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说好当昏君,你咋一统六合了?

第34章 身体调理的小惬意!

  晨雾刚漫过湿地公园的荷池,碎琉璃路被润得发亮。周泽蹲在池边的青石板上,指尖捏着根细竹枝,逗弄着石缝里刚爬出来的小龙虾——这是小顺子昨儿在泥地里挖的,红通通的壳子举着半透明的小钳子,耀武扬威地钳住竹枝,却被他轻轻一挑就翻了个身。他穿件月白软缎短褂,裤脚挽到膝盖,露出的小腿沾着点湿泥,比裹在龙袍里闷着舒坦百倍,连之前风寒留下的最后一点鼻音,都被这清润的荷风扫得干干净净。

  “陛下,您慢着些,石缝里滑,仔细摔着。”小禄捧着描金暖手炉跟在后面,炉身裹着兔毛套,是用旧披风改的,“陈太医来了,说按您的吩咐,把‘日常养生方案’给您送来,还熬了新配的安神汤,说是比之前的更润口。”

  周泽挑着小龙虾的手顿了顿,竹枝上的小家伙“咔嚓”一声钳断竹丝,掉进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他皱了皱眉,不是嫌麻烦,是刚找到乐子就被打断的不爽:“让他过来,别站在风口里,省得待会儿又来跟朕说‘风寒初愈需避寒’,听得耳朵都起茧子。”

  他刚直起身,就见陈太医提着个青布药箱快步走来,官袍下摆扫过草叶上的露珠,却没沾多少泥——自从太医署推行“月度打分评级”,陈太医每天都精神头十足,连走路都比从前快三分。“臣参见陛下,这是为您拟定的‘日常养生方案’,您过目。”他递上一卷宣纸,纸边用细麻绳捆着,上面还压着块小砚台镇纸,显然是怕被风吹乱。

  周泽接过方案,却没展开,只用指尖捏着纸卷转了两圈——上面密密麻麻的小楷看着就费眼。他靠在旁边的楠木亭柱上,用银簪子戳了戳纸卷:“别让朕看这些蝇头小楷,挑重点说。要是敢念长篇大论,朕就罚你把这方案抄十遍。”他最烦咬文嚼字的文书,养生是为了舒坦,不是为了考科举,越简单越好。

  陈太医连忙躬身,语速都加快了些:“方案就三条核心,都不费力气。一是饮食,御膳房按‘三餐两补’来,早餐加山药小米粥健脾,午后炖杏仁百合羹润肺,晚餐少油腻,多放些新采买的宁夏枸杞;二是作息,卯时起亥时卧,亥时前必送安神汤,汤里加了蜂蜜,甜润不苦;三是轻养,每日辰时在园子里慢走半个时辰,睡前用艾草水泡脚一刻钟,都是躺着坐着就能办的事。”

  周泽挑了挑眉,把方案扔给旁边的小禄:“这还差不多,总算没搞那些‘辟谷节食’‘炼丹修仙’的虚玩意儿。”他瞥了眼陈太医手里的药箱,“安神汤呢?先给朕尝尝,要是还是之前那股子苦味儿,方案就重做。”

  陈太医眼睛一亮,连忙打开药箱,里面摆着个白瓷碗,汤液呈浅琥珀色,飘着两片薄荷叶,香气清淡得像荷池的晨雾,没有半分药味的冲鼻。“陛下您闻,这是用新采买的薄荷和甘草熬的,加了江南的新蜜,臣试过,比糖水还顺口。”

  周泽接过碗,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里,尾调还带着点薄荷的凉丝丝,比御膳房的甜汤还合心意。“味道不错,”他咂咂嘴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以后安神汤就按这个方子来,别随便改。另外,把这养生方案抄个几十份,给各宫都送一份,省得她们天天派人来问朕‘该吃什么补身子’,烦都烦死了。”

  他这话一出口,陈太医的眼睛更亮了——陛下把方案推广到各宫,这就是变相认可他的本事,“月度打分评级”的榜首稳了!“臣这就去办!”他说着又从药箱里捧出个青瓷罐,罐口用蜡封着,“这里面是新晒的枸杞干,臣让人挑的大颗粒,没掺一点碎渣,陛下泡茶、煮粥都能用,比之前那些瘪壳子强十倍。”

  周泽捏起一颗扔进嘴里,嚼着有韧劲,甜而不涩,没有之前的土腥味。他心里暗忖,这药材采买招标制真是没白推,不仅风寒好得快,连养生的小零嘴都升级了,这波不亏。“让御膳房每天泡一壶枸杞茶,放凉了喝,热汤热茶喝着闷得慌。”

  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,小顺子举着个竹筐跑过来,筐里装着刚摘的莲蓬和菱角,沾着的水珠滴在碎琉璃路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陛下!池子里的莲蓬熟了,奴才摘了几个最嫩的,您尝尝鲜!”他跑得太急,差点撞在亭柱上,幸亏被小禄眼疾手快扶住。

  周泽接过莲蓬,剥出一颗嫩莲子,塞进嘴里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,比蜜饯还爽口。“不错,赏你二两银子,”他挥挥手,“把菱角给御膳房送去,让他们加冰糖煮,晚点当点心。”小顺子欢天喜地地应了,提着竹筐往御膳房的方向跑,竹筐碰撞着发出“哗啦”的轻响。

  陈太医看着这和谐的场景,忍不住感叹:“陛下推行的规矩真是见效,如今太医署的诊治效率比从前翻了倍,药材质量也上去了,各宫主子都夸臣的医术好,其实都是陛下的功劳。”

  周泽靠在亭柱上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莲蓬杆,杆上的毛刺蹭得指尖有点痒。“他们夸你就好,省得总来烦朕。”他瞥了眼陈太医,语气慵懒却带着许诺,“你的‘月度打分’要是能稳住第一,年底给你升一级,赏套新宅子——就是李斯抄没的那套,离太医署近,省得你天天住在署里的偏房,来回跑麻烦。”

  陈太医吓得连忙磕头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“咚咚”响:“臣谢陛下恩典!臣一定尽心竭力,绝不让陛下失望!”他之前就眼馋李斯那套带小花园的宅子,没想到陛下居然记着,这下更得卯足劲干活了。

  陈太医刚退下,亭外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赵虎迈着大步走进来,盔甲上还沾着点尘土,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。他手里攥着封鸡毛信,脸色算不上好看,连平日里洪亮的声音都压低了些:“陛下,边境急报,匈奴先锋过了雁门关,杀了咱们两个哨所的兵卒,赵将军请求朝廷速发粮草和箭矢!”

  周泽剥莲子的手顿了顿,莲子掉在披风上。他皱起眉头,踢了踢亭下的木凳,木凳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匈奴?真是会挑时候。”他心里的火气刚下去几分,又被勾了起来——刚舒坦没两天,麻烦就找上门,这日子就不能清静几天吗?

  “臣已经去户部催过了!”赵虎连忙道,“可户部尚书哭丧着脸说,内库的银子之前给李斯抄家垫了不少,现在实在拿不出余钱买粮草,还说要不从各宫的份例里匀一匀……”

  “匀份例?”周泽嗤笑一声,把手里的莲蓬扔在石桌上,莲蓬里的莲子滚了一地,“他们怎么不匀自己的?”他用银簪点了点地面,语气斩钉截铁,“让户部别打各宫的主意——就用抄没的福康药庄和李斯家产当军饷,那些银子够买十车粮草了,省得他们再来跟朕哭穷。另外,让工部把修宫殿剩下的旧木料改造成马车,用来运粮草,省得再花钱造船买马,麻烦。”

  赵虎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道:“陛下这主意好!臣怎么没想到?那些旧木料堆在城外,占地方不说,还容易发霉,改造成马车正好物尽其用!”他之前还愁运输的事,现在一下全解决了,果然还是陛下的“懒办法”管用。

  “别光说好听的,赶紧去办,办完了来回话,”周泽挥挥手,不耐烦地驱赶,“对了,李斯在狱里怎么样了?还在顽抗?”

  “回陛下,那老狐狸嘴硬得很,”赵虎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说有‘惊天秘密’要亲自对您说,不然死不认罪。臣觉得他是想拖延时间,等着余党救他。”

  周泽挑了挑眉,捡起地上的一颗莲子,擦了擦上面的灰扔进嘴里。“惊天秘密?”他心里嘀咕,这老狐狸怕是没搞清楚状况,都成阶下囚了还敢摆架子。“不用理他,让刑部加快审讯,用‘专项差事责任制’盯着,谁审出结果,年底评优加分——省得他们磨磨蹭蹭,拖到猴年马月。”他才懒得见李斯,万一被缠上问东问西,又是一堆麻烦。

  赵虎躬身应道:“臣遵旨!那臣这就去通知户部和工部!”他转身刚要走,又被周泽叫住。“等等,”周泽补充道,“告诉赵将军,守住边境就行,别主动出击——匈奴人凶得很,真打起来又是一堆烂摊子,省得朕还要调兵遣将。”他可不想因为一场边境冲突,把自己的清静日子搅黄了。

  赵虎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,笑着应下:“臣省得!一定让赵将军按陛下的意思来!”

  赵虎走后,石亭里又恢复了清静。小禄把滚在地上的莲子捡起来,放进干净的瓷盘里:“陛下,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派人来问,说太后最近总失眠,想请陈太医去诊脉,还说……还说太后是您的长辈,理应特殊照顾。”

  周泽正在用竹枝逗弄爬上岸的小龙虾,闻言动作一顿,小龙虾趁机钳住竹枝,往后拖了拖。“特殊照顾?”他嗤笑一声,把竹枝一扔,小龙虾“扑通”掉回水里,“之前她联合李斯害朕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是朕的长辈?”他靠回亭柱,语气冷了几分,“告诉李嬷嬷,要诊脉就去太医署‘挂号’,按‘服务满意度周评’排队——陈太医是朕的专属太医,她想插队,就得掏三倍的诊金,从她自己的份例里扣,别想动内库的钱。”

  小禄连忙应道:“奴才这就去回话!”他心里暗笑,太后这回算是碰钉子了,陛下现在可不吃“长辈”那套。

 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,周泽躺在亭里的软榻上,盖着件旧绸缎拼的薄被。小禄在旁边给他扇着蒲扇——扇子是用芭蕉叶做的,边缘缝着细麻绳,比羽毛扇凉快还耐用。御膳房送来的冰糖菱角刚端上桌,甜丝丝的凉气驱散了午后的燥热,陈太医新配的杏仁羹放在一旁,瓷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
  “陛下,淑妃娘娘派人送来一盒茯苓糕,说是用您推广的新药材做的,健脾养胃。”小禄递过个描金漆盒,盒子是旧的,却擦得锃亮,打开后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麦香飘了出来。

  周泽拿起一块茯苓糕,糕体松软,入口即化,没有寻常糕点的甜腻。“味道不错,”他含糊地说道,嘴里还塞着糕,“赏她一对玉镯——就从李斯抄没的那些里挑,别用内库的新货,省得户部又来报备,麻烦。”

  小禄刚应下,就见御书房的小太监匆匆跑来,脸色有点发白:“陛下,刑部侍郎求见,说……说李斯在狱里闹绝食,还说要是见不到您,就把所有‘秘密’都烂在肚子里,连他余党的下落都不说了!”

  周泽嚼着茯苓糕的动作停了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“绝食?”他心里暗啐,这老狐狸真是麻烦精,死到临头还想拿捏人。“让刑部侍郎别管他,饿个三天看他还闹不闹。”他放下糕,用帕子擦了擦手,“另外,让赵虎加派人手盯着天牢,别让李斯的余党趁机劫狱,省得刚解决完匈奴的麻烦,又来个越狱的乱子。”

  小太监连忙躬身跑了,周泽靠回软榻,拿起杏仁羹喝了一口,甜润的羹汤滑下喉咙,心里的烦躁才淡了些。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吃点心、晒太阳,把身体养得棒棒的,至于李斯的绝食、匈奴的兵临城下,能推给别人就推,实在推不掉再想办法——反正只要别来烦他,怎么都好说。

  傍晚时分,赵虎又来报信,说赵将军用周泽调去的粮草和箭矢,打了个小胜仗,把匈奴先锋赶退了三十里。“赵将军说,陛下的‘懒办法’比十万大军还管用!旧木料改的马车跑得快,粮草及时送到,将士们士气都振起来了!”赵虎的声音洪亮,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
  周泽正蹲在池边看小顺子捉小龙虾,闻言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连头都没抬。“知道了,”他捏起一只刚捉上来的小龙虾,看着它挥舞钳子,“让赵将军别骄傲,守住边境就行,别追着匈奴打——穷寇莫追的道理都不懂?万一被埋伏了,又要来跟朕要援兵,麻烦。”

  赵虎愣了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陛下说得是!臣这就去传旨!”

  赵虎走后,小顺子举着装满小龙虾的竹筐跑过来,脸上沾着泥,却笑得灿烂:“陛下!奴才捉了一筐,晚上让御膳房做麻辣小龙虾,再配着您酿的梅子酒,绝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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