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宫女太监的劳动热情!
晨光刚漫过寝宫的琉璃瓦,就被殿外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撞得支离破碎。周泽靠在软榻上,刚咬了一口温热的蟹粉小笼包,就听见外面传来“一二三——起”的号子声,混着砖石碰撞的闷响、砂纸打磨的沙沙声,热闹得像赶庙会。
“真吵啊。”他嘟囔着,却没让人去制止,反而掀起窗帘一角瞥了一眼——只见宫人们分成了好几拨,各司其职,忙得热火朝天。几个力气大的小太监正抬着青石板,脚步稳健,额头上渗着汗,却没人喊累;几个会点木工活的老太监蹲在一旁,给纱窗框架抛光,动作麻利;还有几个宫女,负责给大家递工具、送茶水,眉眼间满是干劲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懒散。
小禄轻手轻脚走进来,手里拿着工时登记册,脸上带着笑意:“陛下,您看,宫人们都主动分工了!抬砖的、打磨的、做框架的,不用奴才催,自己就忙起来了,比工部的工匠还上心。”
周泽放下小笼包,舔了舔嘴角的汤汁,漫不经心地问:“哦?这么积极?没偷懒耍滑?”
“哪敢啊!”小禄把登记册递过去,“您看,这是昨天的工时记录,张公公打磨了一下午地砖,换了半天值夜;小李子抬了十块青石板,换了三个时辰自由活动,一个个都盯着工时呢,生怕少记了。”他指着窗外,“您瞧,连平时最懒的小柱子,现在都主动去搬木料了,说想多换点时间,去御花园看新开的牡丹。”
周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一个瘦小的小太监,正咬着牙扛着一根松木,脚步虽有些踉跄,却没放下,脸上还带着期待的笑容。他心里暗忖:“没想到‘干一天抵半天值夜’这么管用,比打骂、赏钱都省心,不用催、不用查,自己就往前冲,这波不亏。”
他最烦盯着人干活,以前不管是御膳房还是采买,总得派人监督,生怕有人偷懒,现在倒好,宫人们为了换休息时间,主动把活干得又快又好,省了他不少麻烦。
“陛下,您要不要去看看?地砖都打磨得差不多了,纱窗框架也快做好了,按这进度,估计明天就能完工,比原定时间提前两天呢!”小禄语气里满是兴奋。
周泽慢悠悠地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骨头缝里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:“去看看也行,省得你们糊弄朕。”他踩着刚铺好的青石板,脚步轻快,再也没有以前硌脚的感觉,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走到殿外,一股新鲜的木屑味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宫人们见周泽过来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躬身行礼,眼神里却没有畏惧,反而带着几分炫耀——像是在说“您看我们干得多好”。
“陛下,您看这地砖!”一个老太监连忙指着刚打磨好的青石板,表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,边缘圆润,再也没有之前的毛刺,“奴才们打磨了三遍,保证您踩上去舒服!”
周泽蹲下身,用手指摸了摸,冰凉顺滑,确实比之前的旧砖强太多。他又走到纱窗框架旁,松木的纹理清晰,拼接得严丝合缝,连钉子都钉得整齐,比工部官员承诺的质量还好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,心里却暗笑:“早知道这么省事儿,以前就该这么办,哪用跟工部扯皮勒索,还得看他们脸色。”他踢了踢旁边堆着的废料,“继续干吧,做得好的,额外多换一个时辰,省得你们天天惦记。”
宫人们眼睛一亮,齐声应道:“谢陛下恩典!”话音刚落,就立刻投入干活,号子声、打磨声比刚才更响亮了,连递工具的宫女都加快了脚步,生怕落后。
周泽靠在廊下的柱子上,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,手里捏着块桂花糕,慢悠悠地嚼着。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,耳边的吆喝声虽吵,却不让人烦——毕竟这些人是在为他的舒服日子忙活,而且不用他费半点心思。
没过多久,小福匆匆跑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:“陛下,李斯大人来了,说边境粮草运输出了点问题,想请您示下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周泽皱了皱眉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刚清静没多久,又来麻烦事,“让他过来吧,别在这儿挡着宫人们干活。”
李斯很快走进来,穿着一身深紫色官袍,脸色有些阴沉:“陛下,负责押送粮草的队伍在半路遇到暴雨,粮草被浸湿了一部分,还有几辆车陷进泥里,怕是要耽误几天才能到边境。赵虎将军派人来问,要不要从京城再调一批粮草过去。”
边境粮草告急,这是关乎战事的大事,换做任何一个皇帝,恐怕都会立刻召集百官商议,可周泽只是瞥了他一眼,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:“调粮草多麻烦,还得派军队护送,浪费时间。”他指了指正在搬砖的宫人们,“你看他们,干得多起劲?给够好处(工时换休息)就不用催。你让押送粮草的人,也按这个来——多搬一袋粮草,抵半天赶路的辛苦,先把陷在泥里的车弄出来,浸湿的粮草晾一晾,能凑活用就凑活,省得来回折腾。”
李斯愣了一下,没想到陛下会把宫人的干活法子用到粮草运输上,可仔细一想,又觉得颇有道理——士兵们赶路辛苦,给点实际的好处(减少辛苦),肯定能激发积极性。他躬身道:“陛下英明!臣这就去传旨!”
“去吧去吧,别再来烦朕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眼睛又落回宫人们身上——只见他们已经开始安装纱窗框架,几个人配合默契,抬框架的抬框架,钉钉子的钉钉子,没用多久,一扇崭新的纱窗就装好了,严丝合缝,阳光透过细竹篾的格子洒进来,连蚊虫都飞不进来。
“这效率,比工部强多了。”周泽心里嘀咕,以前工部做个纱窗,光准备材料就要三天,现在宫人们一天就装好了好几扇。他突然发现,这种“按劳分配”的法子是真省心——不用送礼、不用扯皮、不用监督,只要明确“干多少活换多少好处”,大家就会主动把活干好,完全不用他费脑子。
“小禄,”周泽靠在柱子上,打了个哈欠,“以后宫里有这种活,都按这个规矩来。谁干活谁换休息,干得多换得多,省得有人闲得没事干,还到处嚼舌根、闹事。”
小禄连忙应道:“奴才遵旨!这样一来,宫里的闲置宫人都能派上用场,还不用陛下费心催促,真是一举两得!”
周泽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回了殿内。软榻旁的小几上,御膳房刚送来冰镇酸梅汤,喝一口下去,冰凉清甜,瞬间驱散了晨间的燥热。他靠在软榻上,闭上眼睛,耳边的吆喝声渐渐变得悦耳——这是他的寝宫在变得越来越舒服的声音,也是不用他费心的“好日子”的声音。
接下来的一天,宫人们的积极性更高了。有人主动加班到天黑,就为了多换一个时辰的自由活动;有人还琢磨出了省力气的法子,比如用滚木搬运青石板,比直接抬快了不少;甚至还有人互相监督,怕有人偷懒少干活,影响大家的进度——毕竟谁都想多换点休息时间,没人愿意被拖后腿。
到了傍晚,小禄兴冲冲地跑进来汇报:“陛下!寝宫改造全部完工了!比原定时间提前了两天!纱窗装好了,地砖打磨平了,墙角的缝隙也填补好了,您快去验收!”
周泽慢悠悠地起身,踱到殿外。夕阳的余晖洒在新铺的青石板上,泛着温润的光,踩上去稳稳当当,再也没有硌脚的感觉;新换的窗棂透着松木的清香,纱窗绷得平整,连一只小飞虫都飞不进来;墙角的缝隙被灰浆填得严实,再也不会漏风,殿内的温度都暖和了不少。
他在殿内走了一圈,脚步轻快,心里满是舒坦:“不错不错,这下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。”他转头对小禄说,“按工时给他们结算,干得多的多换点休息,额外再赏点蜜饯,省得他们觉得亏。”
“奴才明白!”小禄笑着应道,转身去给宫人们发“奖励”。外面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声,比刚才的吆喝声还响亮,透着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周泽靠在廊下,看着宫人们互相炫耀自己换了多少休息时间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,心里暗忖:“早知道‘按劳分配’这么省事儿,以前就该这么办。不用跟工部扯皮,不用跟宫人斗智斗勇,只要把好处说清楚,大家就会主动干活,这才是最省心的法子。”
他正想着,小福又匆匆跑过来:“陛下,李斯大人派人来报,押送粮草的队伍按您说的法子,士兵们积极性大增,连夜把陷在泥里的车弄了出来,浸湿的粮草也晾得差不多了,预计明天就能赶到边境,比原定时间还早了一天!”
“哦?这么快?”周泽挑了挑眉,心里有些意外,却又觉得理所当然,“省事儿就行,不用再来汇报了。”他没想到,自己为了图寝宫舒服、怕麻烦想出来的法子,竟然还解决了边境粮草运输的难题,真是无心插柳。
夜色渐浓,宫人们都散去休息了,殿外恢复了清静。周泽躺在软榻上,盖着薄薄的锦被,没有了漏风的寒意,也没有了硌脚的烦恼,很快就有了睡意。他嘴角带着笑容,梦里都是暖洋洋的阳光和舒服的软榻,再也没有工部的推诿、李斯的汇报,只有省心的好日子。
可他不知道,这份“省心”并没有持续太久。慈宁宫的李公公已经把宫人们“为了换休息拼命干活”的事禀报给了太后。太后坐在凤椅上,手里的佛珠被捏得咯吱作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:“这个周泽,越来越会笼络人心了!用这点小恩小惠就让宫人对他死心塌地,长此以往,这宫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?”
李公公躬身道:“太后息怒,陛下这不过是小聪明,难登大雅之堂。不如咱们……”他凑近太后耳边,低声说了个主意,太后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。
而周泽对此一无所知,他还沉浸在寝宫改造完工的舒坦里,盘算着接下来该琢磨点什么新点心,或者去哪里晒晒太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