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高台中央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块布满孔洞的漆黑巨石。

　　“将手按在噬魔石上，运转你们的练气功法！骨龄超过二十，死！功法非我圣门一脉，或潜藏异种能量者，抽魂炼魄！”

　　江凡的心沉了下去，一旦接触那噬魔石，抽魂炼魄便是他唯一的下场！

　　黑牙在人群中，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，仿佛已经看到江凡被抽魂炼魄的场景。

　　高台之上，鬼骨那空洞的眼窝，再次看向了江凡。

　　队伍开始向前移动，通过者逐一将手按在那布满孔洞的漆黑噬魔石上。

　　噬魔石反应各异，有的泛起黑光，有的蒸腾血气，更有甚者引动孔洞中发出鬼哭之音，引得那倨傲女修微微颔首。

　　黑牙排在江凡前面不远处，他回头投来一个充满恶意的眼神，无声地做了个口型：“你死定了。”

　　很快轮到黑牙，他自信地将手按上，噬魔石顿时乌光大盛，隐隐凝聚成一个狰狞鬼首虚影。

　　“骨龄二十，根基扎实，过关。”女修淡淡道。

　　黑牙得意退下，抱着双臂，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江凡的结局。

　　江凡的心已沉到谷底，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
　　逃跑？必死无疑。硬抗？瞬间暴露

　　“系统！系统爸爸！快想想办法！”他在内心疯狂呐喊。

　　【检测到宿主面临身份暴露危机。】

　　【解决方案评估中……】

　　【结论：宿主可凭借已拥有资源自行解决。请不要过度依赖系统。】

　　【叮！发布即时任务：自力更生。】

　　【任务要求：凭借自身能力通过噬魔石检测。】

　　【任务奖励：功德点+50，特殊称号“魔门伪装者”。】

　　【失败惩罚：无（宿主已面临最大生存危机）。】

　　江凡：“……我艹尼玛的破系统，我要你有何用。”

　　这破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！自行解决？他有什么？功德灵力，《先天功德诀》，还有……

　　等等！《先天功德诀》——万法根基！

　　功法特性中提到“中正平和，兼容性强”，是否能逆向兼容？

　　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。

　　他想起之前功德灵力对苏妙音灵力的那种磨灭与排斥，如果不去排斥，而是主动引导、模拟呢？

　　眼看前面的人已经测试完毕，鬼骨沙哑的声音响起：

　　“下一个。”

　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凡身上。

　　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是惶恐与紧张，步伐有些虚浮，走到噬魔石前，伸出手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
　　在掌心即将接触那冰凉石面的刹那，他动了，将体内的功德灵力，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压缩、扭曲！

　　他回忆着黑牙、回忆着之前所有测试者灵力中共同的那股阴冷、暴戾的特质，试图用功德灵力去模仿那种频率！

　　“呃！”剧烈的痛苦从经脉深处传来，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穿刺、搅动！

　　丹田处的金色气旋剧烈震颤，光芒急速黯淡，强行逆转灵力特性的反噬几乎让他当场崩溃。

　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
　　他的手，终于按在了噬魔石上。

　　“嗡……！”

　　噬魔石发出了沉闷的异响！石体上的孔洞光芒乱闪，黑气与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被强行扭曲压制的金光交织缠绕，显得极其不稳定！

　　“咦？”台上三人同时露出了讶异的神色。

　　鬼骨那空洞的眼窝死死盯住噬魔石，又看向几乎站立不稳的江凡。

　　黑牙脸上的狞笑凝固了，变成了惊疑不定。

　　噬魔石的混乱在持续，那被压制的金光似乎有反弹的迹象！

　　江凡感觉灵力即将失控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
　　一道极其隐晦、却精纯无比的玄姹灵气，借由他体内那道同心引，悄无声息地渡入他经脉。

　　强行帮他稳住了那濒临崩溃的、被扭曲的功德灵力，并在一瞬间，将其彻底染上了一层纯粹的、冰冷的玄姹灵气！

　　噬魔石上的混乱瞬间平息。

　　所有的光芒敛去，最终，石体散发出一种与黑牙相似，但更为凝练、纯粹的乌黑光泽，甚至那光泽中，还带着合欢峰的魅惑之意。

　　场中一片寂静，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反转惊呆了。

　　鬼骨沉默了片刻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：“骨龄十八，根基尚可。过关。”

　　黑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忌惮。

　　江凡抽回手，踉跄着退后，哇地吐出一小口鲜血，气息萎靡到了极点。

　　也就在这时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：

　　【叮！即时任务：自力更生，失败。】

　　【判定理由：依赖外来灵力干预，非宿主独立完成。】

　　【任务奖励已扣除。】

　　【基于宿主在危机中展现的急智与顽强，以及最终成功存活的结果，补偿性奖励：功德点+10。】

　　江凡垂着头，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
　　他感受着体内那缕属于苏妙音的灵气，再回想刚才命悬一线、完全由他人决定生死的瞬间，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。

　　活下来了，是的。

　　靠着急智，靠着系统的逼迫，但最终，是靠着那个女人的一时兴起。

　　这种将性命完全寄托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感觉，比直面死亡更让他感到窒息和恶心！

　　他垂首立在通过第二关的十几人之中，外表看似虚弱，体内《先天功德诀》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，默默化解着强行扭曲灵力带来的暗伤，同时将苏妙音留下的那缕精纯玄姹灵气小心引导、封存。

　　“依赖外力的滋味，一次就够了。”江凡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，将那份屈辱与后怕死死压在心底。

　　“肃静！”

　　鬼骨那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压下了台下细微的骚动与台上众人的喘息。

　　他空洞的眼窝扫过幸存者。

　　“前两关，测的是你们的根基与来历。但这，还不够。”

　　他身旁那满脸横肉的壮汉修士上前一步，声如洪钟：

　　“圣门修行，步步杀机，心志不坚、道心有瑕者，纵有天资，亦是无用朽木，迟早沦为他人资粮！”

　　“第三关，”倨傲女修接话，指尖弹出一枚黑色玉简，玉简炸开，化作一片光幕笼罩高台，“炼心路！”

　　光幕之中，景象变幻，显出一条蜿蜒向上、雾气缭绕的石阶小径，小径两旁虚空深邃，隐有魔影显现。

　　“此路直通问心殿，殿中设有万欲天魔阵，会引动尔等内心最深处的欲望、恐惧与执念，显化为幻境。”

　　鬼骨的声音带着玩味：“撑过一炷香，走出幻境者，即为外门弟子。沉沦其中者……心神受损，道基崩毁，沦为行尸走肉。”

　　他顿了顿，补充了最残酷的一点：“此关，不禁争斗。在问心殿中，你们可以互相帮助……当然，也可以是互相超度。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台上剩余十几人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，彼此间警惕的目光交织。

　　黑牙阴冷地瞥了江凡一眼，嘴角露出狞笑，显然在盘算着什么。

　　“现在，入阵！”

　　鬼骨一挥手，光幕笼罩下的众人身影同时模糊，下一刻，便已消失在原地，被传送至那条炼心路的起点。

　　江凡只觉周身空间再次轻微扭曲，回过神来，已独自一人站在那条雾气弥漫的石阶上。

　　【叮！发布任务：道心砥砺。】

　　【任务要求：凭借自身力量，通过考验。】

　　【任务奖励：功德点+100，《清心咒》晋升至中级，特殊称号“明心见性”。】

　　【失败惩罚：系统将自动解绑，另寻有缘人。】

　　江凡：“……”

　　这系统，还真是现实得很。