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采买成本大缩水!
御花园的暖阁被正午的阳光晒得暖洋洋,周泽靠在铺着貂绒垫的躺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刚送来的龙涎香——色泽莹润,香气纯净,没有半点之前的霉味。小禄捧着厚厚的采买汇总册,脚步轻快地走进来,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色。
“陛下,这是上月的采买汇总,您快看看!”小禄把册子递到周泽面前,指尖点着其中一页,“自从推行招标制和宫人监督小组,采买成本直接降了三成!以前六十两一匹的云锦,现在三十五两就能拿下;二十两一两的龙涎香,现在十二两就够,还都是新贡的好货!”
周泽懒洋洋地掀起眼皮,扫了眼汇总册上的数字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册子里的账目清晰明了,每类采买的旧价、新价、节省金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:衣物布料类节省八百七十两,香辛料类节省三百二十两,日常食材类节省五百一十两,合计省下一千七百两银子,正好是之前总支出的三成。
“不错不错,省了不少银子。”他把龙涎香放在鼻尖闻了闻,清甜的香气萦绕鼻尖,比之前掺了杂质的陈货强太多,“质量没打折扣吧?别为了省钱买些不靠谱的东西,到时候还得返工,更麻烦。”
“陛下放心!”小禄连忙回道,“监督小组每次都当场验收,布料要摸手感、看纹路,香料要闻气味、查纯度,食材要验新鲜度,不合格的直接退货,取消合作资格。这月送来的货,比以前强太多,宫人们都私下说,现在的布料做衣服舒服,香料熏屋子也香得纯正。”
周泽靠回躺椅上,打了个长长的哈欠,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:“省事儿就行,不用天天跟采买贪污、质量差的事较劲,比什么都强。”他心里暗忖:没想到这招标制加监督小组这么管用,不仅省了银子,还不用自己费心盯着,这波确实不亏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,王忠全提着一个装着劈柴工具的竹篮,低着头走过暖阁外的廊下。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半旧的,腰间那枚新得的翡翠玉佩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普通的木牌,显然是回扣泡汤,连之前的好处都保不住了。
周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他,只见王忠全的头埋得极低,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暖阁,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算计,只剩下浓浓的忌惮,甚至带着几分惶恐。当他察觉到周泽的视线时,身体猛地一僵,脚步更快了,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。
“这老狐狸,倒是学乖了。”周泽收回目光,指尖敲了敲躺椅扶手,心里暗笑。以前王忠全见了他,虽表面恭敬,眼底却总有几分轻视和算计,现在没了采买回扣的财路,又被接连打压,终于知道怕了。
小禄顺着周泽的目光看去,撇了撇嘴:“他现在哪还敢作祟?之前勾结外戚商户抬价被拆穿,回扣泡汤不说,连太后那边都没给他好脸色。现在他在柴房劈柴,天天看着宫里采买顺顺利利,自己却捞不到半点好处,怕是悔得肠子都青了。”
“悔不悔的,跟朕没关系。”周泽摆了摆手,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“只要他别再来烦朕,安安分分劈柴,就谢天谢地了。真要是再敢搞小动作,直接把他扔去城外修水渠,省得在宫里碍眼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小福急促的脚步声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:“陛下,边境急报!北狄小股骑兵又在骚扰边境,这次还烧毁了两个村落,赵将军派人来问,要不要派兵力增援?”
“又是北狄?真麻烦。”周泽皱了皱眉,把桂花糕咽下去,接过奏报扫了两眼,随手扔在桌上,“派什么增援,来回折腾浪费粮草。告诉赵虎,让他用之前的法子,联合村民设陷阱、放火炮,再让屯垦的士兵加强巡逻,把这些小股骑兵赶跑就行,别追着打,省得陷入埋伏。”
他最烦这种没完没了的小摩擦,既费精力又费钱,不如用最简单的办法应付,只要不影响宫里的清静就行。
小福应道:“奴才遵旨!这就去给赵将军传旨!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周泽挥挥手,目光重新落回采买汇总册上,指尖划过“香料类节省三百二十两”那一行,心里盘算着,“省下来的银子,正好给御膳房添点新厨具,再给宫人们多发点‘清洁福利奖’,省得他们天天抱怨,也能让他们更用心干活,少给朕找事。”
小禄笑着说:“陛下英明!宫人们要是知道奖金能翻倍,肯定更拥护您的规矩,监督小组的活儿也会干得更认真。”
“拥护不拥护的无所谓,省事儿就行。”周泽靠在躺椅上,闭上了眼睛,阳光透过纱窗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,龙涎香的清甜香气萦绕鼻尖,舒服得差点睡着。
没过多久,李斯穿着深紫色官袍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奏报,脸上带着罕见的温和神色:“陛下,户部刚核算完上月开支,宫内采买成本降低三成,省下的银子正好填补了边境屯垦的部分粮草缺口。赵将军也传来消息,按您的吩咐,北狄小股骑兵已经被赶跑,边境暂时安稳了。”
“安稳就好,省得天天来烦朕。”周泽没睁眼,语气依旧慵懒,“采买的事你们盯着点,别让商户耍花样,监督小组每月轮换一次,省得有人勾结。其他的事,你们看着办,别什么都来问朕,真麻烦。”
李斯躬身道:“臣遵旨。只是臣听说,王忠全近日频频借劈柴的名义,在宫门口和外戚派来的人私下接触,怕是还没死心,陛下要不要多加留意?”
周泽缓缓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淡漠:“留意什么?他要是敢再搞事,监督小组和招标制摆在这儿,自然能揪出来。到时候直接贬去最苦的差事,让他再也没精力折腾,省得浪费时间审讯。”
他心里清楚,王忠全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。没了采买回扣的财路,又失去了太后的完全信任,就算勾结外戚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,没必要放在心上。
李斯看着陛下慵懒却胸有成竹的样子,心里暗暗佩服。这位陛下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,却总能用最简单的办法抓住要害,把麻烦化解于无形。他躬身行了一礼,没再多说,转身退了出去。
暖阁里重新恢复了清静,只有风吹过纱窗的轻微声响,还有龙涎香的淡淡香气。周泽靠在躺椅上,渐渐睡着了,梦里都是柔软的布料、纯净的香料,还有不用被采买贪污、边境骚扰烦着的清静日子。
而廊下的阴影里,王忠全偷偷站了片刻,看着暖阁里熟睡的周泽,眼底翻涌着不甘和忌惮。他刚和外戚派来的人碰了头,对方许诺只要能破坏采买制度,就帮他恢复总管职位,还给他双倍回扣。可看着暖阁里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,再想起之前屡屡碰壁的教训,他心里直打怵——周泽的规矩看似简单,却堵死了所有贪污的漏洞,监督小组更是盯得死死的,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。
王忠全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密信,那是外戚给他的联络暗号。他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悄悄退了出去,脚步沉重。回扣固然诱人,但他更怕再被周泽抓住把柄,真的被贬去修水渠,那日子可比劈柴苦百倍。
回到柴房,王忠全把密信塞进床板的缝隙里,眼神复杂。他知道,自己暂时不敢再轻易作祟,但心里的贪念并未熄灭,只是被周泽的威慑暂时压制。他默默等着,盼着有朝一日能找到周泽规矩的漏洞,重新夺回采买的控制权,捞回失去的回扣。
而暖阁里的周泽对此一无所知,他睡得正香。对他来说,采买成本降低、质量提升,王忠全不敢再作祟,就已经足够了。至于王忠全藏在床板下的密信,还有外戚暗中的觊觎,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琐事——只要不影响他当下的舒坦和清静,就没必要费心琢磨。
夕阳西下,暖阁里的阳光渐渐柔和。小禄轻轻给周泽盖上薄毯,看着桌上那本采买汇总册,心里感慨:陛下不过是想省麻烦、图舒服,却无意间把宫里的采买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省下了大笔银子,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奇迹”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