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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裂家血泣!内耗者悔断肠

望乡台魂忏录 包超 4530 2025-12-04 14:21

  望乡台那冰凉的石面上。

  还留着前一个亡魂哭出来的泪痕呢,没干多久。

  柳仲的魂儿就被俩鬼差推推搡搡地往前带。

  他这人生前可不一般,总拿“鲁国三桓后人”的身份显摆。

  走到哪儿都得提一嘴,好像这身份能当饭吃似的。

  可这会儿,眼前突然冒出来的景象。

  直接让他“噗通”一声瘫在地上,腿都软了。

  那不是别的地方,正是柳家的祠堂啊。

  想当年,祠堂那叫一个气派,雕梁画栋的,红漆亮得能照见人。

  逢年过节的时候,香火旺盛得很,烟气能飘出半条街。

  可现在呢?早就成了断壁残垣,看着惨不忍睹。

 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东倒西歪的,有的都摔在地上了。

  香灰积了厚厚一层,手指头一戳一个坑,压根没了半分烟火气。

  “怎么会……怎么能变成这样?”柳仲的魂儿声音发颤。

  他记得自己离开阳世的时候,柳家虽说不如以前风光。

  可好歹家底子还在,祠堂也好好的,没成这副鬼样子啊。

  他还没来得及细琢磨,眼前的画面“唰”地一下就换了。

  回到了三十年前的祠堂前庭,那场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  那时候他正跪在族老们面前,膝盖都跪得发麻了。

  手里举着一张纸,说是“证据”,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  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二弟柳季,嗓门特大。

  说柳季“私吞祖产,还勾结外人,想把族里的权力抢过去”。

  可这话也就骗骗外人,他自己心里门儿清。

  那份所谓的“证据”,是他找外姓商人瞎编乱造的。

  就连说柳季和商人“密谈”那事儿,也是他故意设的圈套。

  找了个茶馆,让商人故意跟柳季说几句话,他在旁边偷偷画了个模糊的画像。

  就凭着这些破玩意儿,他就想把二弟踩下去。

  他打心眼儿里恨二弟,不是一般的恨。

  恨就恨在父亲临死前,把族里主事的权力交给了柳季。

  没给他这个当大哥的,他觉得这权力本来就该是他的。

  更让他气不过的是,柳季这小子,不管做啥事儿都比他强。

  打理田产,他能把收成提上去;跟族人打交道,他能让大家都服他。

  族里上上下下,就没有不敬重柳季的。

  他看着就眼红,心里跟有只猫爪子挠似的,难受得不行。

  为了把权力夺回来,他早就把“兄弟同心,其利断金”的祖训抛到脑后了。

  满脑子就一个念头:把柳季搞垮,让他再也没法跟自己争。

  族老们也是老糊涂了,居然真信了他的鬼话。

  当场就拍了桌子,把柳季逐出家门,不许他再踏进柳家一步。

  柳季走的那天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  那眼神里全是失望,跟看个陌生人似的。

  可他那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愧疚,反而觉得特解气。

  心里琢磨着:终于没人跟我抢了,我现在是柳家说一不二的主事人了!

  可这份“胜利”,压根没撑多久,跟昙花一现似的。

  柳季一走,族里立马就乱了套,人心散得跟沙子似的。

  那些之前跟他勾结的外姓商人,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。

  见柳家没了柳季这个“主心骨”,知道柳家要完了。

  就开始变着法儿地侵吞柳家的产业,一点都不客气。

  今天说要抵押几亩好田,明天说要查封几家店铺。

  他想拦着,可压根不知道该咋打理族里的事儿。

  以前啥都靠柳季,他就只会耍耍嘴皮子,摆摆大哥的架子。

  只能眼睁睁看着田产被人拿走,店铺被人封门。

  一点办法都没有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

 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头呢。

  他爹知道柳季被赶走,家里的产业也快没了。

  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吐了血,躺在床上没几天就没了。

  临死前,还紧紧攥着他的手,力气大得吓人。

  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兄弟和,家才在;兄弟不和,家就散了”。

  那时候他光顾着慌了,根本没把这话往心里去。

  “爹!儿错了!儿真的错了啊!”柳仲的魂儿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
  打得“咚咚”响,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
  眼前的景象又变了,这次更让他心胆俱裂。

  他看见自己的几个儿子,跟当年的他和柳季一模一样。

  为了争夺家里仅剩的几间老宅子,吵得脸红脖子粗的。

  唾沫星子横飞,还互相骂脏话,最后居然动起了手。

  老大一拳打在老二脸上,老二抄起凳子就要砸过去。

  跟仇人似的,哪还有一点兄弟的样子。

  他又看见柳家的子孙们,一个个过得特别惨。

  有的成了流民,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,在街边乞讨。

  看见别人扔个馒头渣,都得抢着去捡。

  有的为了混口饭吃,给以前根本不如柳家的小户人家当仆役。

  端茶倒水,挨打受骂,连头都不敢抬。

  再也没人记得他们是“三桓后人”,更没人提当年柳家的风光。

  “争来的是房产,散的是血脉……散的是血脉啊……”柳仲的魂儿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。

  眼泪混着满心的悔恨,“啪嗒啪嗒”砸在望乡台的石面上。

  砸出一个个小坑,就像他心里的伤口一样。

  他这才终于明白,当年他费尽心机争来的。

  不过是一座冷冰冰的宅院,一点用都没有。

  可他失去的,却是整个家族的根基啊。

  是那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兄弟情分,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。

  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东西,可不止是二弟的前程。

  还有父亲一辈子拼死守护的家族荣光,是子孙后代能抬头做人的立身之本。

  他这一辈子,就干了这么一件混账事,把整个家都毁了。

  鬼差见他迟迟不动,就上前拉他的胳膊。

  想把他拖去下一个地方受刑。

  可他却死死抓住望乡台的边缘,手指头都抠进石头缝里了。

  死活不肯离开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祠堂的方向。

  他望着祠堂里落满灰尘的祖宗牌位,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。

  听见了祖宗们在叹气,一声接着一声,满是失望。

  听见了父亲临死前的嘱托,“兄弟和,家才在”,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响。

  还听见了二弟离开时的低语,那声音特别轻,却扎得他心疼。

  二弟说:“大哥,你会后悔的,咱们柳家要完了。”

  “若有来生,我再也不争了……真的再也不争了……”他的哭声特别嘶哑。

  跟破锣似的,在空荡荡的幽冥里显得格外悲凉。

  可再怎么哭,也换不回柳家的团圆,换不回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了。

  望乡台旁边的录事,手里拿着笔,在竹简上记录着。

  竹简上的字是这么写的:“柳仲魂,鲁国三桓后人,构陷兄弟,导致家族分裂。望乡台见祠堂荒芜、子孙流离失所,哭曰‘争来的是房产,散的是血脉’。”

  这些字在业火的映照下,显得特别沉重,透着股说不出的悲凉。

  这哪只是柳仲一个人的故事啊。

  这是一个曾经兴盛的家族,从风光到衰败的缩影。

  更是一个被内耗冲昏头脑的人,用整个家族的命运。

  换来的一份迟得不能再迟的悔悟。

  这份悔悟,比任何刑罚都让人难受,却再也没法挽回什么了。

  还记得以前柳家热闹的时候,每到过年。

  整个家族的人都聚在祠堂里,磕头上香,然后一起吃团圆饭。

  那时候桌子能摆十几张,大人小孩坐在一起,说说笑笑的。

  父亲坐在主位上,看着子孙们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  柳季还会跟他碰杯,说大哥以后咱们一起把柳家打理好。

  那时候他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,可也没想着要害二弟。

  后来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呢?

  是从他看见父亲给柳季传授打理产业的诀窍开始?

  还是从他听见族人都夸柳季能干,没人提他这个大哥开始?

  他自己也记不清了,只知道嫉妒这东西,跟野草似的。

  在他心里越长越疯,最后把他整个人都吞了。

  还有一次,柳家的田地里闹蝗灾。

  好多庄稼都被蝗虫啃了,族人都急得不行。

  是柳季想出了办法,组织大家一起捕蝗虫,还请了懂农事的人来指导。

  最后总算是保住了一部分收成,没让大家饿肚子。

  那时候族里的人都围着柳季,说他是柳家的救星。

  他站在旁边,心里特别不是滋味,就觉得柳季抢了他的风头。

  从那以后,他就开始暗中找柳季的麻烦。

  有时候故意在族老面前说柳季的坏话,有时候偷偷把柳季要办的事搞砸。

  现在想起来,那时候的自己,真是太可笑了。

  就因为这点小事,就因为心里的那点嫉妒。

  把整个家都推向了毁灭的边缘,真是罪该万死啊。

  望乡台的风还在吹,刮得柳仲的魂儿瑟瑟发抖。

  他看着眼前祠堂的虚影一点点变淡,心里的绝望越来越深。

  他知道,就算他现在悔得把心掏出来。

  柳家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了,兄弟们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和睦了。

  那些流离失所的子孙,也再也过不上以前的好日子了。

  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他造成的。

  是他的自私,是他的嫉妒,是他的内耗。

  毁了一个好好的家,毁了几代人的努力。

  鬼差最后还是把他拉开了,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用。

  他被拖着往前走,眼睛还在往后看。

  看着那片消失的祠堂,看着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亲人。

 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:“兄弟和,家才在……兄弟和,家才在……”

  可这话,他说得太晚了。

  晚到只能在幽冥里,对着空荡荡的望乡台说。

  晚到再也没人能听见,再也没人能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
  他的故事,就像一面镜子。

  照出了那些被内耗毁掉的家庭,照出了那些因嫉妒迷失的人心。

  只希望活着的人,能从他的故事里吸取教训。

  别再为了一点利益,争来争去。

  别忘了,家才是根,兄弟情才是最珍贵的。

  要是连家都散了,就算争到了再多的钱,再多的房子。

  最后也只能像他一样,在望乡台上,悔断肠,哭出血,却啥都换不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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