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家宴味道,黄楚这一回,敬了一轮。
老实说,普通人的家宴,似乎比张家的难以对付。
酒没少喝,不过还是顾忌到下半场,年轻人的场,就放过了他。
“治昀,回来打算就这样了?你帮这小子管公司,听说阵仗很大嘛!”
劳治昀也逃不出刘大伯的盘问,劳总顿时放下酒杯,思索着怎么回答。
“刘大叔这话问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,我呀回来散散心,顺便赚点钱,不是挺好嘛!再说了,那个赛道很新颖,很有挑战性,我也是抱着试的心态,没想到竟然成功了。”
“你小子从小就鬼精鬼精,我又不去掺和,到时可要顺带帮我们系统也打打广告,不会白做,小黄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这个,可以,不过嘛我全权给劳总管理,这个还是需要他做绝策。”
黄楚没想到,还有问自己的时候。
不过,即答应了刘大伯,又把话语权给了劳治昀。
“呵呵,黄总都说可以,我这里有什么好为难,不过商务接洽,还是需要一个正式的讨论会议,到时需要了直接派人去就行。”
“你小子故意的吧?”
刘大伯直接故作生气的笑骂了起来,劳治昀也跟着笑了起来。
如同顽皮的孩童,这顿饭一边吃一边闲聊,到是好不快哉。
“呵呵,开玩笑开玩笑,我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“我那老哥不打算回国养老了?”
劳治昀听罢,沉默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才回应着。
“我爸呀!咳,随他吧!我也是很多年没有跟他们好好沟通了,反正互相不干涉吧!”
“呵呵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早走了,我有二十几年没见了。”
“他呀固执,就因为那件事到现在都没释怀,我妈得陪着,我每次回国都要去看望我那外婆,今年都已经卧床了,我妈打算过完年回来一趟,到时我也去。”
“嗯,嫂子还是比较在意他,怎么不寻思回来?我看你大伯他们家都还在,可别等都不在了再回来,他身体还好吧?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
“哦,你老大不小了,再不结婚就生不出了。”
“呃,刘大叔怎么突然聊这个?随缘吧?”
“还因为那丫头的事呢?大伯家的事我们这长辈没能耐管,今年也都四十了吧?当初我们也没想到她性情大变,她真的很喜欢你,如今离婚了人都变了,索性都没有孩子,听说你回来了找我打听了几次,咳,不过她之后要去找你,他们家都拦住了,嫌她丢人现眼。”
“这个~咳,我暂时心思不在这里。”
黄楚忽然发现,这个做那么高官的刘大伯,似乎很八卦。
初次见面的人,要是不懂,还以为是找茬,纯粹就是爱聊。
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,别看他说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,灵魂里可特京城。
刘教授虽然不是在京城长大,但人生轨迹基本都在这里,事业和婚姻也是。
而且,还很健谈,到劳治昀这里,这一桌的人似乎都谈了个遍。
不愧是教育系统里的头把交椅,才上去了一年不到,就开始把爱聊这个属性拉满。
今年开年的第一件事,他成功上去了,其实这是必然结果。
都在等他的事业生涯长大,其他人都是过度,只是为了符合流程。
所以,坐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,用优秀去谈,太过庸俗了。
他最值得被自己学习的一个属性,大概就是他说的那样。
家和事业,要有两个不一样的自己,别把工作上的自己,带回小家。
所以,这场闲聊,根本想象不出,他职场上的雷厉风行。
“哎呀,你们年轻人这种思想要不得,这么下去,我们的教育事业就是一场空谈了,再璀璨华丽,也得有孩子在才有意思,不然再过几年,真的要去教机器人了。”
黄楚却把这句话放在了心上,这个饭桌上的很多人,都带着属于自己的光环。
“咳,我努力。”
“就怕年轻人说会努力,嘉慧前几年也这么说,还好跟沈超结婚,生了孩子,不然我都头疼。”
“咳,嘉慧是个聪明的女孩子,才不会上你的当,人家那是正常操作,别揽功劳了。”
涉及到自己的孙女,刘教授当仁不让的出来讲公道话,数落了一番。
“爸,你这就不对了,当年我才二十三岁,你就整天催婚了,要不是遇到嘉慧妈,我们早早结婚生子,你还不是把功劳揽自己身上了,我都说那是爱情的缘故。”
“咳,你这个逆子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旧账,难道我不催,你会去吗?”
“反正,你安排的相亲我是一场都没去。”
“啧啧啧,我跟你付叔叔是至交好友,去了人家家里一趟,就赖着说是月茗找你有事请教,我都懒的说你了,没有我带你去,你们能认识?小时候问你要不要去,推三阻四,那次要不是你妈说去吧你会去?”
喝了点酒,父子二人的账浮出水面,看戏的人自己懂事,一言不发。
“那是我妈叫我去的。”
另一桌的阮老师早已扶额,硬是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你妈作为家属,肯定要去,我们也是想让你们认识,才安排的饭局,你怎么说?”
“我不相信,月茗都说了,只是正常的朋友聚会,况且那是她家,去她家认识她很正常吧?”
“你小子,反正就是相亲。”
这两人一旦涉及到面子问题,特京城,这芝麻大小的事,几十年了硬是没闹明白。
阮老师不说话,可作为儿媳妇的付月茗,此刻有点挂不住脸面,也扶额了。
“噗~”
老四忍不住笑了起来,黄楚暗道糟糕,刘四叔平时舒服惯了。
这笑声,顿时引来了两个“面目可憎”的凝视,他顿时也暗道糟糕。
“老四,你笑什么?你的问题最多,读的书最多,都读到什么太阳系外了,硬是做事没个正确顺序,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有败不完的家业等着你败,经常叫老三跟你一起搞副业,你敢叫我和爸帮你擦屁股,找老二帮你去找大伯家的大哥的侄子帮忙善后,还跟那侄女说帮她介绍帅哥,这么轻佻的事你都干的出来,她现在离婚了,给她找去吧!”
不敢朝刘教授发火,这老四分分钟的事情,刘四叔面色难看,不看说话了。
这件事,确实影响很大。
黄楚诧异,刘四叔怎么说也有编制,能干这么不靠谱的事来?
除了刘三叔不混编制,国宴这名头看着为国争光出力,但不在一些体系里。
这也是为什么,这二胎能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