”李嬷嬷瞥了眼周泽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,“太后说了,陛下是明君,当以天下苍生为重,不该沉迷于园林享乐。”她故意顿了顿,目光扫过池塘里的鱼苗,“这些闲情逸致,不如留着赈灾实在。”
周泽终于嚼完了嘴里的西瓜,把瓜皮扔进玉碗,拿起帕子擦了擦手,语气慵懒却带着刺:“李嬷嬷,朕问你,改造御花园用的是国库银子吗?”
李嬷嬷一愣:“回陛下,是……是内库拨款。”
“那流民劳力是朕强征的吗?”周泽又问,指尖敲着躺椅扶手。
“是……是按工时兑换粮食的。”李嬷嬷的声音弱了几分。
“既然没动国库,没劳民伤财,太后管得着朕的内库怎么花?”周泽嗤笑一声,踢了踢脚下的碎砖石路,“这些铺路的砖石是旧宫墙拆的,木栈道用的是冷宫的旧木料,连花种都是去年的陈种,哪来的‘糜费过甚’?”
李嬷嬷脸色涨红:“陛下,这是太后的懿旨,您岂能违抗?”
“违抗不敢,朕只是觉得麻烦。”周泽靠回躺椅,打了个哈欠,“你回去告诉太后,工程不停,拨款爱给不给。朕的御花园,朕自己想办法。”
李嬷嬷没想到周泽敢硬顶,气得胸口起伏:“陛下若执意如此,太后怕是要亲自来御花园一趟了!”
“让她来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语气不耐烦,“正好让她看看,朕是怎么用废料修花园的,省得她听了几句谗言,就以为朕在铺张浪费。”
李嬷嬷跺了跺脚,狠狠瞪了刘太监一眼,转身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。凉棚里瞬间安静下来,刘太监哭丧着脸跪下:“陛下,七成拨款没了,剩下的钱连买防腐药都不够,这可怎么办啊?”
“哭什么?朕还没哭呢。”周泽踢了他一脚,“办法都是人想的,省事儿的办法有的是。”他看向一旁的沈墨,“你之前说宫里有很多废料没地方处理?都有什么?”
沈墨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:“回陛下,冷宫拆下来的旧木料堆了三大院,还有旧宫殿的瓦当、破陶罐、碎玉石,甚至连内库积压的旧绸缎都有不少,之前都想当垃圾扔了。”
“扔了?太浪费了。”周泽坐直身子,用银簪在地上画了个草图,“旧木料不够,就把那些碎玉石和瓦当混进糯米灰浆里,做栈道的扶手,既结实又好看;破陶罐砸成碎片,铺在池塘边的小路上,防滑还省钱;旧绸缎染成彩色,剪成条绑在柳树枝上,风一吹跟花似的,比买新花种省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防腐药,让太医院配,用艾草、硫磺熬煮,比外面买的还管用,花不了几个钱。刘太监,你现在就带人去清点宫内所有废料,分分类,列个清单给朕,下午就开始用。”
刘太监愣住了,张了张嘴:“陛下,这……这能行吗?用废料修御花园,传出去怕是要被百官笑话。”
“笑话?总比项目停摆,朕连个乘凉的地方都没有强。”周泽嗤笑一声,“再说,废物利用,既省钱又清理了宫内的垃圾,他们该夸朕勤俭持家才对。”他心里暗啐“老虔婆和李斯想让朕停工,门都没有”,只要能继续改造花园,别说用废料,就算用泥巴他都乐意。
沈墨连忙躬身:“陛下圣明!碎玉石混灰浆的法子,草民从未想过,既坚固又有景致,比用纯木料还气派!”
“知道就好,赶紧去画图,把废料的用法标清楚,别让工匠们瞎搞。”周泽挥挥手,“刘太监,清点废料的时候,让巡逻队的人跟着,省得有人趁机偷拿,尤其是那些旧绸缎,别被宫女们私藏了。”
两人连忙躬身领旨,转身匆匆离去。周泽重新拿起冰镇西瓜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滋味又回来了——用废料改造,既不用跟太后争辩,又不用额外花钱,还能清理宫内的垃圾,这波血赚。
刚吃完西瓜,小禄就急匆匆地跑进来,脸色发白:“陛下,李斯在朝堂上发难了!说您‘不听太后懿旨,强用废料修园,有失皇家体面’,还说要联合百官跪在太后面前请愿,逼您停工!”
“有失皇家体面?”周泽挑了挑眉,把瓜皮扔进玉碗,“他李斯天天穿丝绸官袍,怎么不说自己浪费?朕用废料修花园,是勤俭,他倒是想让朕停工,好让他继续在宫里搞小动作。”他站起身,踢了踢躺椅的腿,“小禄,去把沈墨刚画的废料利用图纸拿给李斯送去,再告诉他,朕的御花园,就算用泥巴堆,也轮不到他指手画脚。”
小禄应道:“奴才遵旨!另外,赵将军派人送来消息,说边境的耐旱谷子长势很好,户部已经开始统计产量,预计今年秋粮能补足赈灾的缺口。”
“不错,省得总有人拿国库空虚说事儿。”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“让赵将军的人盯着点李斯的动静,别让他真的联合百官闹事,省得朕还要应付朝会,麻烦。”
小禄退下后,周泽走到池塘边,看着流民们正用碎砖石铺小路。一个皮肤黝黑的流民见了他,连忙放下手里的锤子磕头:“陛下圣明!草民用这碎砖石铺路,换的粮食够家里婆娘和娃吃半个月,比在城外饿死强百倍!”
周泽挥挥手让他起来,心里暗忖:“百姓要的是实在好处,不是什么皇家体面。李斯想拿体面说事,根本站不住脚。”他看着池塘里的荷叶,突然想到一个主意——让沈墨把废料利用的图纸抄几份,贴在城门口和流民安置点,让百姓都知道他是在“勤俭修园,惠及民生”,看李斯还怎么煽动舆论。
下午,刘太监把清点好的废料清单送了过来,上面列得清清楚楚:旧楠木三十根、碎砖石五十车、破陶罐两百个、旧绸缎五十匹、铜器碎片十斤……周泽扫了一眼,用银簪在清单上圈了几处:“旧绸缎让绣坊染成红色和绿色,剪成条绑在柳树枝上;铜器碎片熔了,做池塘边的灯座;破陶罐让花匠种上多肉和苔藓,摆在栈道旁边当装饰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刘太监连忙记录,“沈墨大人说,用碎砖石混合糯米灰浆铺路,比新石板还结实,下雨也不滑,能省不少钱。”
“省事儿就行。”周泽靠回躺椅,“让工匠们分区域干活,木料组负责栈道和亭子,砖石组负责铺路,花匠组负责种花和装饰,每组每天报进度,朕只看结果,别天天来烦朕。”
正说着,沈墨拿着一张新图纸匆匆跑来,脸上带着兴奋:“陛下,您看这‘碎玉路’的设计!用不同颜色的碎玉石拼出花纹,既好看又防滑,比买新的玉石地砖省钱十倍!”
周泽接过图纸,只见上面画着用白、绿、红三色碎玉石拼出的莲花图案,铺在池塘边的栈道入口,既雅致又不张扬。他满意地点点头:“就按这个来,省得别人说朕用废料是敷衍。”
沈墨刚要退下,李嬷嬷又带着人来了,这次身后跟着几个太后宫里的侍卫,气势汹汹。“陛下,太后说了,您若执意不停工,就请您去慈宁宫一趟,太后要亲自跟您说说‘民生为重’的道理。”李嬷嬷的语气带着威胁,“太后还说了,若是您不去,这些侍卫就‘请’您过去。”
周泽皱起眉头,心里暗骂“真麻烦”,但他不想去慈宁宫听老虔婆唠叨,更不想跟侍卫起冲突——万一受伤了,疼的是自己。他靠在躺椅上,指了指沈墨手里的图纸:“李嬷嬷,你先看看这图纸再回话。”
李嬷嬷疑惑地接过图纸,沈墨在一旁解释:“这是用宫内的废料设计的,碎玉石铺路,旧木料修栈道,既省钱又实用,流民们按工时换粮食,都夸陛下圣明。陛下还让我们把图纸贴在城门口,让百姓都知道陛下是在勤俭修园,惠及民生。”
李嬷嬷的脸色变了变,她没想到周泽会把事情做得这么周全,连百姓的口碑都考虑到了。要是她强行“请”周泽去慈宁宫,传出去就是“太后刁难勤俭明君”,反而会失了民心。
“这……杂家会把陛下的‘苦心’禀报给太后。”李嬷嬷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只是太后也是为了陛下好,希望陛下不要拂逆太后的心意。”
“朕知道了,省得你反复说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“你回去告诉太后,朕会‘勤俭修园’,绝不会浪费银子,让她放心。”
李嬷嬷躬身退下,这次的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。周泽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暗笑:“老虔婆也怕失民心,只要朕占着‘勤俭惠民’的理,她就不敢真的对朕怎么样。”
傍晚,小禄带来消息,说李斯在朝堂上看到沈墨送去的图纸后,脸色铁青,原本要联合百官请愿的事也搁置了。城门口贴出的废料利用图纸,百姓们看了都夸周泽“勤俭爱民”,连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把“陛下用废料修园,惠及流民”编成了新段子。
“这就对了,舆论站在朕这边,李斯和老虔婆都没辙。”周泽靠在凉棚里,看着夕阳洒在池塘上,波光粼粼的水面像铺了一层金子。流民们收工了,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往安置点走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——今天的工时又能换不少粮食。
刘太监拿着刚送来的晚饭,是御膳房做的冰镇绿豆汤和芝麻饼:“陛下,您看这废料利用的效果多好,不仅省了钱,还得了民心,连太后宫里的人都不敢再刁难了。”
“省事儿又得民心,这波不亏。”周泽喝了口绿豆汤,冰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“让花匠组明天把旧陶罐种的花摆上,再把染好的绸缎条绑在柳树上,朕要让御花园尽快有个舒服的样子。”
正说着,巡逻队的小队长匆匆跑来,躬身道:“陛下,我们在清点旧木料的时候,发现有几根木料被人掺了朽木,还刻了奇怪的符号,像是有人故意破坏。”
周泽皱起眉头,心里暗忖“肯定是李斯的人干的”,他站起身,踢了踢脚下的碎砖石:“把朽木挑出来,烧了做柴火,省得占地方。刻了符号的木料也别用,扔去修排水渠。另外,让赵虎派来的侍卫盯着加工木料的流民,别让陌生人混进来,省得再搞破坏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小队长躬身退下。
周泽靠回躺椅,心里虽然烦躁,但也懒得深究——只要没耽误工程,没威胁到自己的安全,就没必要费心去查是谁干的。他喝着绿豆汤,看着远处的晚霞,心里盘算着下个月在亭子里钓鱼的场景,舒服得差点睡着。
而在丞相府里,李斯看着亲信送来的消息,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:“周泽这小子真是邪门!用废料都能修花园,还得了民心,连太后都拿他没办法!”
亲信连忙道:“丞相息怒!属下已经在旧木料里掺了朽木,还刻了‘不祥’的符号,只要工程出点岔子,我们就能散布‘御花园不祥’的流言,让百姓质疑周泽的德行!”
李斯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:“好!你再去安排,让混入流民里的人故意放慢进度,散播‘废料修园不吉利’的谣言,只要人心浮动,工程自然就停了!”
亲信躬身应道:“属下遵令!”
此刻的御花园里,流民们已经睡下,只有巡逻队的灯笼在夜色中晃动,口号声和铜锣声清晰可闻。周泽躺在寝宫的软榻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巡逻声,心里踏实极了。他不知道李斯的阴谋还在继续,也不知道掺了朽木的木料已经被挑了出来,更不知道赵虎派来的侍卫已经盯上了混入流民中的可疑人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