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朱由检(求月票)
殿内的父子二人听闻后,都是大惊失色。二人的表情不尽相同。
泰昌帝的表情是感到有些诧异与意外,他在史书上没有见到关于红丸案前还有这么一场火灾。
这一意外让他觉得历史的走向开始变动,未来局势的走向不再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而朱由校的表情却是如临大敌,这是因为朱由校正在研发的木牛流马就在南三所中。
他不知道自己的科研成果是否会被这场大火波及,付之一炬。
泰昌帝虽是感到意外,但还是处变不惊的问王安:
“那这好端端的,怎得就走水了,这南三所中可还有人?”
王安见泰昌帝这么问,有些不敢回答,只好低声答道:
“照时辰来看,此时二皇子,应当在南三所午间小憩。”
二皇子?
这泰昌帝当然知道自己是谁,这泰昌后宫只有两位皇子,老大是被后人称为木匠皇帝的天启帝朱由校,另一位是煤山自缢的崇祯帝朱由检。
泰昌帝听王安这么说想起了自己另一位好大儿。
泰昌帝算了一下,如今朱由检不过六岁,如今进尚书堂蒙学。
尚书堂照理来说,朱由检还没到年龄,理当不能进尚书堂研学。
但之前泰昌帝觉得如今社稷动荡,皇室必须有所作为,出些人才,故此将八岁入尚书堂改为六岁入尚书堂。
此时听到朱由检尚在南三所,未免担忧起朱由检的安全来。立刻让王安找人灭火救出朱由检:
“那你还在等什么?还不快去!”
说完泰昌帝一时间没喘上气,剧烈咳嗽起来。
泰昌帝可不能让还是一张白纸的朱由检出什么好歹来,自己可是对朱由检也有不小的期待的。
毕竟这朱由检从历书上的记载来看,朱由检在行政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,虽说没有改变明朝灭亡的走向。
但也好歹没让大明在小冰河时期中,直接走向灭亡,为大明延续了不少时间。
泰昌帝心想,若是自己从朱由检二十岁时就好好调教的话,朱由检未必不是一位能改变历史走向的大才。
不得不说,这泰昌帝的基因还是有些强大的,既能生出个在理科方面的有极高天赋的朱由校,还能生出一个文科理解上颇有见解的朱由检。
就在王安正要离开,有意组织人手前往南三所灭火时,朱由校站起身来,像是要说什么。
朱由校此时倒是机敏,认准了这是一个逃离的好机会,自己能借着准备和王安一起去灭火的借口离开这里。
朱由校正义凛然、煞有其事的对泰昌帝说道:
“父皇,这二弟还在南三所,这孩儿身为长子,还是要去想个法子救出二弟。“
”孩儿自知自己没有能力救出二弟,只好亲自现场去监督一下下人。”
说完朱由校就准备往外跑去。
这还没等泰昌帝说话,朱由校就已跑出乾清宫。直奔自己的“秘密基地”而去,准备去救出“秘密基地”中的科研成果。
与此同时,紫禁城,南三所。
火势已然要蔓延到朱由检所在的居所,朱由检早已被照顾自己的丫鬟唤醒,但朱由检并未直接跟随她们离开这将要被火势蔓延的居所。
朱由检仍是站在自己居所中的床榻上,手指着书桌和书架的古籍,对着负责照顾自己的丫鬟、宦官们发号施令:
“你们都快些,赶紧把这些带出去!”
“这些可都是先生的孤本,若是被焚毁了,先生断不会饶过我的!”
朱由检站在自己床榻上,对丫鬟们的收拾书籍的进度很是不满,再一次催促道:
“你们都再快些,火势就要过来了!”
丫鬟、宦官们见朱由检这么说,已是知晓,若是自己这些下人不能将这些孤本带出去,二皇子,怕是不会跟他们离开这里的。
只好让自己的手脚更麻利些,以免,因为自己手脚的不麻利,从而引发什么不得了的大事。
终于他们将屋中所有的股本和书籍都搬至外面空旷之地,这才将倔强的朱由检的带离出南三所。
就在朱由检等人离开南三所,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这火势直接吞没了朱由检原先的居所。
众人看到这一幕时,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,他们不敢相信若是自己没能将这些书籍带出,现在二皇子还在里面,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‘若是刚刚我没有出来,那此时,我怕是……’
就连刚跑出来的朱由检见到这一幕时,也有些害怕、畏惧,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从乾清宫跑来的朱由校也跑到了南三所,在这里见到朱由检。
朱由校原本对于朱由检的安危并不关切,甚至是有些冷漠。
朱由校在养母李选侍的潜移默化下,早已将朱由检看成是自己日后的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。
但是此时见到朱由检安然无恙时,不知为何,这心里竟松了口气,甚至有些窃喜。
当朱由检见到自己的这位大哥时,原本脸上的畏惧,一扫而空,脸上转而浮现出厌恶之色。
朱由检和朱由校是同在尚书堂研学的,朱由校平时在尚书堂是何表现,朱由检都是看在眼里的。
别看朱由检此时只有六岁,但基本的是否对错,朱由检还是有自己的见解的。
这朱由校平日在尚书堂哪天不是上课出神,甚至在书上、纸上、桌上画些奇形怪状的图画。
夫子见到朱由校这些哪里不对其说教一番,甚至夫子都已上书给从泰昌帝,希望能给自己行戒尺的权限。
在朱由检看来,自己和兄长都是皇子,是日后保不齐就是未来的大明皇帝,自己二人此时的研学就是未来日后继承皇位做打算的。
而兄长这样的表现,自然是让朱由检对其大失所望。
加之夫子在课上说,朱由校不成器,每日做那些奇技淫巧,是歪门邪道的影响对其更为不齿。
因此每当朱由检看到朱由校时,因为年纪尚小,不懂得控制表情,直接在脸上表现出厌恶的神态。
但朱由校对朱由检的自己表现出来的厌恶,却是不予理睬。
这很好理解,就像是一个高中生会对小学生的嘲讽,予以回击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