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:旧太子的逆袭之路

第12章 漩涡中心——建康

  江面上往来船只骤然稠密。

  既有插着“陈”字旗号的官船破浪而行,船身漆成朱红,甲板上甲士持戟而立。

  也有满载粮米的漕船,船帆上印着各州郡的印记,吃水极深,被纤夫拉着缓缓前行。

  更有乌篷小船穿梭其间,船夫戴着斗笠,吆喝着避让官船,船头放着鲜活的鱼虾,该是往建康城内运送食材的商贩。

  远处的江岸边,夯土筑成的堤岸绵延数里,每隔百丈便有一座青石砌成的望楼。

  楼上守军身披明光铠,手持瞭望筒扫视江面。

  望楼之间拉着细密的铁丝网,沉入水中半尺,则是防备水下偷袭的工事。

  陈昌扶着船舷远眺,视线所及,皆是大陈国都——建康城水域的景象。

  穿越前,陈昌去过几次南京,如今看到这千年前的城市景象,心中也是唏嘘不已。

  “王爷,那就是建康城吗?”慕容狐月手指着远方尚有轮廓的城郭,有些兴奋的小声喊着。

  陈昌点头:“狐月,你来过建康城么?”

  “奴婢从未来过建康城。只是常听人提起,都说这建康十分繁华热闹!”

  “噢?如何繁华热闹,说来听听!”陈昌饶有兴趣。

  “我听人讲,建康城里的铺子挤得挨在一起,绸缎铺挨着酒肆,米行旁边就是卖胭脂的,白天满街都是商贩喊着卖货,铜钱响得像下雨。”

  慕容狐月眉飞色舞的说着,褐色的眸子一眨一眨透着股活泼劲儿。

  “到了晚上更热闹,乌篷船上的姑娘弹着琵琶,声音能飘到半空中,茶寮里还有人讲陈武帝打天下的故事,连挑着担子卖糖人的货郎,都能赚得钱袋鼓鼓的呢。”

  说到这儿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指尖蹭了蹭船舷:“以前只在梦里想过这样的地方,没想到今日真的能看见……”

  “等到了建康,你想去哪里逛、想买什么都可以了。”陈昌笑道。

  建康城的轮廓已然清晰可见。

  城墙用青灰色砖石砌成,城垛间隐约有旗帜飘动,虽隔着数里水路,仍能感受到那份都城独有的威严。

  陈昌的心头感到一股莫名的悸动和哀伤。

  他明白,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核心可归为“记忆共情与自我认同融合”,是继承记忆后“认知与情感的联动反应”。

  他继承原主的不只是“记得什么”,还有“当时怎么感受”,当现实触发记忆时,原主的情绪会像“借来的乡愁”一般,在陈昌的心里浮现。

  决定自己生死命运的建康台城,就要到了!

  侯安都在不远处看着二人,负手而立,微微捻须,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。

  湓城外遭遇伏击,倒是叫陈昌这位先帝嫡子终于下定决心答应了自己的“结盟”要求。

  虽然……对方提了一点点小小的要求,不过侯安都向来自负,十分笃定自己的实力。

  自那日江面遇伏后,往后的七八日,虽然一路行程可谓顺风顺水,可侯安都不敢托大,途径北江州和南豫州的时候也只是在水驿补给了物资便直接离去。

  搞得前来恭迎的北江州刺史鲁悉达,和南豫州刺史程灵洗皆是在码头扑了个空。

  而陈昌连日来也在思索着:“究竟是谁派人设伏?且目的是生擒而非绞杀?”

  他首先便想到了侯安都,演一场设伏的戏,逼自己不得不和他结盟?

  不,还没到侯安都需要用如此手段的时候,一路上他有的是时间。

  那么便是建康城内自己那位天子皇兄?

  陈蒨行事颇有雄主之姿,倒不太像是他的行事风格,况且若是陈蒨派出的禁军乔装成死士,怕是逃不过侯安都的眼睛。

  是北周么?

  不可能,北周释放自己南归,本意就是想看着陈国宗室内斗,好坐收渔利。

  那……是北齐?

  南陈北部边境,自郢州江夏郡开始,沿长江入海,皆是和北齐接壤,倒是方便北齐从北岸派出死士行事,在操作可行性上是最强的。

  但和北周一样,杀死自己不符合北齐的政治利益啊。

  翻来倒去,陈昌这些日子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,也只能暗自提醒自己,要时刻谨慎。

  不多时,战船缓缓驶入建康城西的一处,与民间商船聚集的水域既然分开的御用码头——石头津。

  岸边早已列好了鼓乐仪仗,十二名鼓手身着朱红绣纹官服,手持牛皮鼓槌。

  见战船靠岸,立刻敲响《鼓吹曲》,鼓声雄浑,回荡于江面。

  十六名羽林郎身披明光铠,手持长戟,戟刃映着日光泛出冷芒,整齐列队,形成一条通往城内的仪仗通道。

  “王爷,侯公,石头津已至,请登岸。”一名禁军统领躬身禀报。

  陈昌是亲王,所乘驾三牛,慕容狐月作为贴身婢女,也一同车内随行。

  侯安都则所乘驾二牛。

 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往南陈的皇宫——台城而去。

  一进入城内,这建康城的繁华便叫陈昌和慕容狐月好好的开了眼。

  街上往来衣着各异,士族子弟身着襦裙玉带,手摇麈尾,步履从容;商贩挑着担子,吆喝着“建康米酒”“秦淮胭脂”,声音洪亮;甚至有西域来的胡商,牵着骆驼,驼背上载着斑斓的织物,引得路人侧目。

  慕容狐月紧紧攥着陈昌的衣袖,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,满脸都是好奇与兴奋。

  她忍不住踮起脚尖,看着街边绸缎铺悬挂的绫罗绸缎,那些丝绸色泽鲜亮,绣着鸳鸯、莲花的纹样,是她在从未见过的精致。

  又望向茶寮里端坐的文人,听着他们隐约传来的清谈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扰了这繁华景象。

  仪仗队在前引路,鼓乐声一路随行。

  陈昌心中五味杂陈,混杂着紧张、未知的担忧、原主记忆带来的怀念哀伤的情绪,还隐隐有一丝莫名的兴奋。

  行至建康内城的正门——朱雀门,必须要下车步行。

  这朱雀门门楣上悬挂着“朱雀门”鎏金匾额,两侧立着两座石麒麟,雕刻栩栩如生。

  城门内,便是通往台城的御道,铺着青石板的御道宽三丈,两侧松柏,苍劲挺拔。

  御道两侧,文武官员早已按品级列队等候,文官着绯色官服,手持笏板,武将身披铠甲,腰佩刀剑,皆垂首肃立,无人敢擅自喧哗。

  按《周礼》规制,藩王入朝,需百官郊迎,以示礼制。

  侯安都走过御道,与两侧官员微微颔首示意,神色依旧淡然,仿佛这百官列队的阵仗,不过是寻常景象。

  陈昌则按礼制,每走三步便拱手行礼,目光扫过那些官员,有的面露恭敬,有的眼神复杂,有的则暗藏审视。

  看着这一张张面容,陈昌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,最后得出一个结论:没几个自己认识的。

  同时,他心中愈发清楚,这建康城,便是一个大大的漩涡中心。

  继续前行,穿过太极门,便进入了太极殿广场。

  广场铺着巨大的青石砖,两侧立着十二根盘龙柱,柱上雕刻的龙纹张牙舞爪,气势恢宏。

  陈昌走过广场尽头,抬头望去,是一座殿门敞开的正殿,殿门敞开,殿外悬挂着“太极殿”匾额。

  太极殿两侧立着十二根鎏金柱,柱上缠绕着五彩流苏。

  按礼制,侯安都与陈昌需在殿外脱履,由内侍引入殿内。

  慕容狐月按规矩不能入殿,被内侍引至偏殿等候,临走时,她望向陈昌,眼中满是担忧,陈昌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。

  进入太极殿,殿内光线柔和,地面铺着红色地毯,两侧按品级排列着官员的席位。

  尽头正中,御座之上,端坐着一人,三十四五年纪,面容清俊,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,身着冕服,上面绣着一条龙,乃是十二章龙纹中的一条,腰间系着白玉带,头戴通天冠。

  冠上的珠串垂落,遮住了些许眼神,让人难以捉摸他的心思。

 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殿外,见侯安都与陈昌入殿,微微颔首。

  就在陈昌按礼制准备躬身下拜的瞬间,御座上的陈蒨却几不可察地抬了抬手,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
 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随之凝固。

  陈蒨的目光越过珠帘,在陈昌脸上停留了漫长的一瞬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

  “阿弟,别来……无恙?”

  自己的堂兄,如今的大陈天子,陈蒨!

  PS:追读很重要,拜托了,冷门朝代历史文不易,千恩万谢!

  附:560年建康城平面简图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