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匿名反馈的威力!
辰时的阳光刚爬过养心殿的琉璃瓦,周泽就被殿外叽叽喳喳的麻雀吵得皱了眉。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绣着云纹的软枕里,鼻尖萦绕着昨夜剩下的桂花糕甜香,连眼睛都懒得睁——要不是惦记着御膳房刚蒸好的蟹粉小笼包,他能睡到晌午。
“陛下,该起了,小厨房的小笼包再不吃就凉了。”小禄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手里端着的铜盆里,温水正冒着袅袅热气,“还有,后宫意见箱的匣子满了,奴才给您搬来放在外间了。”
“意见箱?”周泽猛地抬起头,后脑勺的软发还翘着一撮,眼神迷茫,“哦,那个破木头盒子啊。”他撑着胳膊坐起来,宿醉般的钝痛感从太阳穴蔓延开——昨天李斯又来烦他,说北狄在边境扣了三批商队,吵得他头疼,最后还是靠一壶梅子酒才睡踏实。
这个“后宫意见箱”是他半个月前随手设的。当时宫里刚推行岗位说明书,有几个老太监私下抱怨活儿变多了,聚在廊下嚼舌根,吵得他没法晒太阳。周泽嫌当面处理太麻烦,干脆让小禄找了个旧木匣子,刷上黑漆,挂在御花园的月洞门旁,贴了张字条:“有话匿名说,别来烦朕”。
“真麻烦,还以为没人会用。”他嘟囔着,任由小禄给他套上松快的常服,衣料是细软的杭绸,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,比朝服舒服百倍。走到外间,就看见那个半人高的木匣子放在八仙桌上,盖子敞着,里面塞满了折成小方块的纸条,墨味混着纸浆的气息飘过来,有点呛人。
“陛下,要不要奴才先筛一遍?把那些鸡毛蒜皮的都挑出去。”小禄递过一杯温茶,眼底藏着笑意——他知道陛下最烦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省事儿就好。”周泽靠在铺着绒垫的太师椅上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龙井的清香压下了嘴里的浊气,“你念,朕听着。要是说的是岗位说明书的坏话,就记下来;要是说谁欺负人,也记着——别让他们闹起来,闹起来更麻烦。”
小禄应了声,拿起一张纸条展开,清了清嗓子:“‘负责浣衣局晒衣的刘婆子,总把自己的活推给小太监干,还抢小太监的月钱买蜜饯’——陛下,这个刘婆子上周就被张婆婆骂过了,要不要……”
“记着,”周泽摆摆手,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,汤汁烫得他龇牙咧嘴,“等月底一起算,省得天天处理这些破事。下一个。”
“‘御膳房的王师傅,给太后宫里做菜用新米,给我们这些洒扫宫人用陈米,煮出来的粥都是酸的’——这个……”
“让小福去说一声,”周泽嚼着包子,含糊不清地说,“再搞区别对待,就把他调去给流民做饭,省得在宫里挑三拣四。”他最恨这种看人下菜碟的,万一哪天陈米吃坏了宫人肚子,又要请太医,麻烦得要死。
小禄飞快地在纸上记着,又拿起一张纸条,眉头突然皱了起来:“陛下,这个是说李翠儿的。‘李宫女仗着是太后身边的人,天天让我们这些负责清洁的宫女给她洗私物,洗不干净就罚跪,还扣我们的月钱买首饰’。”
“李翠儿?”周泽咬包子的动作顿了顿,这个名字有点耳熟——哦,是太后上个月塞到西偏殿的那个宫女,据说在慈宁宫待过几年,架子大得很。他放下筷子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,“还有吗?”
“有,”小禄又拿起一张,“‘李翠儿不让我们按岗位说明书干活,说那是乱命,非要让我们轮流去给她端茶倒水,耽误了清洁的活,她就去王总管那儿告状’。”
“还有这个,”小禄接连拿出好几张,纸的质地都不一样,有的是粗糙的草纸,有的是裁剩下的宣纸,显然来自不同的宫人,“‘昨天小太监小柱子打碎了她的胭脂盒,她让小柱子跪了两个时辰,膝盖都跪青了,还说要把他赶出宫去’。”
周泽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,冰凉的玉扣硌得指尖发麻。他想起前几天在廊下,确实看到一个小太监一瘸一拐地走,当时还以为是不小心摔了,没想到是被李翠儿罚的。这个李翠儿,倒是比他想象中更能折腾。
“真麻烦,”他打了个哈欠,眼角溢出泪水,“太后塞人过来就塞吧,安安静静待着不好吗?非要搞这些事,生怕朕清闲是吧?”他最讨厌这种仗着靠山作威作福的,闹得宫人人心惶惶,最后还得他来收拾烂摊子。
小禄见他脸色沉了下来,连忙说:“陛下,要不要奴才去查查?这些纸条都是匿名的,万一有人故意栽赃……”
“查什么查,”周泽摆了摆手,“这么多人说她,总不能都是栽赃。再说了,就算有几个掺假的,把她打发走也省事儿——省得她天天折腾宫人,哪天宫人群起而攻之,闹到朕面前更麻烦。”他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“你把这些纸条都收起来,汇总一下,就说宫人举报她滥用职权、刁难下属,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……太后那边怎么办?”小禄有点担心,“李翠儿是太后亲自送过来的,直接处置了,太后会不会不高兴?”
“不高兴也没办法,”周泽拿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朕又不是处置她的靠山,只是处置一个刁难宫人的宫女,师出有名。再说了,用匿名举报的法子,谁也不知道是朕主动要办她,就说是宫人反映的,朕只是按规矩办事——省得和太后撕破脸,麻烦。”
他这点心思打得通透,既解决了麻烦,又不用和太后正面冲突,简直是一举两得。小禄连忙点头:“奴才明白!这就去汇总,保证做得滴水不漏。”
小禄刚走,殿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李斯穿着一身藏青色官袍,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,手里的奏折卷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白了。周泽看到他,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:“又怎么了?北狄又打过来了?”
“回陛下,北狄虽没大举进攻,但在边境烧了两个驿站,还扣了我们派去交涉的使者!”李斯把奏折递了上去,语气凝重,“赵虎将军派人加急送了信来,说北狄可汗狮子大开口,要我们割让三座城池,还要赔偿十万两白银,否则就杀了使者,踏平边境!”
周泽接过奏折,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,看得他眼睛发酸。他翻了两页就扔给了旁边的小福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割地赔款?他们怎么不去抢?”他靠在椅背上,揉着太阳穴,“赵虎怎么说?能不能打?”
“赵将军说,边境的兵力足够守住,但要主动出击,粮草不够。”李斯躬身道,“现在户部库里的存粮,只够支撑三个月,要是打起来,恐怕……”
“粮草粮草,又是粮草,”周泽翻了个白眼,“李斯,你是丞相,这种事该你想办法,别天天来问朕。”他想起前几天流民的事,李斯也是这样,什么都要请示,一点主见都没有,“上次贪墨赈灾粮的官员,抄家抄了多少?把那些银子拿出来买粮;还有那些王公贵族的封地,今年的税是不是该收了?别手软,谁要是敢抗税,就把他的封地收回来——省得他们天天闲着没事,还敢偷税漏税。”
李斯愣了一下,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干脆。那些王公贵族都是太后的亲信,平时连太后都要让三分,陛下竟然敢动他们的税?但他看着周泽慵懒却不容置疑的眼神,连忙躬身道:“臣遵旨!朕这就去办!”
“去吧去吧,”周泽摆了摆手,“对了,告诉赵虎,别太冲动,能守住就行,别非要打出去——万一受伤了,朕还得派人去慰问,麻烦得很。要是北狄真敢杀使者,就把他们扣我们商队的事捅出去,让周边的部落都知道他们言而无信,省得他们占着道理。”
李斯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陛下英明!臣这就去给赵将军传旨!”他转身匆匆离开,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——陛下看似不靠谱,可每次出的主意都能直击要害,比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的老臣靠谱多了。
看着李斯离开的背影,周泽撇了撇嘴:“英明什么,省事儿就行。”他拿起一个小笼包,刚要塞进嘴里,就看到王忠全低着头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脸色有点不自然。
“陛下,这是太后娘娘让奴才送来的,说是新贡的东珠,让您给后宫的娘娘们分一分。”王忠全把锦盒放在桌上,眼神躲闪,不敢看周泽。
周泽瞥了一眼锦盒,里面的东珠圆润饱满,透着莹白的光泽,确实是好东西。但他心里清楚,太后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——肯定是听说了宫人们举报李翠儿的事,派王忠全来探口风的。
“太后有心了。”他没打开锦盒,只是摆了摆手,“小禄,收下吧,放去库房。”他看着王忠全,语气平淡,“王总管,最近宫里的事怎么样?有没有人不按规矩办事?”
王忠全的身子猛地一颤,连忙躬身道:“回陛下,宫人们都很安分,没人敢不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周泽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着扶手,“可朕听说,西偏殿的李翠儿,仗着是太后身边的人,天天刁难宫人,罚跪、扣月钱,什么都干,这算不算不按规矩办事?”
王忠全的脸瞬间白了,连忙磕头:“陛下,这……这可能是误会,李宫女她……”
“误会?”周泽打断他,语气冷了下来,“好几个宫人都匿名举报她,证据确凿,怎么会是误会?王总管,你这个太监总管是干什么吃的?宫里出了这种事,你竟然不知道?”他故意把声音提高,“还是说,你收了她的好处,故意包庇她?”
“奴才不敢!奴才绝对没有包庇她!”王忠全吓得浑身发抖,额头都磕出了血印,“奴才只是……只是觉得李宫女是太后身边的人,不敢轻易处置,想等陛下定夺。”
“不敢处置?”周泽嗤笑一声,“朕设岗位说明书,设意见箱,就是为了让宫里的规矩分明,不管是谁的人,犯了错都要受罚。你倒好,因为她是太后的人就不敢管,那以后宫里的人都学她,仗着靠山作威作福,这宫还怎么管?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真麻烦,以后宫里的事,不管是谁的人,只要犯了错,就按规矩罚,别再来问朕,省得朕天天处理这些破事。”
“奴才遵旨!奴才再也不敢了!”王忠全连忙磕头,心里却暗暗叫苦——陛下这是铁了心要处置李翠儿,他就算想求情也不敢了。
“起来吧,”周泽摆了摆手,“你去把李翠儿叫来,朕有话问她。”
王忠全不敢耽搁,连忙爬起来,匆匆离开了。看着他的背影,周泽撇了撇嘴:“贪婪又胆小,真是没什么用。”他拿起茶杯,刚喝了一口,就看到小禄拿着汇总的纸条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,押着一个穿着青绿色宫装的宫女。
那个宫女就是李翠儿,她的头发有点乱,脸上带着几分惊慌,但看到周泽时,还是强作镇定,跪倒在地:“奴婢李翠儿,参见陛下。”
周泽没让她起来,他靠在椅背上,接过小禄手里的汇总纸条,慢悠悠地翻着,其实一个字都没看——都是小禄念过的内容,他只是想故意晾晾她,杀杀她的威风。
殿内静得可怕,只有周泽翻纸条的“沙沙”声,李翠儿的额头渐渐渗出了冷汗,膝盖跪得发麻,心里越来越慌。她没想到,那些宫人竟然敢匿名举报她,更没想到陛下会真的拿这些当回事。
“李翠儿,”周泽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,却透着一股威压,“宫人们举报你滥用职权、刁难下属,罚跪小太监、扣宫女月钱、让别人给你洗私物,这些事是不是真的?”
李翠儿身子一颤,连忙磕头:“陛下,这都是污蔑!是那些宫人嫉妒奴婢在太后身边待过,故意栽赃陷害奴婢!”
“栽赃陷害?”周泽把纸条扔在桌上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这么多人举报你,说法都一样,难道都是栽赃?小柱子的膝盖跪青了,你怎么解释?张宫女的月钱被扣了半两,你怎么解释?还有你让浣衣局的人给你洗裙子,洗坏了还骂人家,这些你都要否认吗?”
这些细节都是小禄汇总的时候加上的,李翠儿一听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再也说不出“栽赃”的话了。她知道,陛下肯定已经查清楚了,再狡辩只会更惨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错了!”李翠儿哭了起来,眼泪鼻涕一起流,“奴婢只是一时糊涂,求陛下饶了奴婢这一次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“错了就要受罚,”周泽靠在椅背上,打了个哈欠,“朕的宫里,不管是谁,都要按规矩办事,就算是太后的人也不例外。你刁难宫人,扰乱宫规,本来该赶出宫去,但看在太后的面子上,就饶你一次。”
他顿了顿,摆了摆手:“小禄,把她贬去浣衣局,让她洗三个月的衣服,什么时候把‘岗位说明书’背下来,什么时候改掉坏毛病,再考虑调回来。另外,扣她半年的月钱,分给那些被她刁难的宫人,算是补偿。”
“陛下饶命啊!奴婢不要去浣衣局!”李翠儿哭喊着,想爬过去抱住周泽的腿,被小太监死死按住。浣衣局的活又脏又累,冬天还要用冷水洗衣服,比在西偏殿当差苦一百倍。
“不去也得去,”周泽语气冷了下来,“这是规矩。要是再敢哭闹,就不是贬去浣衣局这么简单了。”他懒得再看她,摆了摆手,“把她拉下去,别在这儿烦朕。”
小太监连忙架着哭喊的李翠儿出去了,殿内终于清静下来。周泽靠在椅背上,松了口气——总算把这个麻烦精打发走了,以后宫里能安稳几天了。
“陛下,您这处理得太妙了!”小禄笑着说,“既处置了李翠儿,又给了太后面子,还安抚了宫人,一举三得。”
“妙什么,省事儿就行。”周泽揉着腰,“本来想安安静静吃个小笼包,结果又折腾了半天,真麻烦。”他拿起一个凉了的小笼包,皱了皱眉,“小福,去让小厨房再蒸一笼,要热乎的。”
“奴才这就去!”小福连忙应道,转身跑了出去。
小禄看着周泽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——陛下总是嘴上说着麻烦,可每次处理事情都能恰到好处,比那些天天喊着“为国为民”的官员靠谱多了。他想起刚才汇总的纸条,连忙说:“陛下,举报信里还提到,有几个小太监和李翠儿勾结,帮她欺负宫人,要不要一起处置了?”
“一起处置太麻烦,”周泽摆了摆手,“你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,先别声张。等过段时间,看看他们有没有收敛,要是还敢搞小动作,就和李翠儿一起罚,省得一次次处理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“另外,把意见箱的字条改改,加上‘举报属实有赏’,赏点蜜饯、布料就行——省得以后没人敢举报,又要出麻烦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小禄连忙点头,“这样一来,宫人们就更敢说真话了,宫里的规矩也能更好地推行。”
“规矩推行得好,朕就能少点麻烦,”周泽睁开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,“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正说着,小福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回来了,香气扑鼻,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墨味。周泽眼睛一亮,拿起筷子,夹了一个塞进嘴里,温热的汤汁在舌尖爆开,鲜美的味道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还是热乎的好吃,”他一边吃一边嘟囔,“凉了的东西嚼着像蜡,真麻烦。”
小禄在旁边笑着说:“陛下,以后您想吃什么,奴才让小厨房随时准备着,保证热乎。”
“不错,省事儿。”周泽点点头,又夹了一个小笼包。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报声:“陛下,赵将军派人送捷报来了!”
周泽的动作顿了顿,眉头皱了起来:“捷报?打胜仗了?”他放下筷子,心里嘀咕——打胜仗是好事,可又要论功行赏、开庆功宴,麻烦得很。
很快,一个浑身是尘的亲兵走进来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:“陛下!赵将军大胜!北狄可汗见我们有备,又怕我们把他扣商队的事捅出去,不仅放了使者,还赔偿了我们的损失,现在已经撤兵了!”
“哦?这么快?”周泽有点意外,他以为至少要僵持半个月,没想到赵虎这么给力。他靠在椅背上,摆了摆手:“知道了,你下去领赏吧。”
亲兵愣了一下,没想到陛下反应这么平淡,他还以为陛下会龙颜大悦,连忙磕头:“谢陛下!”转身退了出去。
小禄笑着说:“陛下,这可是大好事啊!北狄撤兵了,边境安稳了,百姓们也能安心过日子了。”
“安稳就好,省得天天听李斯说边境的事,烦都烦死了。”周泽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论功行赏的事让李斯去办,别来问朕——省得记不住谁立了功,又要被人说偏心。”
小禄忍着笑应道:“奴才遵旨!”他知道,陛下这是又开始不靠谱起来了,不过这种不靠谱,却让宫里宫外都越来越安稳,真是件奇怪又有趣的事。
周泽重新拿起筷子,刚要继续吃小笼包,就看到王忠全又匆匆跑了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:“陛下,太后娘娘听说北狄撤兵了,特意让奴才来恭喜陛下,还说晚上要在慈宁宫摆宴,为陛下庆贺。”
“摆宴?”周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“又要赴宴?还要穿朝服?真麻烦。”他最讨厌这种宴会,要端着架子,还要应付一堆人敬酒,累得要命。
“太后娘娘一片心意,陛下还是去吧。”王忠全小心翼翼地说,“再说了,李宫女的事,太后娘娘也没说什么,您去赴宴,也能缓和一下关系。”
周泽想了想,觉得王忠全说得有道理——要是不去,太后肯定会以为他还在为李翠儿的事生气,以后指不定又要派什么人来给他添乱。去就去吧,忍一晚上,换几天清静,也值了。
“知道了,”他摆了摆手,“晚上朕会去的。告诉太后,不用搞太隆重,简单吃点就行,省得折腾。”
王忠全连忙应道:“奴才遵旨!这就去回复太后娘娘!”转身退了出去,走到殿外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——周泽越来越难掌控,这次李翠儿被处置,太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看来得尽快想个办法,让这位“昏君”彻底安分下来。
而殿内,周泽正埋头吃着小笼包,完全没察觉王忠全的心思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热乎的美食和晚上能少折腾的宴会,至于太后可能的不满、王忠全的算计,都被他抛到了脑后。对他来说,只要能省麻烦、图舒服,其他的事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反正总有省事儿的办法应付。
只是他没料到,慈宁宫的这场宴会,并不会像他想的那样“简单吃点”,太后早已憋着一股气,准备借着庆贺的由头,给他一个“下马威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