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说好当昏君,你咋一统六合了?

第48章 李斯的朝堂试探!

  竹篾的清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,在暖廊里缠成一团。周泽盘腿坐在绒垫上,正用细麻绳绑竹蜻蜓的翅骨——竹骨是从修篱笆的老竹上截的,轻薄坚韧,翅面糊着浸过桐油的棉纸,用朱砂画了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,展开像只笨拙的红蝶。他穿件半旧的月白短褂,袖口沾着点朱砂印,旁边石桌上摆着碟盐焗花生,刚捏开的花生壳旁,温着的酸梅汤正冒着细弱的白汽,酸香压过了竹篾的清苦。

  “陛下,再不走早朝要迟了!”小禄捧着件明黄常服,急得直跺脚,“刘总管说,今天李斯丞相要提重要事,百官都候在大殿外了,您再磨蹭,又要被御史说‘怠政’。”他伸手去拉周泽,却被周泽手里的竹蜻蜓绊了一下,差点撞翻酸梅汤碗。

  周泽绑麻绳的手顿了顿,竹蜻蜓的翅骨在指尖转了个圈,朱砂纹路蹭得指腹发疼。他皱着眉把竹蜻蜓往石桌上一搁,捏起颗盐焗花生塞进嘴里,咸香压不住心头的躁:“提重要事也不用这么早,朕的竹蜻蜓还差最后一道线。”他用银簪戳了戳明黄常服的盘扣,“这破衣服穿起来勒得慌,不如短褂舒坦——那些御史爱说就说,省得天天催朕上早朝,连个竹蜻蜓都做不完整。”

  心里暗忖,李斯这老狐狸肯定没好事,之前天牢里的纸条、采买房的刺客都和他有关,现在又要“提重要事”,多半是来试探他的底细,真是麻烦,早朝比磨十根竹骨还累。

  小禄不敢再劝,连忙帮周泽换衣服。穿常服时,周泽故意把玉带系松了些,领口也敞着,刚走出暖廊,就见赵虎迈着大步走来,盔甲擦得锃亮,手里攥着柄短刀:“陛下,臣都安排好了,大殿两侧的侍卫都换成了自己人,李斯要是敢耍花样,臣保证他跑不了!”

  周泽挑了挑眉,用银簪剔着花生壳:“耍什么花样?他就是只老狐狸,只会绕弯子。”他拍了拍赵虎的盔甲,“别搞得剑拔弩张的,省得御史又说朕‘擅用武力’——你就站在殿外,有事朕叫你。”

  心里暗笑,赵虎还是太耿直,李斯要是真敢在朝堂上动手,早就动了,哪会等到现在?不过有他盯着,倒也省得自己分心应付,这波不亏。

  朝堂的檀香呛得人发闷,周泽刚坐上龙椅,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点泪。龙椅的冰凉透过常服传过来,比暖廊的石凳还不舒服。他漫不经心地扫过殿下的百官,李斯站在最前面,青黑色的官袍衬得脸色更白,手里攥着朝笏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——显然是憋了一肚子话。

  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。”李斯躬身出列,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股穿透力,“近日宫内推行的‘月度打分评级’‘专项差事责任制’等新规,成效显著——采买省了三成银子,宫人办事效率也高了,臣以为,可将这些新规推广至全国,让各州府效仿,以利民生。”

  周泽捏着龙椅扶手的手顿了顿,指腹蹭过扶手上的雕纹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推广至全国?这老狐狸是想试探他是不是想集权!全国那么多州府,每个都要问规矩、查执行,他别想再做竹蜻蜓、吃小龙虾,天天应付这些破事,比被太后盯着还烦。

  他靠在龙椅上,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:“推广?”他用脚尖点了点地面,“宫内的规矩是朕为了清静定的,各州府情况不一样,硬推下去,出了乱子谁来管?”他瞥了眼李斯,“你要推广也行,就由你牵头,按宫内的《办事规范》来,各州府的问题都找你,别来烦朕——省得朕记不住那么多州府的名字。”

  心里暗啐一句,想把麻烦甩给朕?没门!你牵头,出了问题就是你的锅,朕正好落个清静,这波反将一军,看你怎么接。

  李斯显然没料到周泽会把担子甩给他,攥着朝笏的手紧了紧,指节发白:“陛下,臣……臣恐力不从心。各州府的官老爷们性子各异,怕是不会轻易服管,还需陛下……”

  “力不从心就别提。”周泽打断他,漫不经心地挥挥手,“宫内的规矩是试出来的,你要推广,就先找两个州府试点,比如江南和河北,一个富一个穷,试好了再说——省得一上来就搞全国,乱成一锅粥,朕还要派人去收拾。”他用银簪戳了戳面前的奏折,“试点的章程你写,写完给赵虎看,他觉得行就办,不行就改——别来问朕,朕没那么多工夫。”

  赵虎站在殿侧,连忙出列:“臣遵旨!保证把好关,绝不让丞相瞎折腾!”他瞥了眼李斯,眼里带着点得意——之前李斯总排挤武将,现在周泽把试点的监督权给了他,正好能压一压李斯的气焰。

  李斯的嘴角抽了抽,却也不敢反驳,只能躬身:“臣遵旨。”他抬头时,眼里闪过一丝阴鸷,显然是没摸清周泽的底细——说他想集权,却把担子甩得干干净净;说他怠政,却能把试点的细节想得明明白白,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

  周泽靠在龙椅上,看着李斯退回去,心里舒坦了不少——这老狐狸想试探他,反被他甩了个烂摊子,以后试点的事有李斯和赵虎盯着,他不用管,省得天天被朝堂的事烦。

  接下来的早朝,百官奏报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——户部尚书说江南的漕运粮船晚了三天,礼部尚书说下个月的祭祀大典要挑日子,兵部尚书说边境的军马该换冬草了。周泽听得昏昏欲睡,要么用“找李斯”“按规矩来”搪塞,要么直接挥挥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,没半个时辰就宣布退朝。

  刚走出大殿,赵虎就跟了上来,脸上带着笑:“陛下,您刚才那招太妙了!李斯想给您下套,反被您套住了——江南和河北的官都是他的人,试点要是搞砸了,他的脸就没地方搁!”

  周泽打了个哈欠,解开玉带的扣子,松了口气:“妙什么妙,净给朕找事。”他踢了踢台阶的青砖,“你盯着点试点的事,别让李斯搞小动作,比如在采买上贪污,或者故意刁难地方官——省得他把事情搞砸了,还要朕来擦屁股。”他可不想因为试点的事被御史骂“用人不当”,麻烦得很。

  “臣明白!”赵虎拍着胸脯保证,“臣已经让人去江南和河北了,一有动静就来报——不过陛下,您真不想把新规推广全国?臣觉得这规矩好用,比之前的老一套强多了。”

  “推广什么?”周泽嗤笑一声,“全国那么大,每个地方的规矩都不一样,硬推下去,今天这个州府来问‘打分标准’,明天那个州府来问‘招标流程’,朕别想清静了。”他捏了捏赵虎的胳膊,“你要是觉得好用,就在军营里推广,按‘月度打分’评军功,省得有人靠关系升职——军营的事你管,别来烦朕。”

  赵虎眼睛一亮:“陛下圣明!臣这就去办!”他转身跑了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——在军营推广新规,既能提高士气,又能掌握军功评定的权力,比在朝堂上和李斯斗有意思多了。

  周泽回到暖廊时,竹蜻蜓已经被小禄绑好了引线。他拿起竹蜻蜓,在暖廊里跑了两步,一松手,红底朱砂纹的翅骨在风里转得飞快,越飞越高,差点撞上檐角的风铃。他靠在廊柱上,看着竹蜻蜓在蓝天上飞,心里舒坦极了——早朝的麻烦解决了,李斯被缠住了,赵虎去忙军营的事,再也没人来烦他,这日子才算真正清静。

  小禄端来盆刚做好的麻辣小龙虾,红通通的虾子浸在红油里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:“陛下,您快尝尝,刘总管特意给您留的大虾,说您上早朝辛苦了。”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“奴才听说,李斯退朝后没回丞相府,去了慈宁宫方向,和太后的人说了好半天话。”

  周泽捏着小龙虾的手顿了顿,红油滴在了石桌上的竹蜻蜓翅面上。他皱着眉抬头,看向慈宁宫的方向——李斯和太后勾结,肯定没好事,多半是试点的事想让太后帮忙,或者想再搞什么小动作,真是阴魂不散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周泽挥挥手,“别声张,让赵虎的人盯着慈宁宫的动静——省得他们搞出什么花样,烦都烦死了。”他可不想因为李斯和太后的勾结,又被卷入乱七八糟的事里,只要盯紧他们,别让他们影响自己的舒坦日子就行。

  而在慈宁宫的佛堂里,李斯正对着太后躬身行礼,手里攥着试点的章程:“太后,周泽把试点的担子甩给了臣,还让赵虎盯着,这分明是想让臣和赵虎斗,他坐收渔利。”太后闭着眼睛念经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:“哀家知道了。”她睁开眼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试点的事,你不用急,哀家让人在江南的采买上做手脚——只要让周泽的新规出问题,他就成了百官的笑柄。”李斯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阴鸷,躬身应道:“臣遵太后懿旨。”佛堂里的檀香,渐渐被一股隐秘的算计气息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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