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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皇子伴读的麻烦事!

  御花园的荷池边刚下过一场小雨,青石板路润得发亮,倒映着垂杨柳的嫩黄枝条。周泽蹲在池边,手里攥着根裹了棉线的竹棍——这是他琢磨出来的“钓虾神器”,棉线上缠了浸过猪油的面团,正慢悠悠往水里放。小龙虾的钳子“咔嚓”一声夹住面团,他手腕轻抖,红通通的小家伙就被甩到旁边的木盆里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挽起的裤脚,凉丝丝的很舒服。

  “陛下,您慢着些,刚换的软缎短褂别弄脏了。”小禄捧着个描金暖手炉跟在后面,炉里烧的是晒干的莲蓬壳,烟小还暖手,“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来了,说太后带着轩少爷在勤政殿等着,让您过去一趟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

  周泽捏着竹棍的手顿了顿,木盆里的小龙虾趁机爬出来,钳住了他的裤脚。他皱着眉把小家伙揪回盆里,用银簪戳了戳它的壳:“轩少爷?哪个轩少爷?”心里暗忖,这阵子刚清静没几天,太后又来搞什么名堂,真麻烦。

  “就是太后的侄孙,慕容轩少爷,”小禄压低声音,“奴才听李嬷嬷身边的小宫女说,太后是想让轩少爷做皇子的伴读,说是‘沾沾龙气’,可奴才瞧着,那轩少爷穿的锦袍比您的还华贵,眼神里全是傲气,怕是来者不善。”

  周泽嗤笑一声,把竹棍往池边一扔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:“沾龙气是假,监视朕是真吧?”他用帕子擦着裤脚上的水渍,帕子是旧绸缎拼的,边角磨得有些毛糙,“走,去看看这太后又想耍什么花样——省得她在勤政殿赖着不走,回头又说朕不孝。”

  往勤政殿去的路上,碎琉璃路的反光晃得人眼晕。周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,心里盘算着:要是直接拒绝,太后肯定撒泼打滚,又是一堆麻烦;要是硬接下,这慕容轩要是个吵闹的主,自己的清静日子就全没了。最好的办法,是让这慕容轩自己受不了,主动滚蛋,省得他费口舌。

  刚进勤政殿的门,就听见一阵尖利的哭闹声。周泽皱起眉,脚步顿在门槛外——殿内的地龙烧得太旺,暖得发闷,还混着一股浓郁的熏香,呛得他嗓子发痒。太后坐在主位上,怀里搂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,穿宝蓝色织金锦袍,腰间挂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牌,正张着嘴哭,眼泪鼻涕蹭了太后一衣襟。

  “我的乖孙孙,别哭了,”太后拍着孩子的背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等会儿陛下来了,哀家一定为你做主,让那不懂事的宫人给你赔罪!”她抬眼瞥见周泽,立刻放下孩子,脸上堆起虚伪的笑,“陛下可算来了,快坐,哀家有件喜事要跟你说。”

  周泽没坐,靠在殿门的柱子上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那个孩子——慕容轩的眼睛红肿,嘴角还挂着泪珠,手里攥着个金镶玉的拨浪鼓,鼓面都被他捏皱了。“太后有话直说,”他踢了踢柱子下的铜炉,铜炉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朕还要回御花园钓虾,晚了小龙虾就躲进泥里了。”

  太后的笑容僵了僵,随即又缓和下来:“陛下真是会享清福。”她拉过慕容轩,把他推到周泽面前,“这是哀家的侄孙慕容轩,今年十岁,刚启蒙,哀家想着,皇子也到了读书的年纪,不如让轩儿做皇子的伴读,既能陪着皇子读书,也能替哀家照看一二,省得陛下总被朝堂的事烦着,没空管孩子。”

  慕容轩仰着下巴,打量周泽的眼神里满是不屑,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拨浪鼓,“咚咚”的响声在殿内回荡,刺耳得很。“我才不要陪那个小屁孩读书,”他撇着嘴,声音又尖又细,“太后说了,我是来当监……当伴读的,陛下你要听我的话,不然我就告诉太后,说你欺负我!”

  周泽挑了挑眉,心里暗笑:这孩子倒是实诚,连“监视”都快说漏嘴了。他上前一步,用银簪轻轻戳了戳慕容轩的锦袍:“这锦袍料子不错,比朕穿的还好。”银簪的尖端划过织金的纹路,“不过伴读不是那么好当的,朕的宫里有规矩,不能像在太后宫里那样随心所欲。”

  太后连忙接话:“规矩自然是要守的,轩儿年纪小,不懂事,陛下多担待些。”她拉着周泽的袖子,语气带着哀求,“哀家就这么一个侄孙,你就当给哀家一个面子,让他留下吧。”

  周泽抽回袖子,袖子上沾了太后身上的熏香,他嫌恶地皱了皱眉:“留下可以,但得按朕的规矩来。”他靠回柱子,用脚尖点了点地面,“朕推行个‘伴读考核制’,每日辰时到未时在御书房读书,背诵《论语》《孟子》各一篇,朕亲自抽查,背不下来就罚抄十遍;要是敢吵闹、偷懒,罚抄二十遍,当天的点心也别想吃;连续三天不合格,就卷铺盖滚回太后宫里,省得在这儿占地方。”

  这话一出口,慕容轩的哭声立刻停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我不读书!我最讨厌读书了!”他把拨浪鼓往地上一摔,鼓面裂开一道缝,“太后,你看他欺负我!我要回家!”

 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陛下,轩儿还小,你这规矩是不是太苛刻了?”她站起身,语气带着威胁,“哀家可是把轩儿交给你了,要是他受了委屈,哀家可不依!”

  “苛刻?”周泽嗤笑一声,用银簪指着殿外的日晷,“辰时到未时,不过六个时辰,比朕批奏折的时间还短。”他走到慕容轩面前,弯腰看着他,“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就别来当伴读,回太后宫里当你的小祖宗去——省得在这儿吵得朕头疼,连小龙虾都钓不安稳。”

  慕容轩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,躲到太后身后,却还是嘴硬:“我就不读书!你要是逼我,我就天天在御书房哭,让你没法批奏折,没法钓虾!”

  周泽心里暗忖,这小子倒是会拿捏他的软肋。他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你尽管哭,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威慑力,“要是哭哑了嗓子,太后可别来找朕要太医;要是耽误了朕钓虾,朕就罚你去浣衣局洗一个月的衣服,让你尝尝搓衣服的滋味。”

 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周泽,却半天说不出话来——她没想到周泽这么强硬,根本不吃她的一套。旁边的李嬷嬷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太后息怒,陛下也是为了轩少爷好,多读书才能有出息。”她又给慕容轩使眼色,“轩少爷,快谢谢陛下栽培,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。”

  慕容轩还想说什么,却被太后拽了一把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太后瞪了他一眼,又换上笑脸对周泽说:“既然陛下这么说,那哀家就替轩儿应下了。”她拉过慕容轩,强迫他躬身,“快给陛下磕头谢恩。”

  慕容轩不情不愿地磕了个头,额头刚碰到地面就抬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怨怼。周泽懒得跟他计较,挥挥手:“小禄,把慕容轩带去御书房,让张学士盯着他,从《论语》开篇开始背,朕下午过来抽查。”他转身就往殿外走,熏香的味道实在呛人,还是御花园的荷风舒坦。

  刚走出勤政殿,就见赵虎迈着大步跑过来,盔甲上还沾着些尘土,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。他手里攥着封鸡毛信,脸色算不上好看,连平日里洪亮的声音都压低了些:“陛下,边境急报,匈奴的大部队已经过了雁门关,杀了咱们两个哨所的兵卒,赵将军请求朝廷速发粮草和箭矢!”

  周泽靠在殿外的老槐树上,树皮粗糙的触感蹭得后背发痒。他接过鸡毛信,却没拆——上面的字迹肯定密密麻麻,看着费眼。“粮草和箭矢的事,让户部去办,”他把信扔回给赵虎,“就用抄没的李斯家产和福康药庄的银子,省得户部又来跟朕哭穷,说内库没钱。”

  赵虎愣了愣,随即拍着大腿道:“陛下这主意好!臣怎么没想到?那些银子堆在库房里也是堆着,正好派上用场!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另外,臣查到,匈奴这次之所以敢大举犯境,是因为李斯的余党给他们送了假消息,说京城内乱,陛下被太后牵制,无力顾及边境!”

  “又是李斯的余党,”周泽嗤笑一声,用脚踢着树下的石子,“真是阴魂不散。”他心里暗忖,得尽快解决李斯的事,省得他的余党总来烦自己。“让刑部加快审讯,用‘专项差事责任制’盯着,谁审出结果,年底评优加分——省得他们磨磨蹭蹭,拖到猴年马月。”

  赵虎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那臣这就去通知户部和刑部!”他转身刚要走,又被周泽叫住。“等等,”周泽补充道,“告诉赵将军,守住边境就行,别主动出击——匈奴人凶得很,真打起来又是一堆烂摊子,省得朕还要调兵遣将。”

  赵虎笑着应下,提着鸡毛信往户部的方向跑,盔甲碰撞着发出“哐当”的响声。周泽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的烦躁又淡了些——只要把这些麻烦都推出去,自己就能安安稳稳地钓虾、晒太阳,舒坦得很。

  下午,周泽慢悠悠地来到御书房。御书房的地龙烧得正好,暖而不闷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,比勤政殿的熏香好闻多了。慕容轩趴在书桌上,对着一本摊开的《论语》愁眉苦脸,手里的毛笔都快被他捏断了,墨汁溅得满桌都是,连张学士的衣袖都没能幸免。

  张学士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手里攥着本被墨汁弄脏的经书,指节都泛白了。“陛下,您可来了!”他看见周泽,像是看见了救星,“慕容轩少爷不仅不背书,还故意捣乱,把臣的经书都弄脏了,臣实在管不了了!”

  周泽靠在门框上,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慕容轩——这小子的锦袍袖子沾了不少墨汁,脸上还有两道泪痕,显然是刚哭过。“背得怎么样了?”他用银簪敲了敲门框,发出“笃笃”的响声,“《论语》开篇‘学而时习之’,总该背下来了吧?”

  慕容轩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梗着脖子道:“我不背!这些字长得都一样,我根本记不住!”他把毛笔一扔,墨汁溅到了周泽的裤脚上,“你要是再逼我,我就告诉太后,说你虐待我!”

  周泽的脸色沉了下来,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毛笔,用帕子擦干净上面的墨汁:“虐待你?”他把毛笔放在书桌上,用银簪点点《论语》的书页,“朕要是真虐待你,就不是让你背书了。”他语气冷了几分,“现在给你两个选择,要么现在开始背书,晚上之前背下来,要么就卷铺盖滚回太后宫里,省得在这儿烦朕。”

  慕容轩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我就不背!太后会为我做主的!”他说着就往门外跑,想去找太后告状,却被守在门口的小禄拦了下来。

  “慕容轩少爷,陛下的规矩可不能坏。”小禄躬身道,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,“要是您真的跑了,陛下就要把您的表现告诉太后,到时候太后不仅不会为您做主,还会罚您呢。”

  慕容轩愣了愣,停下了脚步。他知道太后虽然疼他,但也怕周泽——上次太后想插手宫内采买,被周泽几句话怼了回去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要是周泽真的在太后面前告状,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。

  周泽看着他犹豫的样子,心里暗笑:这小子倒是不傻,知道怕。“给你一个时辰,”他挥挥手,“一个时辰后朕再来抽查,要是还背不下来,就罚抄二十遍,今晚不准吃饭,不准睡觉,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为止。”他转身就往门外走,“张学士,你盯着他,要是他敢偷懒,就直接告诉朕。”

  张学士连忙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”他看着周泽的背影,心里松了口气——有陛下撑腰,他总算能好好管教这个骄纵的小子了。

  周泽走出御书房,心里舒坦极了——这慕容轩娇生惯养,肯定吃不了背书的苦,用不了几天就会自己受不了,主动向太后请辞,到时候他就能清净了,这波稳了。他刚要回御花园钓虾,就见小禄匆匆跑过来,脸色有点凝重:“陛下,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来了,说太后请您去慈宁宫一趟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

  周泽皱起眉,心里暗忖:这太后真是麻烦,刚解决完慕容轩的事,她又来凑热闹。“让她等着,”他用银簪戳了戳路边的小石子,“朕先去御花园钓会儿虾,省得小龙虾都躲起来了。”他才懒得立刻去慈宁宫,让太后多等一会儿,磨磨她的性子,省得她总以为自己好拿捏。

  小禄连忙应道:“奴才这就去回话!”

  周泽往御花园的方向走,碎琉璃路的反光晃得人眼晕,却也暖融融的。他心里盘算着:要是太后真的为了慕容轩来找麻烦,他就把慕容轩在御书房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出来,让太后理亏;要是太后敢撒泼,他就以“太后身体不适”为由,让太医把她“请”回慈宁宫静养,省得她出来折腾。

  刚走到御花园的荷池边,就见小顺子举着个竹筐跑过来,筐里装着刚钓上来的小龙虾,红通通的,张着钳子耀武扬威。“陛下!奴才把小龙虾都钓上来了,您看,个个都肥着呢!”他跑得太急,额角的汗滴落在荷池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  周泽接过竹筐,看着里面肥硕的小龙虾,心里的烦躁又淡了些。“不错,赏你二两银子,”他挥挥手,“把小龙虾给御膳房送去,让他们做麻辣小龙虾,再温一壶梅子酒,朕晚上要好好尝尝。”

  小顺子欢天喜地地应了,提着竹筐往御膳房的方向跑,竹筐碰撞着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。周泽靠在荷池边的楠木亭里,看着水面上嬉戏的锦鲤,心里暗忖:只要能把慕容轩这麻烦赶走,自己就能天天这样舒坦,清静又自在,比当什么千古一帝都强。

  而在御书房里,慕容轩趴在书桌上,对着《论语》的书页愁眉苦脸。他长这么大,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,既没人哄着他,也没人顺着他,还要被逼着背那些看不懂的经书。他心里暗下决心,等过几天,他一定要向太后请辞,离开这个破地方,回到太后宫里当他的小祖宗,再也不受这份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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