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繁琐礼仪退退退!
天还没亮透,太和殿的铜钟就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地撞了七下,沉闷的声响像重锤砸在周泽的耳膜上,把他从软榻的暖意里硬生生拽了出来。他闭着眼被小禄和小福架起来,冰凉的朝服套在身上,领口的盘扣勒得脖子发紧,袖口的金线蹭得皮肤发痒,针脚粗糙的衣料磨着后背,光是这一身行头,就足够让他皱半个时辰的眉。
“陛下,该上早朝了,百官都在殿外候着呢。”王忠全的声音隔着帐子传进来,恭敬里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催促,手里的拂尘扫过地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,却像针一样扎在周泽的烦躁神经上。
周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溢出的泪水沾湿了睫毛,他揉着发僵的肩膀坐起来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——昨天为了盯着新一批肥皂脱模,他在东偏殿站了大半个下午,本就累得够呛,这会儿连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。“真麻烦,就不能把早朝改到晌午吗?非要天不亮折腾人。”他嘟囔着,任由小福给他系上玉带,冰凉的玉牌贴在腰上,激得他一个哆嗦,心里把制定早朝规矩的老祖宗骂了个遍。
走出寝宫时,晨雾还没散,冷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子,周泽缩了缩脖子,把朝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。通往太和殿的石板路冰凉坚硬,每走一步,膝盖都隐隐作痛——昨天给太后请安,三跪九叩下来,膝盖就肿了一小块,今天这早朝的规矩,简直是往他伤口上撒盐。
太和殿内已经跪了一片乌压压的官员,看到周泽进来,齐齐趴在地上,袖子擦过金砖的声音整齐划一:“臣等参见陛下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脑袋磕在金砖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,震得周泽耳膜发疼,膝盖也跟着隐隐作痛。
他慢悠悠地坐上龙椅,冰凉的檀木座椅透过朝服传来寒意,刚想抬手让众人平身,膝盖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——龙椅前的脚踏太高,他昨晚没睡好,脚步虚浮,幸亏小禄眼疾手快扶了一把,才没在百官面前出丑。周泽揉着膝盖,指腹按在跪过的地方,还能摸到淡淡的淤青,心里暗啐:“这破礼仪,早晚把朕的腰和膝盖折腾废了,真不如回寝宫睡大觉。”
“平身吧。”周泽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他靠在龙椅背上,尽量让腰舒服些,可硬邦邦的椅面根本没有软榻的半分舒坦,只能勉强挺直身子,心里盘算着早朝赶紧结束。
官员们依次起身,垂手侍立,李斯站在最前面,阴鸷的目光扫过周泽微肿的膝盖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——他看得出来,陛下对这繁琐礼仪极为不耐,或许能借题发挥,挑动太后和陛下的矛盾。大将军赵虎则是一副耿直模样,粗黑的眉毛皱着,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奏,双手紧紧攥着朝笏,指节发白。
“陛下,昨日边关急报,北狄骑兵在边境劫掠了三个村落,杀了二十多个百姓,还抢走了不少粮草,臣请陛下下旨,派军征讨!”赵虎往前一步,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殿内的幡旗都晃了晃,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周泽正揉着腰,闻言动作一顿,打了个哈欠,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:“派军征讨?粮草呢?军饷呢?这些事你问李斯去,他管着户部和兵部,让他给你想办法。”他才懒得管这些,打仗要死人不说,还得天天听战报、批奏折,麻烦得要死,不如甩给李斯和赵虎,省得自己费心。
李斯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国库空虚,去年赈灾已经耗了大半存粮,若是再动兵,恐怕会引发民怨。臣以为,不如先派使者去北狄交涉,同时加强边境防御,暂缓动兵。”他的声音平缓,眼神却始终盯着周泽,像是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“交涉就交涉,防御就防御,你们看着办就行,别来问朕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腰后的酸痛越来越明显,他忍不住往龙椅背上又靠了靠,试图缓解不适,“朕只要结果,别天天拿这些破事来烦朕,影响朕休息。”
就在这时,礼部尚书突然出列,躬身道:“陛下,近日太后娘娘提及,宫中‘晨昏定省’之礼已废弛多日,还有‘百官觐见三跪九叩’‘宫人回话必跪’等礼仪,也多有疏漏,臣请陛下下旨,重申礼仪规范,以正纲纪。”
“晨昏定省?”周泽的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,他想起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太后宫里磕头问安,晚上还要再去一次,膝盖跪得发麻,腰都快断了,上次跪完疼了三天,连软榻都不敢随意翻身,“还有那些什么回话必跪的规矩,真的有必要吗?跪来跪去的,除了折腾人,有什么用?”
“陛下,礼仪乃国之根本,不可废弛啊!”礼部尚书跪在地上,头磕得砰砰响,金砖上都沾了他的额头印,“若是连宫中礼仪都乱了,何以教化万民?何以彰显陛下的威严?”
他这一跪,带动着不少官员也跟着跪了下来,齐声附和:“臣等附议!请陛下重申礼仪!”一时间,太和殿内又是一片“砰砰”的磕头声,此起彼伏,震得周泽太阳穴突突直跳,腰后的酸痛也愈发剧烈,连带着心情都差到了极点。
周泽看着眼前乌压压的后脑勺,只觉得一阵头大。这些官员天天不说琢磨怎么解决流民、边防的问题,就知道盯着这些没用的礼仪,真是吃饱了撑的。他揉着发酸的腰,心里暗骂:“教化万民?朕看是教化你们自己想折腾人!有这磕头的功夫,不如去想想怎么给流民找活干,怎么守住边境,省得天天来烦朕。”
“都起来!”周泽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几分不耐烦,甚至还有一丝被折腾出来的怒意,“跪来跪去的,不麻烦吗?朕的腰都快被你们跪断了!你们自己膝盖不疼是吧?想跪自己跪去,别拉着朕一起折腾!”
官员们愣了一下,没想到陛下会说出这样的话。按常理,皇帝就算不耐烦,也会顾及纲纪,没想到周泽直接抱怨礼仪折腾人,完全没有明君的姿态。李斯的眼神闪了闪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——他本想借着礼仪的事,挑动太后和陛下的矛盾,没想到陛下竟然直接要废礼仪,这超出了他的预料。赵虎则是一脸赞同,粗黑的眉毛舒展开来,他本就觉得这些礼仪繁琐,每次觐见都要跪半天,膝盖也不好受,陛下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。
周泽扶着龙椅的扶手,慢慢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,动作里满是疲惫,每动一下,腰后都传来一阵酸胀感:“从今天起,‘晨昏定省’的规矩废了!朕不用天天去太后宫里磕头,太后要是想朕了,让人来传个话就行,朕过去陪她说话,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跪拜。”
“陛下!”礼部尚书急得又要下跪,被周泽一眼瞪了回去,那眼神里的不耐烦让他硬生生停住了动作。
“别动不动就跪,”周泽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嫌弃,“还有,百官觐见,以后不用三跪九叩,躬身行礼就行;宫人回话,站着说就好,不用跪,膝盖都跪坏了谁干活?另外,什么‘节日必献贺礼’‘生辰必行大礼’‘后宫请安三叩首’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,也都废了,省得大家天天折腾,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事上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感觉腰都轻松了不少,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,“总之一句话,那些没用的、折腾人的礼仪,全部退退退!省事儿就行,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,朕看着就烦。”
“陛下,这万万不可啊!”礼部尚书急得满脸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“礼仪废弛,纲纪何在?太后娘娘那边也不会同意的!这要是传出去,百姓会说陛下不孝、不重纲常啊!”
“纲纪不是靠跪出来的,”周泽靠在龙椅上,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他揉着依旧发酸的腰,心里想“太后那边有什么不同意的,大不了朕去说一声,总比天天跪得腰断强”,“是靠解决流民问题、守住边境、让百姓有饭吃换来的。至于太后那边,朕会亲自去说,不用你操心。你要是闲得慌,就去想想怎么教化万民,别在这儿盯着朕的膝盖和腰。”
李斯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废除礼仪事关重大,还请陛下三思。若是太后怪罪下来,恐怕……”
“三思什么?”周泽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不耐,“朕跪得腰酸背痛,连觉都睡不好,怎么有精神处理朝政?再说了,这些礼仪除了折腾人,有什么用?省下来的时间,你们多想想怎么解决北狄的问题,怎么安置流民,比什么都强。总比天天在这里磕头强吧?”
赵虎连忙附和:“陛下说得是!臣觉得那些礼仪确实没用,省下来的时间,臣正好可以去边境看看防御情况,加固城墙、清点粮草,比天天在这里磕头强多了!”他说完,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膝盖,显然也是深受礼仪之苦。
有了赵虎的支持,其他官员也不敢再反对。毕竟大将军手握兵权,陛下又态度坚决,他们要是再坚持,反而会惹祸上身,说不定还得被陛下罚去跪个够,没人愿意找这个罪受。
周泽看着百官噤声的样子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才对嘛,省得天天吵吵嚷嚷的,真麻烦。另外,光废礼仪还不够,宫里的宫人职责也乱七八糟的,经常有人推诿扯皮,一件事要找好几个人才办得成,朕看着都累。”
他看向小禄,手指点了点小禄,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:“小禄,你去拿纸笔来,朕要拟个‘岗位说明书’。”
“岗、岗位说明书?”小禄愣了一下,没听懂这个词,脸上满是茫然,旁边的官员也互相看了看,显然也没听过。
“就是各司其职的单子,”周泽不耐烦地解释,怕他们听不懂又要反复问,浪费时间,“比如你,负责朕的起居,每天什么时候叫朕起床,什么时候准备饭菜,什么时候端茶倒水,都写清楚;小福负责采买,肥皂的原料、御膳房的食材,都归你管,每天采买什么、花了多少钱,记清楚账目;王忠全是太监总管,负责统筹宫里的太监宫女,但不能插手具体的事,省得权力太大,乱来一气,到时候又要朕调解。”
小禄连忙跑去拿纸笔,心里暗暗记下,虽然没完全懂,但知道是明确谁该干什么,省得以后扯皮。周泽靠在龙椅上,一边揉腰一边念叨:“每个岗位都要写清楚职责,谁该干什么,干不好怎么办,都写明白。以后宫里的人,各司其职,别再出现一件事没人管,或者好几个人抢着管的情况,省得朕费心调解,浪费时间。”
百官看着陛下兴致勃勃地安排宫里的琐事,都有些哭笑不得。他们本以为陛下废除礼仪后会讨论朝政大事,没想到竟然纠结起宫人的职责分配,这实在不像一个帝王该做的事。李斯的眼神越来越阴鸷,手指紧紧攥着朝笏,指节发白——他本来想借着礼仪的事,挑动太后和陛下的矛盾,没想到陛下竟然直接废了礼仪,还搞什么“岗位说明书”,打乱了他的计划,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。
很快,小禄就拿着纸笔回来了。周泽接过笔,在纸上胡乱画着,虽然字写得不算好看,但条理却很清晰。他先把宫里的岗位分成了几个大类:起居类、采买类、膳食类、清洁类、安保类,每个大类下面再分具体的岗位,像极了前世做项目时画的职责分工图。
“起居类,小禄任总管,下面管四个小太监,分别负责铺床叠被、端茶倒水、洗衣缝补、传旨跑腿,每个人的职责都写清楚,不许交叉,也不许推诿。谁要是没干好,就罚他去浣衣局帮忙,省得他偷懒。”周泽一边写一边念,声音不大却很清晰,“采买类,小福任总管,管两个小太监,一个负责肥皂原料采买,一个负责御膳房食材采买,每天的采买清单要记账,晚上交给小禄核对,省得有人贪污克扣,到时候又要朕查来查去,麻烦得很。”
他越写越顺手,前世在公司做项目管理时,写岗位职责说明书的经验全用上了,只不过现在是用在宫里。“膳食类,李二还是御膳房总管,但要接受监督小组的监督,每天的菜品质量、食材消耗,都要记录在案;清洁类,由之前负责打扫宫殿的张婆婆任总管,每个宫殿的清洁时间、清洁标准,都要写明白,比如地面要擦到没有灰尘,窗棂要擦干净透光;安保类,由禁军统领负责,宫里的巡逻路线、巡逻时间,都要固定,不许偷懒,要是出了安全问题,唯他是问。”
写完后,周泽把纸递给小禄,语气慵懒:“你拿去抄个十份,贴在宫里各个角落,让每个人都看看自己该干什么。以后谁要是没干好自己的活,或者越权插手别人的事,直接贬去浣衣局或者柴房,省得留着占位置,还得朕费心处置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小禄接过纸,心里暗暗佩服——陛下这“岗位说明书”一出来,宫里的琐事确实能省不少麻烦,以后再也不用因为一件事找不到人而发愁了,也不用天天听宫人互相告状,省得陛下心烦。
周泽靠在龙椅上,打了个哈欠,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。废除了繁琐的礼仪,又明确了宫人的职责,以后再也不用应付那些无效社交,也不用为宫里的琐事烦心,日子总算能舒坦点了。他现在只想回寝宫好好躺会儿,缓解一下腰酸背痛,至于朝政大事,有李斯和赵虎管着,不用他费心。
“好了,没别的事就退朝吧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语气里满是疲惫,也带着一丝解脱,“李斯,北狄的事你和赵虎商量着办,别什么都来问朕;户部尚书,流民的安置情况,三天后给朕一个回话,别再让他们闹事了,省得朕心烦;其他人,各自管好自己的事,别再来烦朕。”
百官连忙躬身行礼:“臣等遵旨!”没有了三跪九叩的繁琐,退朝的速度都快了不少,官员们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,显然也觉得废除礼仪是件好事,不用再天天跪着折腾。
周泽刚走出太和殿,就看到王忠全站在殿外,脸色有些难看,像是吞了苍蝇一样。他知道,废除礼仪和推行“岗位说明书”,肯定触动了王忠全的利益——以前他凭着太监总管的身份,什么事都能插一手,捞了不少好处,现在职责明确了,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插手具体事务,自然不高兴。
“陛下,您推行的这些规矩,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王忠全小心翼翼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,“太后娘娘那边要是问起来,奴才不好回话啊。而且宫里的人都习惯了以前的规矩,突然这么改,怕是会乱啊。”
“太后那边朕去说,不用你管。”周泽瞥了他一眼,语气冷淡,心里想“你就是舍不得以前的权力,想继续捞好处,真当朕不知道”,“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,别再像以前那样,什么都想插一手。以后要是再让朕发现你越权,或者贪污克扣,你就自己去柴房报到,省得朕动手收拾你。”
王忠全的身子猛地一颤,连忙躬身道:“奴才遵旨!奴才再也不敢了!”他看着周泽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——这个陛下越来越难控制了,看来得尽快和太后联系,想办法打压一下他的气焰,不然以后自己就真的没好日子过了。
周泽可不管王忠全心里怎么想,他现在只想回寝宫好好睡一觉,缓解一下腰酸背痛。走出太和殿,晨雾已经散了,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让人心情舒畅,腰后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些。
“还是这样舒坦啊。”周泽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都透着轻松,手臂伸展时,腰腹的肌肉也跟着放松,“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,不用跪来跪去,省事儿多了。”
小福连忙说道:“陛下英明,以后宫里的人都能各司其职,再也不会乱哄哄的了,也不用天天跪来跪去,大家都省心。”
“省事儿就行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肚子咕咕叫了起来,早上没吃多少东西,现在饿了,“对了,御膳房今天中午做什么?我想吃点清淡的,腰太疼了,油腻的东西吃不下,消化不了还得难受。”
“奴才已经让人吩咐御膳房了,做了您爱吃的清炒时蔬、山药排骨汤,还有小米粥,都是清淡养胃的,不会给您肠胃添负担。”小福连忙回道,记着陛下的喜好和身体状况。
“不错,想得挺周到。”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加快了脚步往寝宫走去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软榻、美食和舒服的睡眠,至于北狄的威胁、流民的安置,还有太后可能的不满,都被他抛到了脑后——那些事有李斯和赵虎管着,不用他费心,省事儿就好。
回到寝宫,周泽直接躺在了软榻上,小禄连忙给他盖上薄毯,又拿来温热的茶水。周泽喝了一口茶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暖意顺着食道往下沉,浑身都放松下来,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,很快就有了睡意。
可没睡多久,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。小禄跑进寝宫,脸色有些焦急:“陛下,边关急报!北狄骑兵突然加大了攻势,已经攻破了边境的一个小关隘,杀了不少守关士兵!”
周泽猛地睁开眼睛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真麻烦!刚说完让他们商量着办,就出这种事!”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,坐起身来——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,刚清静没多久,又来烦心事。
“赵虎将军已经带人赶去边境了,李斯大人让奴才来问陛下,是否要调派后续援军,还有军饷和粮草的问题,该怎么解决。”小禄连忙说道,语速飞快,生怕陛下发脾气。
“调派援军让赵虎自己决定,他是大将军,比朕懂这些。”周泽靠在软榻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心里想“这种事还要问朕,李斯真是越来越没主见”,“军饷和粮草,让李斯去想办法,国库要是没钱,就从那些贪官污吏家里抄,之前查抄的那些贪腐官员的家产,不还在库房里放着吗?先用那些钱充作军饷,省得他天天来问朕要钱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告诉李斯,别什么事都来问朕,他是丞相,这些事该自己拿主意,省得天天来烦朕。朕忙着呢,没空管这些破事——朕还想睡个午觉呢。”
“奴才遵旨!这就去告诉李斯大人!”小禄连忙应道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!”周泽叫住他,想起赵虎打仗挺勇猛,要是挂了彩,还得派人去慰问,更麻烦,“再告诉赵虎,打仗的时候注意安全,别逞能,省得打赢了仗,自己却挂了彩,还得朕派人去慰问,麻烦得很。要是实在打不过,就先退回来,守住主要关隘就行,别硬拼。”
小禄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连忙点头:“奴才记住了!一定转告赵将军!”
看着小禄离开的背影,周泽重新躺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外面的阳光越来越强,透过窗棂照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他心里有些烦躁——本来想安安稳稳地睡一觉,结果又被这些麻烦事打扰,真是没完没了。
“真希望这些事能快点解决,别再来烦朕了。”周泽嘟囔着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他现在最大的愿望,就是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,吃顿舒心的饭,再也不用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扰。
而此时,太后宫里,王忠全正跪在地上,把周泽废除礼仪、推行“岗位说明书”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太后。太后坐在凤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手里的佛珠被她捏得咯吱作响,显然是怒极了。
“这个孽障!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!”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,“竟然敢废除‘晨昏定省’的规矩,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太后?他以为他是谁?没有这些礼仪,他这个皇帝能坐得稳吗?”
“太后息怒,陛下也是一时糊涂,才做出这样的决定。”王忠全连忙劝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,“不过陛下现在越来越难控制了,推行岗位说明书,不让奴才插手具体事务,这是想架空奴才,也是想架空太后您的势力啊。要是再这样下去,恐怕会影响到太后您的地位啊。”
太后深吸一口气,慢慢平复了怒火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,手指紧紧攥着佛珠:“看来,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了。你去联系李斯,让他在朝堂上多挑挑陛下的错处,给陛下施压;再让御膳房那边……做点手脚,让他知道,这宫里谁说了算。他不是怕麻烦、图舒服吗?朕就让他舒服不了!”
“奴才遵旨!”王忠全连忙磕头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——只要太后出手,周泽肯定会乖乖听话,到时候他就能重新掌控宫里的权力,继续贪污敛财,再也不用受周泽的气了。
而周泽对此一无所知,他终于在烦躁中睡着了。梦里,他躺在柔软的软榻上,吃着美味的饭菜,身边没有繁琐的礼仪,没有麻烦的奏报,没有战争和流民,只有舒服和惬意。他嘴角带着笑容,完全没意识到,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,很快就要找上门来。
中午,周泽被小福叫醒,御膳房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。清炒时蔬翠绿欲滴,山药排骨汤香气浓郁,小米粥温热养胃,都是他爱吃的清淡口味。他坐在食案前,拿起筷子,刚想夹一口菜,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,眼前发黑,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陛下,您怎么了?”小福连忙扶住他,满脸焦急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周泽晃了晃脑袋,试图缓解头晕的症状,心里嘀咕:怎么回事?难道是早上跪太久,气血不足了?还是昨晚没睡好?他揉了揉太阳穴,刚想说话,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陛下!陛下您醒醒!”小福的声音带着哭腔,连忙让人去请太医。寝宫内外瞬间乱作一团,而王忠全站在远处的廊下,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