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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‘策反’平儿

  林家,祖上为列侯,钟鼎之家,书香之族。

  林家主林如海,是前科探花,官至正二品的兰台寺大夫,兼巡盐御史,宫中那位的大红人。

  这般地位,比贾、史、薛任何一家还炙手可热,若能蹭上,利远远大于弊。

  此前,王乾用计救下英莲,将她送入林家,伪造宿缘,好抢占先机拿下林家唯一血脉小黛玉。

  然而这番插手,引起了蝴蝶效应。

  本该早逝的大黛玉贾敏活了下来,小黛玉未曾去过荣国府。

  为了更稳妥,王乾苦读多年八股文,去考个秀才当敲门砖。

  只待大小黛玉回京探亲,见贾家尽是‘卧龙凤雏’,失望之际撇到一位眉清目秀,这不妥妥进了女婿名单?

  王熙凤敲了敲案面,笑言:“林夫人此次回来探亲,带了女儿回来,长得水灵极了,乾儿可要抓住这缘分。”

  “娘恨不得把我锁在房内看书,怎会应下这耽误学业之事,再说林家可是书香门第,我哪配得上。”王乾摇头。

  “林家主十八才中秀才,你比他整整早了三年,凭这还不够?”

  王熙凤面露骄傲,再是劝说:“你已十五,该考虑定亲了,过几年再结也不迟。只要你点头,你娘那边我自去说。”

  王乾对堂姐表露的态度,顿觉惊愕。

  王夫人向来妒忌书香门第的女子,岂会让我娶走小黛玉。

  只想把探春、迎春与惜春一个个塞进王家,好增加在荣国府的话语权,进而将手伸进宁国府。

  而平日执行王夫人命令的堂姐,怎就反起骨来了?

  里面定有蹊跷。

  王乾根本毫无头绪,只能先含糊应着。

  “就算我看上人家,也得人家舍得撇我两眼。”

  王熙凤大喜:“有乾儿这话我就放心了,林夫人还有一个时辰到这儿,你可要好好表现。”

  “时辰尚早,我先过去京南街看看铺面。”

  王熙凤叮嘱一声,再唤来平儿:“仔细看好小猢狲,别让他惹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  ..........

  京南街。

  此处与别处喧嚣截然不同,不见挑担商贩,不闻粗声吆喝。

  往来行人,无论男女,皆衣冠楚楚,步履从容。

  男子绸衫庄丽,手摇折扇;女子裙裾曳地,环佩轻摇。

  偶有华美马车驶过,不知里面载有何等贵人,前往不为人知之地。

  平儿紧跟王乾身后,低声提醒:“哥儿,这地段车水马龙,若在此处开戏楼,门槛怕是要被踏破。”

  “太贵了,且此地的风月甚嚣,不适合。”王乾摇头,让可卿买下两块豆沙糯米。

  三人继续深入,来到街尾。

  人流稀疏,烟火之气颇淡,时有粗布平民经过。

  王乾目落临街的一层商铺,问向平儿:“这座买下得几钱?”

  “估摸一百五十两。”

  “隔壁的二层呢?”

  “应是要四百两。”

  “那背后的二层?”

  “估摸二百三十两。”

  王乾进去转了一圈,心中粗略估算。

  单座面积过小,根本撑不起会所的场面,得拿多两座分开经营,形成联动。

  临街一层设茶楼,相邻的二层开酒楼,后面二层用作戏楼。

  盘下这三座需七百多两,再加上整改和采办,总花费起码得千两打底。

  寻思片刻,王乾心出一计,将豆沙糯米掰了一半给平儿,边吃边说。

  “平儿姐这些年存了多少体己钱?”

  平儿一听就知哥儿想借钱,顿感受宠若惊。

  这可是前途不可限量的王家唯一希望,别说钱了,人白贴过去都是血赚。

  可作为陪嫁奴婢,一旦越线便是生不如死。

  一想到主子的手段,平儿不由打了个寒颤,连连摇头:“哥儿缺钱不去找凤姐,怎盯上了小的。”

  “之前就问堂姐借了五百两。”

  “就五百两?”平儿面露惊讶,暗示:“哥儿这也太小看凤姐了。”

  “堂姐怕被我娘叨唠,哪敢多借,平儿姐又不是不知。”王乾短叹。

  平儿自小陪王熙凤在王家长大,是见识过王老太太的严厉。

  当年她在厅里抱着熟睡小哥儿,就因起风时脚步慢了些,给王老太太从头训到尾。

  王乾试探道:“一看平儿姐就是有钱的主,那钱放着也是积灰,不如借给我,我让你打理。”

  平儿眼底浮出惧意,强颜欢笑:“哥儿可别为难小的,让凤姐得知小的私下给你钱,非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
  王乾故作思索,随即说道:“就说是我强逼你借的,她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去,就算她急了要动鞭子,我护着你。”

  平儿面色阴晴不定,心里苦苦挣扎许久,还是无法抵住喂到嘴边的前程,脑袋一热便是应下。

  “哥儿都说到这份上了,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
  “还是平儿姐疼我,早知小时候就多往你碗里塞几块肉。”

  平儿不由想起多年前,胖嘟嘟的小哥儿偷偷抓来好肉,放进自己素碗的情景,心中就生起洋洋暖意。

  “哥儿还差几钱,小的看体己钱够不够填上。”

  “倒也不多。”王乾伸出五个指头,“就五百两。”

  平儿笑容一僵:“小的便是奉上体己钱,再厚着脸借上一圈,也不过二百两呀。”

  “那还差三百两,这上哪讨去。”

  王乾面露愁色,随即瞥到平儿腕上的手镯,抓起来一看,提了个法子。

  “不如先将这手镯暂押薛家当铺,凭两家交情,当个三百两应是不难,等周转开了再赎回。”

  平儿细想一番,觉得可行,问道:“这机灵法子,莫非是凤姐教的?”

  “堂姐哪敢教我这些伎俩,都是从平儿姐身上偷偷学的。”

  “哥儿莫拿小的取笑,小的可不敢干这些事。”

  平儿嘟囔一句,跟上王乾脚步。

  因这地段客流稀少,开一间倒一间,三位户主见有人接盘,还是买断地皮,喜得老泪纵横。

  他们被砍一二十两也不心疼,还附送楼内所有用具,生怕这脑门被夹坏的愣头青反悔。

  定下口头约定,王乾直奔薛家当铺。

  那当家的一看是凤姐的心腹,收下不值一两的手镯,爽快取来三百两银子。

  回去路上。

  平儿抱着沉甸甸的布袋,忐忑看向看《孟子》的哥儿,低声说道:“哥儿可别忘了小的皮。”

  “这醉春楼还得靠你打理,你少一根头发,我都得心疼死。”

  “哥儿真会哄人开心。”

  平儿打趣一句,心里咚咚直跳。

  并非是动了情,而是找到了另一条活路。

  王乾合上《孟子》,望着窗外,暗暗思忖。

  平儿姐作为堂姐的陪嫁丫鬟,还真敢生胆蹭我衣角,看来夹在堂姐与琏哥之间,日子过得很是煎熬。

  只要多加关怀,不难感动不了她,届时便可窥探荣国府的风吹草动,作出更周全的对策。

  “平儿姐,是堂姐安排马车去迎接林夫人的?”

  “是,一大早就出发了。”

  王乾暗道。

  堂姐真是好算计,如此一来,大小黛玉只能先去她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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