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:旧太子的逆袭之路

第46章 居然是留异

  “果然如此!”陈昌心中的迷雾逐渐清晰。

  见华皎神色踟蹰,陈昌环顾厅内众人,缓缓开口:“诸位一路劳顿,今日暂且休整,相关事宜明日再议。陆琼、袁聪,你二人整理使团文书与物资清单。周祭酒和温理,烦请温习北周礼仪与方言;萧参军,你协助对接水师。”

  众人闻言,心知这是陈昌要和华皎商议机密,便纷纷应命退出厅外。

  “杜将军、方泰,你二人留下,本王有要事与华使君相商。”陈昌突然沉声道。

  杜稜眉头微挑,虽心中疑惑,却依旧颔首肃立。

  而陈方泰则一脸茫然,摸了摸后脑勺,乖乖站在一旁。

  华皎见状,也挥手屏退了厅内侍从,只留四人相对而坐。

  陈昌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沫,目光落在华皎身上,语气凝重:“华使君,方才众人在此,有些话本王不便明说。如今屏退左右,你我不妨开诚布公。月余前江面伏击之事,你心中当真毫无头绪?”

  华皎身子一僵,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,半晌才叹了口气:“殿下明察,卑职并非有意隐瞒,只是此事牵连甚广,卑职实在不敢妄言。”

  “牵连甚广?”陈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莫非与地方割据势力有关?”

  闻言,华皎脸色骤变,猛地抬头看向陈昌:“殿下……殿下怎会……?”

  陈昌放下茶盏,缓缓起身,踱步至厅中:“年初,湓城刚经历战事,划归我大陈版图不久,城防工事亟待修缮,地方政务繁杂无序,百姓人心未稳,这可正是地方豪强割据自重的温床呐。”

  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:“而在其中,最突出的要数东阳太守留异、临川太守周迪,豫章熊昙朗和新吴余孝顷。数月前熊昙朗家族尽数伏诛,余孝顷兵败后暂无势力。”

  陈昌认真的分析道:“而留异久镇东阳,经营多年,麾下私兵众多,且与逃亡齐国的王琳暗通款曲;周迪则凭借临川险要地势,囤积粮草,扩充军备,早有不臣之心。你日日焦头烂额,频繁归置府中格局以寻掌控感,绝非仅仅因政务繁琐,而是被这些割据势力搅得心神不宁,对地方局势渐失掌控,可对?”

  华皎浑身一震,怔怔地望着陈昌,半晌无奈笑道:“殿下洞察秋毫,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。正如殿下所言,留异与周迪近日动作频频,屡屡在边境寻衅滋事,卑职既要加固城防,又要调兵防备,实在分身乏术。”

  杜稜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忍不住插话:“若真是如此,华使君为何不上报陛下,请求朝廷派兵支援?”

  “杜将军有所不知。”华皎苦笑道:“留异与周迪虽有异动,却并未公开谋反,此时上报,由建康发兵,难免打草惊蛇。况且,我大陈刚经历战乱,国力未复,朝廷也难以抽出过多兵力支援江州……”

  陈昌颔首,心中暗忖:华皎应对地方割据势力坐大,定然也有忌惮朝廷猜忌其能力的心思,才会压力如此之大。

  旋即话锋一转:“华使君,本王再问你一事,沈炯沈公赴任吴中,可与留异和周迪有关?”

  华皎闻言,顿时垂首默然,显然是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  沈炯履任吴中,他也猜到了十之七八,但天子毕竟没有下诏与他,其中是否有其他思量便不是华皎自己能猜到的了。

  陈昌利用的便是这份信息差和人心的不稳。

  “当日我和侯公在江面遇伏,事后本王也是思量许久。”陈昌看着华皎的神色,继续言道:“设伏之人十之八九便是那东阳太守留异!”

  “殿下为何如此笃定?”华皎闻言直接问道。

  “当日的死士数次获得击杀我的良机,却皆是避开要害,意在生擒,挟持本王而再图事的意图可谓昭然若是。留异此人,性格狡诈多疑,野心勃勃,且睚眦必报。他与王琳暗通,王琳兵败逃亡北齐后,便心中一直不甘。而本王身为先帝嫡子,身份敏感,留异若能生擒本王,既能向北齐邀功,又能借此向陛下施压,扩大自己的势力,这对他而言,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。”

  许久,华皎才默默颔首。

  “殿下的分析,确实合理,方才卑职也是想到了留异,只是一来无有证据,二来留异早已不听朝廷诏令,贸然行事,唯恐逼其就犯,于江州政事不稳——”

  “荒谬!”陈昌闻言,语气陡然凌厉,“华使君,你身为江州刺史,手握地方军政大权,竟为‘求稳’而纵容割据势力!你可知,越是一味妥协退让,越会让留异之流觉得朝廷软弱可欺,愈发嚣张跋扈,敢在你江州境内擅自屯兵、劫掠百姓,甚至伏击朝廷使团!”

  华皎被陈昌的呵斥惊得浑身一僵,脸色苍白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如何反驳。

  陈昌话锋一转,语气再度温和下来:“本王出使北周,关乎国体安危。若在你江州境内再遭伏击,本王即便侥幸逃脱,你如何向陛下交代?如何向朝廷交代?杜将军是陛下心爱之将,方泰是宗室子弟,今日你我所言所行,他们二人皆看在眼里、记在心里。一旦本王出事,此事定会传遍朝堂,你觉得陛下还会信任你吗?宗室还会容你吗?”

  华皎浑身一颤,下意识看向杜稜与陈方泰。

  这才反应过来,陈昌留下二人的目的何在。

  陈昌见状,趁热打铁:“本王并非要你派重兵护送,只需挑选百名精锐甲士,乘坐两艘快船,沿途护送本王至郢州江夏口即可。这百名甲士,既是护卫,也是你的眼线。若沿途再遇伏兵,便与本王随行的二十名禁军合力迎击,既能护本王周全,又能杀一杀留异的气焰,消耗他的兵力。”

  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诱惑:“若是侥幸能抓到留异谋反的确凿证据,本王乐得顺水人情,对你而言,更是大功一件。届时,无论是朝廷的支援,还是沈公的援助,都会减轻华使君肩上的压力啊!这江州军政已稳,使君何必每日通过归置府中格局来寻找掌控之感?”

  华皎心中翻江倒海,陈昌的话如同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的死结。

  他深知,陈昌所言句句在理,派百名甲士护送,看似是付出,实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  既能偿还人情,又能为自己谋取功劳,还有可能掌握证据,换取朝廷支持,缓解江州的压力,何乐而不为?

  想到这里,华皎尴尬一笑:“殿下慧眼如炬,一眼便看出卑职的心疾,卑职先前糊涂,险些酿成大错。殿下放心,卑职即刻便命人挑选百名精锐甲士,备好两艘快船,全程护送殿下至郢州江夏口,定保殿下周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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