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皇宫的飞檐，东偏殿的窗棂就被染得透亮。周泽靠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，手里捏着一块温热的豆沙糕，慢悠悠地嚼着，舌尖漫着甜糯的豆香。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叠厚厚的木质打分牌汇总册——这是御膳房推行“食客打分制”后，每日由小福整理好的用餐反馈，宣纸装订的册子边缘被磨得有些毛糙，每页都用小楷工整地记着日期、菜品名、对应打分牌的数量，一目了然。

　　“陛下，这是近五日的打分汇总，您过目。”小福站在旁边，手里捧着砚台，语气恭敬。他知道陛下虽懒得管朝堂琐事，却对御膳房的饭菜质量格外上心，每日的汇总册都会翻一翻，毕竟关系到他能不能吃顺心饭。

　　周泽咽下嘴里的豆沙糕，拿起汇总册，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，目光随意地扫着。前两日的打分还算均衡，清蒸鱼、红烧肉这类荤菜多是“优”，炒青菜、凉拌黄瓜等素菜也多是“良”，偶尔有一两个“中”，倒也符合预期——毕竟众口难调，能做到这样已经省了不少麻烦。

　　可翻到第三日、第四日、第五日的记录时，他捏着汇总册的手指顿了顿，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连续三天，所有素菜的打分都奇低无比：炒青菜连续三日“差”字居多，凉拌黄瓜更是全是“差”和“中”，只有寥寥几个“良”，和前两日的评分形成了鲜明对比。而荤菜的评分依旧稳定在“优”“良”之间，几乎没什么波动，像是两条平行线，泾渭分明。

　　“这就有意思了。”周泽用指尖敲了敲“炒青菜”那一行记录，指腹摩挲着纸页上的墨迹，心里暗啐一句“猫腻也太明显了”。他拿起一块对应的“差”字打分牌，凑到鼻尖闻了闻，除了淡淡的木头清香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涩味——想来是吃的时候沾了菜叶的汁水，那味道带着点陈菜的苦涩，一点都不新鲜。

　　周泽捏着打分牌转了转，心里嘀咕：肯定不是厨役手艺突然变差，十有八九是食材出了问题，或者有人在中间搞了鬼。前世在公司做项目管理，他最擅长从数据异常里揪问题，这种“单一品类连续下滑”的情况，要么是供应端出了纰漏，要么是人为刻意为之。放在御膳房，无非就是素菜食材被克扣，好的被偷偷倒卖，只留下差的应付宫人，难怪打分这么低。

　　“真麻烦，吃个素菜都不安生。”周泽打了个长长的哈欠，眼角泛着红，显然是被这莫名其妙的评分气没了睡意。他把汇总册扔回矮几上，抬眼看向小禄：“去把负责素菜的厨役头目叫过来，再把这三天的素菜食材采买清单拿给朕看看。别兴师动众，省得又引来一堆人围观，烦得慌。”

　　“奴才遵旨！”小禄应声转身，脚步轻快地往外走——他知道陛下这是要动手收拾人了，只是依旧懒得折腾，想省事儿解决。

　　周泽靠在椅背上，拿起茶杯喝了口温热的菊花茶，舌尖漫过淡淡的甘香，却压不下心里的一丝不爽。他推行打分制，图的就是吃顺心饭，结果现在连素菜都出了问题，这要是不解决，以后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幺蛾子。可他也懒得兴师动众地去查，能揪出直接责任人，敲打一番，让后续素菜恢复正常就行，省得浪费时间和精力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小禄就带着一个身材微胖、穿着油腻厨役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一叠泛黄的采买清单。那男人是御膳房负责素菜处理的头目张老三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，眼神却有些闪躲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显然心里有鬼——他昨晚还偷偷把挑剩下的新鲜青菜卖给宫外的饭馆，赚了二两银子，没想到今天就被陛下叫来了。

　　“奴才张老三，参见陛下！”张厨头跪倒在地，磕了个响头，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，膝盖碰到金砖的声响都透着慌乱。

　　周泽没让他起身，只是把汇总册扔到他面前的地上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：“你自己看看，连续三天，你负责的素菜全是‘差’，说说看，怎么回事？别跟朕找借口，省得浪费时间。”

　　张厨头连忙捡起汇总册，飞快地扫了几眼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手里的册子都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扑通一声又磕了个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陛、陛下恕罪！这、这可能是最近天气热，蔬菜不容易保鲜，口感变差了，才让大家不满意……”

　　“天气热？”周泽冷笑一声，拿起小禄递过来的采买清单，翻到最近三日的页面，指尖点着上面的“二十斤新鲜油麦菜”“十五斤嫩菠菜”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，“采买清单上写着，每日送过来的青菜都是新鲜的，分量也足，怎么到了你手里，就因为天气热口感变差了？还是说，这些新鲜蔬菜，根本就没用到菜盘子里，被你拿去做别的了？”

　　张厨头的身子猛地一僵，额头的汗珠流得更快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：“不、不是的陛下，奴才……奴才没有……”

　　“没有？”周泽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伸直搭在矮几旁的脚踏上，姿态慵懒却极具威慑力，一只脚还无意识地晃悠着，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同样是御膳房，荤菜能天天得‘优’，就你负责的素菜连续三天垫底？难道你的厨役们都是只会做荤菜，不会炒青菜？”

　　旁边的小福忍不住补充道：“陛下，奴才前几日去御膳房传旨，看到张厨头把送来的新鲜青菜挑了些品相最好的，偷偷让小太监带出宫了，剩下的都是些老叶、带虫眼的，炒出来自然不好吃。那些新鲜的，听说都卖给宫外的饭馆了，赚的银子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。”

　　这话一出，张厨头的脸瞬间没了血色，瘫坐在地上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，只是一个劲地磕头：“陛下饶命！奴才一时糊涂，再也不敢了！求陛下给奴才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！”

　　周泽挑了挑眉，心里了然。果然是有人在中间搞猫腻，把好的素菜食材偷偷倒卖出去，赚昧心钱，只留下差的食材应付宫人，难怪打分这么低。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偷偷摸摸搞小动作的人，不仅影响他吃顺心饭，还得让他费心处理，麻烦至极。

　　“胆子不小啊。”周泽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可眼神里的冷意却让张厨头打了个寒颤，“朕推行打分制，是想让大家都能吃好饭，你倒好，趁机克扣食材，中饱私囊，把朕的规矩当耳旁风？真当朕好糊弄是吧？”

　　他懒得和张厨头废话，直接下令：“小禄，把他拖下去，杖责二十，贬去柴房劈柴，什么时候劈够三个月的柴，什么时候再考虑要不要调回来。御膳房的素菜头目，让之前负责打下手的小李子接任，告诉他，要是再敢搞猫腻，下场比他还惨。另外，把他这几天贪的银子追回来，给宫人们补发成‘清洁福利奖’，省得大家吃了差菜，心里有怨气。”

　　“奴才遵旨！”小禄连忙应道，上前架起瘫软的张厨头，往外拖去。张厨头的哭喊声越来越远，直到消失在殿外，周泽才揉了揉眉心，觉得一阵心烦：“真麻烦，吃个素菜都能查出这么多事，以后能不能让人省点心？”

　　小福连忙递上一杯热茶：“陛下息怒，现在揪出了害群之马，以后素菜的质量肯定能恢复正常了。小李子为人老实，肯定不敢像张厨头那样胡来。”

　　“希望如此吧。”周泽喝了口热茶，心里的火气消了些。他拿起汇总册，翻到前面的页面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眼神一动——张厨头只是个素菜头目，胆子再大，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倒卖食材，背后肯定有人撑腰，而最有可能的，就是那个贪婪的太监总管王忠全。毕竟采买的事一直归王忠全暗地里把控，没有他的默许，张厨头哪敢这么放肆。

　　“小禄，去把王忠全叫过来。”周泽放下茶杯，语气依旧慵懒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　　小禄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陛下这是要顺藤摸瓜，敲打王忠全啊。他连忙应道：“奴才这就去！”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

　　周泽靠在椅背上，心里盘算着。王忠全之前就联合太后亲信克扣过御膳房的食材，现在又纵容张厨头倒卖素菜，肯定是觉得他这个皇帝好欺负。他没必要把事情闹大，毕竟太后还在幕后，真要是撕破脸，麻烦的还是自己。只要敲打敲打王忠全，让他收敛收敛，别再给自己找事，影响自己吃顺心饭就行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王忠全就低着头走了进来，身上的藏青色总管太监服饰穿得一丝不苟，只是脸色有些发白，显然已经听说了张厨头的事。他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，声音恭敬，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：“奴才王忠全，参见陛下。”

　　周泽没让他起身，只是把汇总册扔到他面前，语气平淡：“看看吧，你管的采买，你盯的御膳房，出了这么大的猫腻。一个素菜头目都敢明目张胆倒卖食材，你这个太监总管是干什么吃的？”

　　王忠全捡起汇总册，飞快地扫了几眼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他连忙磕头：“陛下恕罪！是奴才监管不力，才让张厨头有机可乘，奴才罪该万死！”

　　“监管不力？”周泽冷笑一声，指尖敲了敲矮几，“王忠全，你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，什么猫腻没见过？张厨头倒卖素菜食材，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？还是说，你也分了一杯羹？”

　　王忠全的身子猛地一颤，连忙摆手：“陛下明察！奴才绝对没有！都是张厨头胆大包天，私下里搞的小动作，奴才确实不知情啊！”他心里清楚，要是承认了，下场肯定比张厨头还惨。周泽虽然看似荒唐，但手段却不含糊，之前的采买招标制、肥皂推广，都精准地戳在了他的利益点上，这次要是被抓住把柄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　　周泽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心里暗笑。他当然知道王忠全大概率知情，甚至可能参与其中，但他懒得深究，只要达到敲打的目的就行。

　　“朕不管你知情不知情，”周泽的语气冷了下来，“御膳房是朕吃饭的地方，宫里的采买是朕眼皮子底下的事，以后再出这种猫腻，不管是谁，朕都不会轻饶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王忠全，朕知道你在宫里根基深，也知道有些人在背后给你撑腰。但朕劝你，别给自己找事，也别给朕找事。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本职工作，让大家都能吃好饭、做好事，你能拿到的好处少不了你的；要是再敢搞小动作，破坏朕的规矩，就算有太后护着你，朕也有办法让你不好过——大不了把你贬去浣衣局，让你天天洗一辈子衣服，省得你闲得没事干，到处搞鬼。”

　　这番话软硬兼施，既点出了王忠全背后有太后撑腰，又明确了自己的底线，威慑力十足。王忠全听得浑身发抖，连忙磕头：“奴才遵旨！奴才以后一定严加监管，绝不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！绝不给陛下添麻烦！”

　　“最好如此。”周泽摆了摆手，语气慵懒了些，“行了，起来吧。去御膳房盯着点，让新上任的小李子把素菜质量提上来，今天中午朕要看到素菜的打分至少是‘良’以上。要是达不到，你就自己去柴房陪张厨头劈柴，省得你没事干。”

　　“奴才遵旨！奴才这就去办！”王忠全如蒙大赦，连忙站起身，弓着腰，快步退了出去，转身的瞬间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和怨毒，却被他飞快地掩饰了过去——这个陛下越来越难控制了，看来得尽快和太后联系，想办法打压一下他的气焰。

　　周泽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知道，王忠全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收敛，但至少短期内，他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搞小动作了。这样就够了，他只想省事儿，不想天天和这些人勾心斗角。

　　“陛下，您这一番敲打，王总管以后肯定不敢再胡来了。”小福笑着说道，眼里满是崇拜。

　　“但愿吧。”周泽拿起一块桂花糕，慢悠悠地嚼着，“这些人啊，就是不敲打不行，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。真麻烦，要是都能乖乖听话，别给朕找事，朕也能清静清静。”

　　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享受着难得的清静。晨光透过窗棂，洒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，让人昏昏欲睡。

　　可没清静多久，殿外就传来小禄急促的脚步声，打破了这份安宁。

　　“陛下，城外流民修水利的工程出了点状况！”小禄跑进殿内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额头上还沾着汗，“丞相大人派人来报，说有部分流民因为觉得积分兑换的粮食太少，又开始闹事了，还打伤了几个监督工程的小吏！”

　　周泽睁开眼睛，眉头瞬间皱了起来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：“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！这些流民怎么就这么不安分？给他们工作，让他们有饭吃，还不知足！”他最烦这种没完没了的麻烦事，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地摆烂，结果天天都有各种事情来烦他。

　　“丞相大人问，是否要派兵镇压？”小禄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　　“派兵镇压？太麻烦了。”周泽摆了摆手，手指在圈椅扶手上敲着，心里快速盘算着，“派兵容易激起民愤，到时候事情闹大了，更难收拾。告诉李斯，别动不动就想着镇压，省事儿点处理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让他把流民的积分兑换比例提高一点，比如原来 10积分换 1斗米，现在 8积分换 1斗米，再抓几个带头闹事、打伤小吏的人，当众打一顿，杀一儆百。这样既安抚了大部分流民，又处置了闹事的人，省事儿又有效。”

　　“奴才遵旨！这就去告诉丞相大人！”小禄连忙应道，转身就要走。

　　“等等！”周泽叫住他，语气里满是嫌弃，“再告诉李斯，别什么事都来问朕，这种小事他自己就能做主，省得天天来烦朕。朕忙着呢，没空管这些破事——中午还等着吃新鲜素菜呢。”

　　“奴才记住了！”小禄点点头，快步跑了出去，心里暗笑：陛下心里，果然还是吃的最重要。

　　周泽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真麻烦，想安安稳稳躺平一天都这么难。”

　　小福连忙递上一杯热茶：“陛下息怒，丞相大人应该能处理好的，不会再麻烦您了。”

　　“希望如此吧。”周泽喝了口热茶，心里的烦躁稍稍缓解了些。他拿起面前的汇总册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心里暗暗想着：要是御膳房的素菜能快点恢复正常，流民的事情也能快点解决，自己就能安安心心吃好饭、睡好觉了，这才是他想要的舒坦日子。

　　不知不觉间，已近中午。小福匆匆跑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笑容：“陛下，御膳房的午饭准备好了！小李子接任素菜头目后，用新鲜食材做了炒油麦菜、凉拌菠菜，闻着可香了！”

　　周泽眼睛一亮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去尝尝。”

　　他跟着小福走进偏殿，只见食案上已经摆满了饭菜。荤菜依旧是清蒸鱼、红烧肉，香气扑鼻；素菜则是绿油油的炒油麦菜和凉拌菠菜，叶片饱满，色泽鲜亮，看着就有食欲。

　　周泽拿起筷子，先夹了一筷子炒油麦菜放进嘴里。油麦菜脆嫩爽口，带着淡淡的蒜香，完全没有之前的苦涩和老梗，口感极佳。他又尝了一口凉拌菠菜，酸甜适中，清爽解腻，比之前的陈菜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　　“不错不错，这才像样。”周泽吃得津津有味，一边吃一边点头，“看来敲打还是有用的，以后就得这样，谁不老实就敲打谁，省得他们蹬鼻子上脸。”

　　他拿起木质打分牌，在炒油麦菜和凉拌菠菜对应的“良”字箱子里各投了一个——虽然好吃，但比起荤菜的“优”还有点差距，正好激励一下新上任的小李子，省得他以后又偷懒。

　　其他宫人们也吃得不亦乐乎，纷纷给素菜投了“良”和“优”，再也没有之前的“差”字。殿内一片欢声笑语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
　　小福看着这一幕，笑着说道：“陛下，您看，这打分制还真管用，现在不仅荤菜好吃，素菜也恢复正常了。”

　　“省事儿就行。”周泽嘴里塞满了饭菜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只要以后天天能吃到这样的饭菜，朕就不用天天发脾气，大家也都省心。”

　　就在这时，王忠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新的打分汇总表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：“陛下，中午的打分汇总出来了，素菜都是‘良’以上，荤菜都是‘优’，大家都很满意。”

　　“嗯，继续保持。”周泽头也没抬，一边吃一边说道，“告诉小李子，要是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，月底的奖金给他翻倍。要是敢像张厨头那样搞猫腻，下场一样。”

　　“奴才遵旨！一定转告小李子！”王忠全连忙应道，心里却暗暗咬牙——他没想到，周泽竟然这么快就稳住了御膳房的素菜质量，还借机敲打了自己一番。这口气，他咽不下去。

　　他看着周泽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他已经偷偷让人去给太后送信了，告诉太后周泽越来越“不老实”，不仅插手御膳房的事，还敢敲打她的亲信。他相信，太后不会坐视不管，很快就会有动作，让周泽知道谁才是宫里真正的主人。

　　周泽完全没注意到王忠全的异样，他正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。这顿饭他吃得酣畅淋漓，不仅填饱了肚子，还心情大好，连带着之前被流民闹事引发的烦躁都烟消云散了。

　　吃饱喝足后，他靠在椅背上，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，打了个饱嗝：“舒坦！以后御膳房就按这个规矩来，谁不老实就收拾谁，省得天天给朕找事。”

　　他站起身，慢悠悠地往寝宫走去，准备睡个午觉。阳光正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，饭菜的香味还萦绕在鼻尖，让他心情愉悦。

　　他不知道，王忠全已经和太后暗中联系，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。太后得知周泽的所作所为后，已经有些坐不住了，觉得周泽越来越不受控制，想要出手打压一下，让他知道谁才是宫里真正的主人。

　　夕阳西下，皇宫里渐渐安静下来。御膳房的厨役们还在忙碌地准备晚膳，小李子正亲自盯着素菜的制作，不敢有丝毫懈怠；王忠全站在廊下，望着太后寝宫的方向，眼神闪烁，像是在等待什么；而周泽，还在寝宫的软榻上睡得香甜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，梦里全是美味的饭菜和舒坦的日子，对即将到来的风暴，毫无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