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肥皂初成,旧势力恐慌!
晨光透过东偏殿的雕花窗棂,斜斜地洒在青砖地面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一夜未熄的烛火早已燃尽,只剩下一缕淡淡的青烟,混着殿内残留的香甜气息——那是玫瑰茉莉的清新与蜂蜜的甜润交织而成的味道,驱散了往日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澡豆的酸馊,让人浑身舒泰。
小禄、小福和小寿三个小太监早就守在了模具旁,眼底挂着红血丝,却难掩兴奋与忐忑。他们轮流值夜,生怕模具被碰倒、皂液凝固出偏差,天刚蒙蒙亮,就凑在木盒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该能脱模了吧?”小寿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昨晚守到后半夜,眼睁睁看着陶盆里的皂液从粘稠浆糊慢慢变得坚硬,指尖碰上去从黏腻变作微凉坚实,心里既期待又怕出岔子。
小禄伸出食指,轻轻碰了碰木盒边缘的肥皂,触感坚硬中带着一丝弹性,不像澡豆那样一捏就碎。他点点头,指尖划过木盒边缘:“差不多了,陛下说冷却一夜就行,咱们试试,轻点别碰坏了。”
小福屏住呼吸,双手捧着木盒,轻轻敲击侧壁,又用小刀沿着边缘细细划了一圈——他怕用力过猛刮花肥皂,毕竟这是陛下亲自主持做的东西,出了差错可担待不起。当他慢慢掀开木盒盖子的瞬间,三个小太监同时吸了口气。
一块淡黄色的肥皂完整地躺在里面,表面光滑细腻,还嵌着细碎的花瓣纹路,像是天然长成的玉块。凑近了闻,一股清新的花香混合着蜂蜜的甜香扑面而来,纯净又绵长,完全没了昨天碱水的刺鼻味,和澡豆那股酸馊味更是天差地别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小福惊喜地叫了一声,声音都有些发颤,伸手小心翼翼地把肥皂取出来,放在干净的白纸上。肥皂约莫巴掌大小,质地均匀,掂在手里沉甸甸的,比想象中还要规整。
“这就是陛下说的‘肥皂’?”小禄凑上前,指尖轻轻摩挲,触感细腻温润,不像澡豆那样粗糙硌手,“闻着真香,不知道好不好用,别中看不中用。”
“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小寿性子最急,拉着两人就往殿外的水井旁跑。他打了一盆清水,小福拿起肥皂,在手上轻轻蹭了蹭,然后蘸了点水揉搓起来。
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!随着指尖翻动,手上很快冒出了丰富细腻的泡沫,像云朵一样蓬松,裹着清甜的香气,不像澡豆那样只有一点点干涩的泡沫,还带着股怪味。小福手背上本沾着昨天捣花瓣时蹭的污渍,来回搓洗了两下,再用清水冲干净——原本灰蒙蒙的手背瞬间变得干干净净,皮肤还带着一丝滋润的感觉,完全没有澡豆洗完后的紧绷感,甚至还留着淡淡的花香。
“我的天!这也太神奇了!”小福瞪大了眼睛,反复看着自己的手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,“比澡豆好用一百倍!洗得又干净又香,皮肤还不紧绷,摸起来滑溜溜的!”
小禄和小寿也按捺不住,连忙上前试了试。小禄故意蹭了蹭衣服上沾的灰尘,用肥皂搓了搓,顽固的污渍竟然轻松被洗掉,衣服上还沾了点花香;小寿洗手时特意多搓了搓指甲缝,以前藏在里面的泥垢很难清理,现在泡沫一裹就没了,连指甲都透着干净。
“陛下也太厉害了!竟然能做出这么好用的东西!”小寿忍不住赞叹道,手里捏着肥皂舍不得放下,心里对周泽的敬佩又多了几分——以前只觉得陛下荒唐,没想到还能做出这种“宝贝”。
三人正围着肥皂兴奋地讨论,身后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。周泽打着哈欠,穿着宽松的常服,头发随意地束着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他昨晚睡得格外舒坦,梦里都是香喷喷的肥皂和清爽的洗澡水,连殿外隐约的喧嚣都没打扰到他。
“吵什么呢?大清早的,不让人清静。”他揉了揉眼睛,眼角还带着睡意,目光扫过三人手里的肥皂,原本惺忪的眼神瞬间亮了亮,像发现了新大陆。
“陛下!肥皂成了!”小禄连忙上前,把手里的肥皂递过去,语气里满是喜悦,“您看,洗得又干净又香,比澡豆好用多了,您快试试!”
周泽接过肥皂,凑到鼻尖闻了闻,清新的花香混合着甜香扑面而来,让他精神一振,困意瞬间消了大半。他指尖摩挲着肥皂的纹路,触感细腻坚硬,比他想象中还要好。“不错不错,看着就比那破澡豆强。”
他走到水盆边,学着小福的样子,在手上蹭了点肥皂,蘸水揉搓起来。丰富的泡沫瞬间冒了出来,包裹着双手,清爽的香气萦绕在鼻尖,洗起来一点都不费劲。冲干净后,手上的汗味和昨晚残留的油腻全没了,只剩下淡淡的花香,皮肤还带着一丝滋润,完全没有以前用澡豆洗完后的干涩紧绷。
“总算没白折腾。”周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心里松了口气,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,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,双腿伸直,一副惬意的样子,“以后再也不用忍受那破澡豆的酸馊味了,省事儿又舒心。”
他指尖敲了敲肥皂,慢悠悠地说道:“既然好用,那宫里的清洁用品就都换成这个肥皂。小禄、小福、小寿,你们三个负责批量制作,按昨天的流程来,原料不够了就去库房领,采买的事让小福盯着,别让人克扣——省得做出来的肥皂偷工减料,洗着不舒服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三人齐声应道,脸上满是激动。能负责这么重要的事,还有赏钱拿,对他们这些底层小太监来说,简直是天大的好事。
周泽又想了想,觉得采买澡豆的钱肯定不少——原主时期,王忠全报的采买价高得离谱,换成自己做肥皂,成本能省一大半。省下来的钱与其被某些人贪污,不如给宫人们发点奖金,省得他们天天为待遇抱怨,没事就来烦自己,影响他清静。
“还有,”他补充道,语气依旧是那副随口一提的慵懒,“以前采买澡豆的钱,换成肥皂后肯定能省下不少。省下来的钱,一部分用来买原料制作肥皂,剩下的按月给宫人们发奖金,就叫‘清洁福利奖’——做得好的多给点,省得你们天天抱怨待遇差,干活偷懒耍滑,还得朕费心管。”
“发、发奖金?”三个小太监愣住了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。他们每月的月钱少得可怜,勉强够糊口,没想到陛下竟然会因为一块肥皂给他们发额外的奖金,一时间激动得语无伦次,连忙跪倒在地磕头:“陛下圣明!奴才们一定好好做肥皂,绝不辜负陛下的恩典!”
“行了行了,别跪了,起来吧。”周泽不耐烦地挥挥手,膝盖磕在地上的砰砰声听得他心烦,“赶紧去安排,今天就开始批量制作,争取让宫里所有人都用上肥皂。省得以后有人天天在朕面前念叨澡豆难用,烦都烦死了。”
“奴才遵旨!这就去办!”三人连忙站起身,干劲十足地往东偏殿跑去,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,心里盘算着一定要把肥皂做好,不仅能摆脱澡豆,还能拿奖金,简直是双喜临门。
周泽看着他们的背影,嘴角扯了扯,心里暗笑: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,给点奖金就能让他们这么卖力,省得自己天天催,麻烦得很。他拿着那块肥皂,慢悠悠地往寝宫走去,阳光越来越暖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肥皂的香味萦绕在鼻尖,让他心情舒畅得只想哼小曲。
宫外的喧嚣似乎比昨天小了些,隐约能听到士兵吆喝着组织流民登记的声音,还有官员们低声议论的动静,但这些都影响不到周泽的好心情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寝宫好好洗个澡,体验一下自己的“研发成果”,然后吃顿热腾腾的早饭,至于那些流民、蛮族的烦心事,有李斯顶着,他才懒得管。
然而,周泽随口下达的这个命令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皇宫里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很快就传遍了皇宫的各个角落。宫人们先是好奇“肥皂”是什么东西,等听说能洗得干净又留香,还能拿奖金,所有人都兴奋不已。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要干脏活累活的宫人,天天跟油污、灰尘打交道,澡豆又难用又刺鼻,早就忍够了,现在盼着肥皂能快点批量制作出来,再也不用忍受那股酸馊味。
御膳房的厨役们更是激动——他们天天洗菜洗碗,手上沾满油污,用澡豆根本洗不干净,还容易裂口,听说肥皂去污强还滋润,都盼着能早点用上;浣衣局的宫女们也窃窃私语,要是肥皂能洗干净衣物上的顽固污渍,还能留香,她们的活也能轻松不少,奖金更是意外之喜。
宫人们私下里议论着,对这位看似荒唐的陛下多了几分好感——虽然陛下不管朝政,但总能想出些让人舒心的法子,还肯给他们发奖金,比以前那位只知道打骂的陛下强多了。
但有人欢喜有人愁,太监总管王忠全得知消息时,正在自己的值房里喝茶,手里端着的青瓷茶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,冒着热气。
“岂有此理!简直是胡闹!”王忠全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都变得粗重,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慌,像是被人断了生路。旁边站着的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,连忙跪倒在地,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忠全之所以这么暴怒,可不是因为觉得周泽胡闹,而是因为周泽的这个决定,精准地断了他的一条重要财路——宫里采买澡豆的差事,一直由他全权负责。
他仗着自己是太监总管,深得原主信任,这些年里,把澡豆采买做成了自己的摇钱树。一块澡豆的成本不过几文钱,他却虚报成几十文,每次采买都克扣大半款项,把银子源源不断地装进自己的口袋;他还和宫外的商户勾结,垄断了澡豆的供应,商户每卖出一批,就要给他送上丰厚的回扣,多年下来,贪污的银子不计其数,连他腰间那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牌,都是用澡豆采买的回扣买的。
可现在,周泽要推广肥皂,还要自己制作,这就意味着澡豆采买的差事要被彻底取消,他的摇钱树也就倒了!不仅如此,周泽还说要把省下来的钱给宫人们发奖金,这更是断了他后续贪污的可能——以后宫里再也不需要采买澡豆,他连虚报克扣的机会都没了。
“这个昏君!以前虽然懦弱,但好歹不管这些琐事,现在竟然想起折腾这些!”王忠全咬牙切齿地说道,指尖死死攥着桌沿,指节发白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“他这是故意跟我作对!肯定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不然他怎么会专挑我的财路下手!”
他心里清楚,周泽虽然看似荒唐,但这几天的举动却都精准地戳在了他的利益点上——先是整顿御膳房,断了他克扣食材的回扣;然后搞采买招标制,断了他垄断采买的财路;现在又要推广肥皂,断了他澡豆采买的贪污渠道。
再这么下去,他的家底迟早要被掏空,甚至连小命都可能不保!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王忠全握紧了拳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他想断我的财路,我就让他坐不稳这个皇位!”
他想起昨天去丞相府禀报时,李斯的反应——李斯听完周泽的“昏庸行径”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让他回来盯着陛下的动静,还悄悄给了他一个小纸包,说那东西无色无味,少量服用只会让人精神萎靡,昏昏欲睡,长期服用则会损伤身体,慢慢衰弱而死。
昨天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用,毕竟周泽现在的举动虽然荒唐,却也没直接针对他,可现在看来,这个昏君留不得了。不仅要断他的财路,还可能威胁到他的性命,不如先下手为强,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昏聩无能的废物,到时候李斯就能名正言顺地取而代之,而他也能继续保住自己的利益,甚至能拿到更多好处。
“陛下,别怪奴才心狠,要怪就怪你太不懂事了。”王忠全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,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皮,眼神阴鸷得吓人,“安心做你的昏君,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日子吧。”
他转身走出值房,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恭敬谦卑的样子,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。他要去御膳房,找机会把这粉末放进周泽的饮食里,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这个麻烦——现在周泽推广肥皂、发奖金,正是宫人们对他好感上升的时候,这时候动手,谁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。
而此时的周泽,正舒舒服服地泡在温热的浴桶里,手里拿着那块肥皂,慢悠悠地擦拭着身体。丰富的泡沫包裹着全身,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浴室里,身上的酸臭味和连日来的疲惫感一扫而空,只剩下清爽舒适的感觉,每一寸皮肤都透着滋润,比以前用澡豆洗得干净多了。
“真舒服啊,这才是人过的日子。”周泽闭上眼睛,靠在浴桶边缘,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,心里暗忖:早知道做块肥皂这么简单,早就该动手了,白白忍受了这么久的酸馊味,真是亏大了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随口的一个决定,已经触动了王忠全的核心利益,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。他更不知道,王忠全已经下定决心,要对他下手了,而那包无色无味的粉末,已经离他的饮食越来越近。
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下来,周泽起身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的常服。皮肤经过肥皂的清洗,变得细腻光滑,还带着淡淡的花香,让他心情大好,连走路都觉得轻快了不少。
“以后宫里的清洁就都用肥皂了,省得天天被澡豆的味道熏得难受。”他一边用梳子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,一边自言自语道,“省下来的钱给宫人们发奖金,他们也能更用心干活,省得天天抱怨待遇,给我找麻烦,一举两得,这波不亏。”
他走出浴室,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小禄匆匆跑了过来,恭敬地禀报:“陛下,肥皂的批量制作已经开始了,库房里的原料足够用,小福已经去安排采买补充原料了,估计不出三天,宫里所有人都能用上肥皂。”
“不错,效率挺高。”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指尖敲了敲门框,“告诉他们,做得仔细点,别偷工减料——要是做出来的肥皂不好用,洗着不舒服,仔细他们的皮。”
“奴才记下了!”小禄应道,眼里满是敬畏——陛下虽然看似慵懒,但对自己在意的事,要求可一点都不含糊。
周泽伸了个懒腰,肚子咕咕叫了起来,昨晚睡得早,今早又起得不算晚,早就饿了。他摸了摸肚子,说道:“走,去御膳房看看,今天的早饭应该能好吃点了吧?希望别再是昨天那种酸馒头、馊青菜。”
他慢悠悠地往御膳房走去,一路上,宫人们看到他,都恭敬地行礼,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感激——他们大多已经听说了发奖金的消息,看向周泽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热切,不再是以前的恐惧和疏离。
周泽对此毫不在意,他只想快点吃到热腾腾、香喷喷的早饭,然后找个舒服的地方躺一会儿,晒晒太阳,打发这无聊的一天。至于王忠全的阴谋,以及宫外还未完全平息的流民问题,他根本没放在心上——对他来说,只要自己活得舒服、安全,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,麻烦的事,能推就推,能躲就躲,这才是他的生存之道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。当他走向御膳房时,王忠全也已经抵达了御膳房后门,正和负责给皇帝准备饮食的厨役低声说着什么,手里的小纸包已经打开,白色的粉末正慢慢撒进准备给周泽的小米粥里,像一把无声的刀子,悄然对准了他。
而周泽对此一无所知,他还在盘算着早饭要吃什么,要不要让御膳房做些新的点心,搭配着肥皂带来的清爽,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舒坦日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