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:旧太子的逆袭之路

第45章 华皎,本王来收租子了

  从建康出发,使团沿长江顺流北上,转眼已过七日。

  这日午后,陈昌负手立于船头,只见江面渐宽,两岸青山如黛,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繁华城池的轮廓。

  正是当日自己和侯安都去往建康时,停留了两日的江州治所湓城。

  望着那熟悉的城郭,陈昌的心中思绪翻涌。

  当日自己只是不知命运如何、被侯安都裹挟的“旧太子”。

  未曾想月余之后,自己故地重游,摇身一变就成了携天子符节的使团主使。

  而他此次坚持要停靠湓城,便是要向华皎“收租子”。

  上次离开湓城不久便遭遇伏击,至今主谋未明,如今又到了这里,能不为自己的小命多思量思量么?

  华皎身为江州刺史,手握兵权,若是之前自己诊治华夫人的病情好转,华皎怎能不还这个人情?借他的力量沿途护航,无疑是多了一层保障。

  华使君,本王来收租子喽!

  “殿下,前方便是湓城码头了,是否要即刻靠岸?”杜稜走上前来,沉声问道。

  他一身戎装,目光锐利,时刻警惕着周边动静。

  作为陈蒨登基时的从龙功臣,杜稜始终坚定地站在陈蒨一方,此次随行,既为护送使团,也暗藏着监视陈昌的意味。

  陈昌收回目光,点头道:“靠岸吧。陆琼,你与袁充一同前往码头,告知江州府衙,就说我使团途经此地,需休整一日,补充些粮草淡水。”

  “臣领命。”二人齐声应道。

  众人说话间,船只已缓缓停靠在湓城码头。

  码头上人来人往,舟楫林立,一派繁忙景象。

  半个时辰后,江州刺史华皎领着一众官员疾行至码头。

  “衡阳王殿下驾临,卑职有失远迎,望殿下恕罪!”华皎当先躬身道。

  陈昌细看之下,只见华皎身着刺史官袍,却见领口微微歪斜,玉带系得松散,袖口还沾着些许墨迹,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倦色,眼底布满红血丝,显然是刚刚处理完繁杂的政务,匆忙赶来的。

  “华使君客气了。”陈昌连忙扶起他,目光扫过他的神态。

  华皎说话时,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,目光时不时瞟向府衙的方向,显得有些坐立不安。

  这些细微的举动,让陈昌心中泛起了一丝疑虑。

  随后,华皎引着众人前往自己府邸休整。

  一路之上,却是不断有下属前来禀报政务,华皎一一快速处置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。

  到了府衙后,华皎将众人请至厅中,华夫人也同时而至,显然是要当面感谢陈昌之前的诊治之恩。

  “多谢殿下上次诊治心疾,臣妾的失眠焦虑之症,确实好了许多。”华夫人面容清丽,连忙福身行礼。

  “夫人不必多礼,举手之劳罢了,况且华使君乃是我大陈肱骨,本王又是宗室亲王,理应挂切肱骨家眷啊。”

  陈昌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心中暗忖:这份人情华皎可躲不开了。

  寒暄片刻,华夫突然无奈叹气:“殿下有所不知,这半个月来,我家夫君像是着了魔一般。每隔两三天,便要让仆役把院内的亭台、廊下的盆栽重新挪位置,连厅里的桌椅、案几都要换个摆放顺序,说什么‘这样更规整’。起初我以为他是闲得慌,可看他日日熬夜处理公文,累得眼睛都红了,还执着于这些小事,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”

  有了上次被陈昌诊治心疾的经验,这华夫人明显是抱着求助的意味。

  陈昌闻言,心中豁然开朗。

  结合华皎在码头的异常举止,再加上华夫人的这番话,他立刻运用自己心理学医生的专业知识,做出了判断。

  华皎这是典型的“控制感丧失引发的代偿性行为”。

  通常指个体在面对重要目标时,因外部压力或内部无力感,陷入“无法掌控结果”的焦虑状态。

  而为了缓解这种焦虑,个体通过“掌控可控的小事物”来重建心理平衡。

  华皎身为江州刺史,本该掌控地方政务,如今却频繁通过归置府中格局这种“掌控可控的小事物”的方式来舒缓压力,说明他在政务上一定遭遇了重大难题,陷入了“无法掌控结果”的焦虑之中。

  看来江州境内并不太平,否则以华皎的沉稳干练,绝不会如此失态。

  这背后,会不会与上次的江面伏击有关?沈炯之前领旨前往吴中征兵屯粮,吴中可是能以长江水道间接监控江州的地理枢纽,而且还能和江州形成互补防线和粮草攻击,这两件事可有关联?

  陈昌压下心中的思绪,温和地说道:“夫人莫急,华将军这般,或许是政务繁杂,心中积郁,想通过归置环境来舒缓压力。人在忙碌到无力掌控大局时,往往会执着于这些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小事,以此找回一点踏实感。”

  华夫人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:“殿下说得极是!臣妾之前也总觉得他心事重重,却不知如何开解。听殿下这么一说,才明白他是压力太大了。”

  华皎面露尴尬:“殿下见笑了,近来江州政务确实繁杂,让夫人担忧了。”

  陈昌微微一笑,话锋一转:“华使君不必介怀,身为地方父母官,自然是日理万机。实不相瞒,本王此次出使北周,沿途艰险,当日我和侯公刚刚驶离湓城水域便遭遇了伏击,此事使君可是知晓?”

  此言一出,厅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且不说华皎,纵使杜稜、周弘正等人也不知晓当日江面遇伏之事。

  倒不是陈昌怀疑此事和华皎有关,但压力必须给到。

  “殿下竟遭遇过伏击?此事……此事卑职竟一无所知!”华皎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连忙躬身请罪:“江州乃卑职辖地,江面安保也是卑职职责所在,竟让殿下身陷险境,是卑职失职,请殿下恕罪!”

  褚玠给了一个眼神,陆琼和袁充默默记录下来。

  “华使君不必如此,此事并非你的过错,毕竟伏击之地已离湓城地界,且主谋至今不明。”陈昌笑而言道:“此次本王出使北周,诸事难料,前车之鉴犹在眼前,实在不敢有半分疏忽。因此,想请华使君借一队兵马,沿途护送至郢州江夏口,只需到陈、周交界便可,如此本王也能多一分安心。”

  华皎闻言,却是面露难色,眉头紧锁:“殿下有命,又持天子符节,江州水师护佑朝廷使团,亦是卑职本分。只是……近来江州境内事务繁杂,兵力调度着实吃紧,这一路护送,怕是有些为难……”

  PS:二更在上午,谢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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