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李斯的祈福陷阱!
伏天的太阳把皇宫烤得像个巨大的蒸笼,周泽却在寝宫的凉棚下活得惬意自在。冰窖里刚取出来的酸梅汤盛在白玉碗里,碗壁凝着细密的水珠,喝一口下去,冰凉清甜的滋味从舌尖爽到心口;旁边的竹篮里,冰镇西瓜被切得整齐划一,鲜红的果肉带着冰碴,咬一口沙沙作响,暑气瞬间消散无踪。
“舒坦,这才是夏天该有的样子。”周泽靠在铺着貂绒垫的躺椅上,眯着眼睛,手里把玩着一块冰镇后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舒泰。小禄站在一旁,手里拿着流民安置的汇总册,脸上带着笑意:“陛下,按您的‘工时兑换’模式,流民安置点已经安稳下来了!流民们干活积极性极高,修水渠、筑道路的进度比预期快了三成,粮食分配也没人再抱怨克扣,户部的官员都说,这是最省心的一次流民安置!”
“省事儿就行,没出乱子就好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连汇总册都懒得看,“让他们继续按规矩来,别中途变卦,省得又有人闹事。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冰饮和清凉,对流民安置这种“顺手解决的麻烦”,只关心结果,不关心过程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,李斯穿着一身深色官袍,脸色凝重地走进来,额头上满是汗珠,却刻意没有擦,显然是想营造出忧心忡忡的样子。他手里捧着一份奏报,语气沉痛:“陛下,北方大旱已持续月余,良田龟裂,庄稼枯死,数十万百姓颗粒无收,四处逃荒,灾情严重啊!”
周泽喝酸梅汤的动作顿了顿,眉头皱了起来:“大旱?真麻烦,怎么什么糟心事都赶在夏天。”他心里暗忖,大旱这种天灾,既不能吃也不能喝,还得费心处理,纯属添乱。
李斯将奏报递到周泽面前,上面写着北方各州的灾情:“幽州、冀州、并州最为严重,河水干涸,井水见底,百姓们无粮可吃,已经有流民开始往京城方向聚集,再不想办法,恐生民变!”
“生民变?”周泽挑了挑眉,指尖敲了敲躺椅扶手,“那你说怎么办?开仓放粮?还是派官员赈灾?”他才懒得琢磨这些,只想让李斯快点给出方案,省得自己费脑子。
李斯躬身道:“陛下,天灾乃是上天示警,非人力所能轻易化解。老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陛下亲赴太庙祈福,祭祀天地鬼神,祈求甘霖降临,以安民心。”他抬起头,眼神看似恳切,实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
周泽心里咯噔一下,瞬间明白了李斯的心思。太庙在城外南郊,此刻正是伏天正午,烈日炎炎,太庙的祈福仪式繁琐至极,要沐浴更衣、斋戒三日,还要在烈日下跪拜祷告数个时辰,不被晒脱一层皮才怪。李斯这是想让他在烈日下受苦,若是他拒绝,就可以煽动舆论,说他“不敬鬼神、漠视百姓”,动摇他的统治根基;若是他去了,肯定要被晒得半死,狼狈不堪。
“这老狐狸够阴的,借天灾给朕下套。”周泽心里暗啐,表面上却不动声色,靠在躺椅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,“亲赴太庙祈福?太麻烦了吧?斋戒三日不能吃荤、不能喝冰饮,还要在太阳底下跪半天,朕的身子可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他故意揉了揉腰,语气带着几分虚弱:“再说,朕从小就怕热,上次在慈宁宫赴宴,晒了半个时辰太阳就头晕眼花,要是去太庙祈福,说不定会中暑晕倒,到时候祈福不成,反而成了笑话,岂不是更不敬鬼神?”
李斯没想到周泽会用“怕热”“身子弱”当借口,愣了一下,连忙道:“陛下乃真龙天子,为了百姓,当以身作则!些许辛苦不算什么,只要能祈求甘霖,拯救万民,百姓定会感念陛下的仁德,鬼神也会庇佑大夏!”
“感念仁德?庇佑大夏?”周泽冷笑一声,拿起一块冰镇西瓜,咬了一大口,“朕看是你想让朕遭罪吧?太庙离城那么远,来回折腾不说,还要在烈日下暴晒,你怎么不自己去?”他才不上李斯的当,想让他放弃清凉舒服的日子,去受那份罪,门都没有。
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,攥紧了手中的朝笏,指节发白:“陛下,老臣乃是臣子,祈福需天子亲往,方能显诚意。陛下若是不去,百姓定会以为陛下漠视灾情、不敬鬼神,到时候人心浮动,恐生变故!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威胁,暗示周泽若是拒绝,后果严重。
周泽靠在躺椅上,眼神慵懒却带着威慑:“变故?什么变故?是流民闹事,还是有人趁机煽风点火?”他瞥了李斯一眼,“朕看,想生变故的不是百姓,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吧?”
李斯心里一紧,没想到周泽会直接点破,连忙躬身:“陛下明察!老臣绝无此意,只是为了江山社稷、天下百姓着想!”
“为了百姓?”周泽摆了摆手,语气简洁直接,“行了,祈福可以,朕不去。你是丞相,就代朕去太庙祈福,斋戒三日,亲自主持仪式,务必显露出诚意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另外,派三个宫人监督小组的人跟着你,记录祈福的全过程,省得有人说你敷衍了事,也省得有人趁机造谣。”
“老臣代陛下祈福?”李斯愣住了,他没想到周泽会来这么一手,让他去受烈日暴晒之苦,“陛下,这不合规矩,祈福需天子亲往,老臣代劳,恐难显诚意,鬼神不悦啊!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周泽喝了口酸梅汤,语气平淡,“朕身子弱,不能暴晒,你代朕去,也是一样的。再说,你是丞相,位高权重,你的诚意,鬼神也会看在眼里。要是祈福成功,甘霖降下,功劳算你的;要是没成功,那就是鬼神不灵,跟朕没关系,省得有人说朕不敬鬼神。”
这番话堵得李斯哑口无言,他张了张嘴,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。他本想让周泽去受苦,没想到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,若是拒绝,就等于承认自己没诚意,还会被周泽抓住把柄;若是答应,就要在烈日下暴晒数日,遭罪不说,还可能被宫人监督,没机会煽动舆论。
周泽看着李斯为难的样子,心里暗笑:“想坑朕?没门!让你自己去尝尝暴晒的滋味,省得以后天天琢磨着给朕找事。”他靠在躺椅上,打了个哈欠:“就这么定了,你现在就去准备,三日后续斋,第四日前往太庙祈福。监督的宫人让小禄给你安排,全程记录,不得有误。”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李斯咬着牙,躬身应道,脸色铁青,心里把周泽骂了千百遍,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。他知道,这次不仅没坑到周泽,还把自己搭进去了,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看着李斯狼狈离去的背影,小禄忍不住笑了:“陛下英明!让李斯代您去祈福,既省了您的麻烦,又破了他的算计,还能让他受点罪,真是一举三得!”
“省事儿就行,谁让他没事找事,想让朕遭罪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“让监督小组的人盯紧点,别让李斯耍花样,比如中途偷懒、敷衍了事,要是敢这样,就如实记录,回来禀报给朕,省得他以为朕好糊弄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小禄连忙应道,心里佩服陛下的心思,看似慵懒,却总能轻易化解别人的阴谋。
周泽重新拿起冰镇西瓜,心里盘算着:“李斯去祈福,至少能清静几天,没人来烦朕。至于大旱,开仓放粮让户部去办,流民安置有工时兑换顶着,应该出不了大问题。朕只要安心享受冰饮,等着李斯祈福回来就行,其他的事,一概不管。”
没过多久,小福匆匆跑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兴奋:“陛下,流民安置点又传来好消息!按您的‘工时兑换’模式,流民们不仅修好了三条水渠,还开垦了两百亩荒地,户部说,再过一个月,这些荒地就能种上晚秋作物,流民的口粮问题就能基本解决了!”
“不错,效率挺高。”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“让户部继续跟进,给流民们提供足够的种子、农具,按工时兑换,别让他们缺衣少食,省得又闹事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小福应道,转身退了出去。
周泽靠在躺椅上,看着眼前的冰饮和水果,心里舒坦极了。他完全没意识到,李斯离开皇宫后,并没有乖乖准备祈福,而是悄悄去了丞相府,召集了几个亲信官员。
“周泽这个昏君!竟然让老夫代他祈福,想让老夫在烈日下暴晒!”李斯坐在书房里,脸色阴沉,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茶水溅了一地,“老夫本想让他亲赴太庙,趁机煽动舆论,说他不敬鬼神、漠视百姓,没想到反被他摆了一道!”
一个亲信官员连忙道:“丞相息怒!陛下不去祈福,正好给了我们机会!我们可以暗中派人散布谣言,说陛下贪图享乐、畏惧辛苦,不愿亲赴太庙祈福,导致上天震怒,大旱不止,百姓流离失所!这样一来,人心浮动,陛下的威望就会一落千丈,到时候丞相再出面安抚百姓,就能趁机掌控实权!”
李斯眼睛一亮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:“好主意!就这么办!你们立刻派人去京城内外散布谣言,越逼真越好,务必让百姓相信,大旱是周泽不敬鬼神所致!另外,让人盯着太庙祈福的事,要是老夫祈福期间真的下了雨,就说是老夫的诚意感动了鬼神;要是没下雨,就说是周泽的罪孽太深,连累了天下百姓!”
“属下遵令!”亲信官员们连忙应道,转身匆匆离去,准备按计划散布谣言。
而皇宫里的周泽,对此一无所知。他正沉浸在清凉舒适的日子里,喝着冰饮,吃着冰镇水果,偶尔听听流民安置的好消息,日子过得无比惬意。他甚至已经忘了李斯祈福的事,只想着怎么舒服怎么来,完全没察觉到一场针对他的舆论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夕阳西下,暑气渐消,周泽让人把剩下的冰饮和水果搬进寝宫,准备晚上继续享用。他躺在软榻上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里嘀咕:“希望李斯祈福能快点结束,别再出什么幺蛾子,让我安安稳稳度过这个夏天。”
他不知道,李斯已经暗中布好了局,谣言正在京城内外迅速传播。不出三日,“皇帝不敬鬼神、贪图享乐致大旱”的说法就会传遍大街小巷,人心浮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